唉!隨著這聲歎息,我的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米陽說當初父母是謊稱奶奶去世的,也就是說,奶奶根本就沒有死?這樣的話,我不是就可以回農村了嗎?可是如果奶奶知道我的這段經歷,看到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她會不會傷心難過? 這時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以為是羅天,抬起頭來卻意外地看見了雷近南,他微微地笑著,笑得那麼慈祥可親:"謝謝你。 "說著,他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也對他笑了笑。 雷近南笑了笑道:"對不起,我以前懷疑過你。 " 他的話讓我有些驚訝:"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曉曉?" 他點了點頭說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女兒,雖然你和她一模一樣,雖然米陽說你失憶了,但是我能感覺得到的,我當時以為曉曉在你手裏,我雖然不知道幕後操縱者是誰,不過我猜想是為了錢,當我看到在醫院你那麼細心地照顧我,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壞人,所以我跟你說了很多曉曉小時候的事,我一直相信人都是有良知的,我想以此感化你,讓你善待我的女兒,只要曉曉沒事,我願意傾其所有。 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是受害者。 "他頓了頓,輕聲問,"能接受我的道歉嗎?" 聽完雷近南這一番話,我確實有些震驚,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靜,但更多的還是一份感動,他對我的好是因為他想感化我,讓我善待他的女兒。 耳邊響起他的醫院跟我說的話:"曉曉,你不知道爸爸有多麼愛你,爸爸願意拿萬鑫的全部股份去換你的快樂和平安,你知道嗎?" 我再次難過了起來,雷近南願意拿萬鑫的全部股份去換雷曉的快樂和平安,而我的父母卻拿我的快樂和平安去換八十萬。 他拍拍我的肩膀,站了起來:"等曉曉好了,讓她教你學開車吧。 " 我張大著嘴巴,臉上寫滿了問號:"學開車?" 他很豪放地一笑:"是啊,難道你希望我給你請一個司機?" 在我呆愣之際,他已經轉身大步走開了,邊走邊說:"不過那輛保時捷可不是白送給你的,你還欠我一聲'爸爸'呢,做我的幹女兒吧。 " 深夜十二點,窗外電閃雷鳴,風狂雨驟,隨著一聲炸雷,整座城市也為之一抖,我打了個冷戰後,又趕緊蜷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這個夜晚不得不讓我膽戰心驚,盡管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布局,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布局,但我還是害怕,害怕得全身都在發抖。 羅天下午給芬姨打了電話,說已經把我從精神病院帶出來了,還說我只是因為驚嚇過度暫失理智,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 芬姨什麼也沒說就把我接回家裏。 其實真正的雷曉還在醫院裏,羅天讓芬姨把我接回家只是一個布局,因為羅天說芬姨就是凶手,而且還說芬姨今天晚上會對我下手。 所以,你說我怎麼能不害怕?明知她會對我下手,我還躺在這裏等著她來下手。 偏偏這該死的天氣又下起了雨,仿佛是為了刻意增加恐怖氣氛一般。 我不知道芬姨為什麼會是凶手,羅天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只說晚上自然會知道真相。 哎,這該死的羅天 是夜。 嘎吱一聲,門緩緩地開了,我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我感覺到有一個人正在慢慢地向我靠近,毫無疑問,那是芬姨,我聞得出來她身上的那股脂粉味。 她越走越近,近得我仿佛能感覺得到她粗重的喘息,這種喘息裏隱藏著一股殺氣! 我按在胸口上的手使了一點勁,因為我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擔心心髒會從胸口跳出來。 當芬姨的發絲輕撫在我的臉上時,我驚駭得差點尖叫,與此同時,只聽見啪的一聲,房間裏的燈亮了,我看見芬姨陡然挺直了背脊,手裏的水果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一翻身跳下了床,一個箭步奔到了站在門邊的羅天身後,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芬姨只驚愕了片刻,便鎮定了下來,她從容地撿起那把水果刀,冷冷地看了羅天一眼:"怎麼,我想進來問曉曉想不想吃水果,這也犯法嗎?" 羅天直直地看著她,問道:"你認識關雄嗎?" 芬姨回答得甚是利索:"不認識。 " 羅天點點頭,說:"好,也許等我說完,你會說認識他的。 七月六日上午十點,在高速公路上,一輛大巴發生嚴重的車禍,全車無人幸免,但是卻留下了七名幸存者,他們都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上車。 八月十日晚上十一點,雷曉的車爆炸,車上的三個人當場死亡,雷曉被送進醫院,巧的是,這三名死者跟雷曉正是那天沒有上車的四個人,這一發現讓你突然想到了《死神來了》那部電影,於是你買通殺手關雄,讓他除掉剩下的幸存者,你想給警方制造假象,讓關雄把雷曉媽媽的戒指塞進普笑天的手裏,好讓警方相信這是《死神來了》的翻版,因為雷曉的媽媽早在多年前就已去世,你以為她的戒指被攥在普笑天的手裏,警方就會相信這是鬼魂所為。 在發現普笑天的屍體時,我曾懷疑這個戒指是他跟凶手爭執時攥在手裏的,後來我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如果他是在跟凶手爭執時攥在手裏的證物,他肯定會緊緊抓住,可是他的掌心裏卻沒有戒指的印痕,很顯然,這是凶手在他死後把戒指放在他手裏的。 其實,你想用戒指誤導警方,這無疑是弄巧成拙,如果不是這枚戒指,也許我不會這麼快就懷疑你。 之後,你讓關雄混入尹可漓的假面派對,在洗手間裏殺死了尹可漓的男朋友丁勇健,制造成自殺的現場,我們在丁勇健脖子上的傷口斷定他並非自殺,如果他是自殺的話,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是從耳朵這邊方向往下傾斜的,絕不可能會是從肩膀這邊方向往上傾斜。 後來關雄又化裝成醫生在醫院殺死了尹可漓,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其實就是想殺雷曉。 " 聽羅天說完這些,芬姨的臉上絲毫也沒有慌亂的神情,淡淡地笑了笑:"你真會開玩笑,我覺得你不適合做警察,更適合去說書編故事。 我為什麼要殺曉曉?我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還有你上面所說的那些什麼幸存者、殺手關雄,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我想你一定是搞錯了。 " 羅天道:"在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之前,我不會貿然指證你的。 你讓關雄去醫院殺雷先生,但你肯定沒想到雷先生曾有恩於關雄,雷先生從醫院失蹤其實只是一個布局,當晚,雷先生分別在曉曉和兩個保鏢的水裏放了安眠藥,然後把脖子上那傳佛珠交給關雄,因為那串佛珠是雷先生最寶貴的東西,從未脫下來過,所以,當你看到佛珠時便深信雷先生已遭不測,為了不讓你的罪行暴露,你開車把關雄撞死殺人滅口。 " 芬姨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但我看得出她仍在強自鎮定:"這簡直是一派胡言!難道是關雄親口告訴你這一切的?拿一個死人來就想誣陷我,近南是我丈夫,我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況且,殺了他對我有什麼好處" 羅天打斷了她的話:"為了你兒子!" 此話一出,芬姨整個人都呆了,所有的偽裝都在瞬間崩塌,呆若木雞。 第8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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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
第8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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