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方木投籃的那塊場地已經被幾個男生占據了。 這些二十出頭的男孩子在球場上不惜體力的奔跑著,爭搶著,不時發出興奮地尖叫,時而為一個動作是否犯規、一次得分是否有效大聲爭論著。 邰偉看著這些精力充沛的男孩子,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警校讀書時的日子,嘴邊漸漸浮現出一絲微笑。 猛地,他意識到身邊的這個人其實就是這些男孩子中的一員,而他,和這些沒心沒肺的男生多麼不同!仿佛有什麼記號,使他與周圍的人物涇渭分明。 他不由得再次轉過頭來看著方木。 方木看得很慢。 他低垂著腦袋,眼睛始終盯著手中的圖片和現場報告及屍檢報告。 有幾次抬起頭來,邰偉以為他要說什麼,忙湊過頭去。 可是方木只是凝望著遠處的風景,並不說話,稍頃,又低下頭仔細地看資料。 邰偉注意到他對幾張現場圖片格外地關注。 終於,他站起身來,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把資料遞給一直盯著他的邰偉。 「這個人,男性,年齡在25歲至35歲之間,身高不會超過175cm,應該比較瘦。 」 邰偉盯著方木,幾秒鐘後,他忍不住開口問:「就這些?」 「對,就這些。 」方木幹脆的回答。 邰偉感到大失所望。 他原以為方木會像丁樹成所講述的那樣,具體、詳細地描述出凶手的外貌、生活環境、家庭背景。 可是方木只給出了這樣一點模棱兩可的結論。 老實說,方木所判斷的,並不是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采用如此殘忍手段的,多是男性,而且,大多數連環殺人犯的年齡都不會超過40歲。 至於身高和體重,根據現場發現的犯罪嫌疑人的腳印,也能夠推斷出凶手的身高和體重,另外,現場遺留的痕跡表明凶手曾和被害婦女有過激烈的搏鬥,這意味著凶手不會太強壯。 「根據這些資料和現場照片,我只能看出這些。 」方木好像看穿了邰偉的心思。 不過他隨後又補充道:「另外,我感覺這個人精神上有點問題,至於什麼問題,我不能肯定。 」 哼,邰偉在心裏說,傻子也能看出這凶手是個變態! 「變態和精神障礙是兩回事。 」 邰偉不由得一驚,他意識到方木已經在幾秒鐘之內兩次窺破他的心事。 為了掩飾自己的驚訝,他站起身來,向方木伸出手去。 「好吧,謝謝你,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向你請教的,我們會再聯系你。 再見。 」 方木握住邰偉的手。 邰偉感覺到那只手冷冷的,沒有一絲熱度。 「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再見。 」 「哦?」邰偉揚起眉毛。 「我們再見面的時候,就意味著又有人死了。 」 邰偉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好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籃球場的時候,邰偉忍不住回過頭來,卻發現方木已經不在長椅邊了。 向旁邊一看,方木正背對著他孤獨的投籃。 此時已暮色深沉,籃球場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方木的身影在越來越黑的天色中愈發的模糊,只能辨別他不斷揚起的手和籃球在空中斷續的軌跡。 [] 第三章 恐懼 第三章恐懼 今天是刑事訴訟法學的第一次課。 這門課的主講教師宋耀楊教授剛從日本交流訪問歸來,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開課。 方木照舊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宋教授雖然耽誤了一個多月的課,可是他並不著急講課,而是大談特談了日本的經濟發達和生活舒適,以及他和幾個日本刑事訴訟法學專家「不得不說的故事」。 正吹得起勁,一個學生敲敲門走了進來。 宋老師正志得意滿之時,也就大度地揮揮手讓這個男生進去了。 男生腳步輕快地走到最後一排,一屁股坐在了方木的旁邊,還友好的向他點了點頭。 方木認得他,他叫孟凡哲,民法學專業研究生。 大學課堂上,遲到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大多數,都會得到教師的原諒。 讓方木感到略略疑惑的是:孟凡哲的臉上,似乎有著過分的如釋重負的表情。 就好像—— 就好像逃過了一次嚴峻的考驗。 宋老師終於完成了他的「日本之旅感想報告會」。 他拿名冊,故作親熱地向學生們眨眨眼睛:「講課之前,先讓我們互相認識一下吧。 」 剛才還昏昏欲睡的學生們此刻都打起精神來,這是必修課,誰也不想拿不到學分。 隨著宋老師的嘴裏念出一個個人名,教室的各個角落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到」。 方木無意間瞥了孟凡哲一眼,卻吃了一驚。 剛才還輕松無比的他此刻卻緊張得如臨大敵一般:雙手死死地抓住桌角,關節處都已經發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教授,緊咬著嘴唇,好像宋教授嘴裏吐出的不是人名,而是一顆顆子彈似的。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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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連環殺人案——心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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