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聊了一些往事,還說要把孩子的照片寄給他看,雖然想多聊一會兒,但對方說還有工作,有個會議必須要參加…… 一想到安布雷拉原來事先已經籠絡了他,那麼所有事情就像一整套齒輪一般發出「哢嚓」一聲完美地咬合在一起,構建出一幅肮髒、殘酷的畫面。 這次襲擊背後肯定有安布雷拉的支持——但最終執行的卻是S.T.A.R.S。 不僅巴瑞的房子被那些曾經熟識的人親手毀壞,他自己還被傑伊‧夏依——那個一直被巴瑞當成摯友的人打傷。 從灑下無數黑影的樹林另一邊傳來警犬的叫聲,打破了這沉重且痛苦的靜默。 浣熊市警署的K9部隊終於到達了那幢房子。 巴瑞將視線從屍體上移開,重新開始思考現狀。 現在必須得離開這裏了。 「我們去哪兒?」大衛用很快的語速問道,「有沒有可以躲過安布雷拉搜查的小屋或是廢棄建築‧最好別太遠。 」 布拉德那裏! 「那個膽小鬼的家還可以租住好幾個月。 」巴瑞說,「現在那兒一個人都沒有,離這兒也不到一英裏。 」 大衛認可地點點頭:「走吧。 」 巴瑞轉身朝公園的遊樂場走去。 將一行人帶到被月光照耀的空地上,那裏有一條小路,一直通到兩個街區以外。 希望警察們不要追來。 他已經在這個公園裏逛了不下好幾百回了。 當然,以前都是牽著妻子,看著孩子們在一旁胡鬧。 我的家……那個可愛的家,已經不能再回去了。 剛剛邁步走人這寂靜而溫暖的夜晚。 巴瑞便感覺到手臂上的彈孔開始流血。 在撥開一些低矮灌木朝布拉德家走去的過程中,巴瑞用右手輕輕敲了幾下被鮮血染濕的臨時繃帶,那種痛楚可以讓他的決心更加堅定。 太多了……已經太多了……盡管我說不出遮究竟是什麼道理,但我絕不套讓吉爾在一個這樣的世界裏長大。 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而且這只不過是一個開端而已。 在S.T.A.R.S裏還有值得相信。 值得信任的人嗎‧絕不能再像這樣掉以輕心。 安布雷拉的走狗要是還敢來,我絕不會單單只是逃走。 另外,如果瑞貝卡和大衛在緬因州的行動成功,一定能得到讓那個邪惡公司再也無法在社會上立足的有利證據。 安布雷拉太小看我們了。 我一定要竭盡全力讓他們認識到這一點。 開鎮的行家裏手吉爾用彎曲的別針和瑞貝卡的耳環打開了這個小屋的大門。 在克裏斯翻找T恤的時候,瑞貝卡為巴瑞找來了一些藥品。 當大衛和吉爾把整間小屋以及周圍環境都調查了一遍之後,大衛的表情終於舒緩了一些。 按照他的說法,沒有比這更好的藏身之處了。 這樣一來巴瑞以及其他兩名Alpha小隊成員就可以安心地去執行任務。 這套兩居室的小屋背後是與一名在安全方面有些神經質的鄰居共用的庭院,每當大衛打開後門時那盞強力的探照燈就會打開,讓整片草坪的每一個角落都暴露無遺。 而且從那位鄰居的房屋結構來看,裏面一定養著大型的犬只。 左右兩邊也都建有小屋,正面窗戶外則是一條大道,道路另一邊是一個學校的操場。 就算有人想要襲擊,在接近時也一定會被發現。 家具十分樸素,如果他不是一個向來就十分邋遢懶散的人。 那眼前這種雜亂的狀態就一定是慌忙逃走時造成的了。 私人物品、書籍散落得到處都是。 布拉德在離開浣熊市的時候似乎沒有想好究竟該帶哪些東西走。 考慮到今晚發生的事,誰也不能指責他的逃離。 盡管維克斯先生在面對尚不明朗的局勢時選擇了逃走,但我們並不能責怪他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膽小鬼。 任何人都不願自己的生命整日受到威脅。 而且從最近的情況來看,對他那樣的人來說,從這樣的境況裏逃走或許是最明智的選擇。 雖說他也有可能會加強我們的戰鬥力,但從巴瑞的語氣來判斷,他似乎並不想與這位Alpha小隊的飛行員並肩作戰。 就算他能活下來,但在最危急的情況下,沒有同伴的信任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 在吉爾調查廚房這段時間裏,大衛獨自坐在微暗的起居室裏那張褪色的綠色沙發上,開始試著整理自己的思緒。 他找出白紙和鉛筆,在上面寫下自己小隊成員的名字和聯絡電話,然後將這裏的電話號碼也寫了上去。 大衛一邊對著面前這個陰暗的房間發呆,一邊極力避免讓自己的身體進入戰鬥後經常會出現的腎上腺素低下狀態,他不願意遺漏任何重要的事物以及自己和瑞貝卡在離開之前應該討論的一切細節。 在他們兩人搭上飛機之前,必須得和巴瑞、吉爾以及克裏斯一起討論一下此次襲擊的事後處理。 S.T.A.R.S.特蘭特的詩,目的地和聯絡方式…… 在那場激戰之後,要集中注意力是件很困難的事,更何況大衛現在相當疲勞。 盡管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好覺,可在之後的時日裏,這位經驗豐富的緬因州S.T.A.R.S成員必須得讓自己的意識比現在還要清醒。 根據瑞貝卡的情報,那個格裏弗斯博士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瘋子,在卡利班海灣的行動必須要以書面的形式記錄下來,而且還得專門為這些瘋狂的科學家追加一個相當長的附加項目一覽表。 克裏斯穿著一件有些褪色的藍色無袖訓練服走了進來,渾身乏力似的坐在大衛面前的那張椅子上。 整張臉完全被黑影覆蓋,看不到他的表情。 一瞬間過後,從合上的百葉窗那裏漏進一些光,照亮了前屈著身子的克裏斯的面孔。 這名年輕男子的眼中充滿了疲憊和優慮——還有幾分歉意。 「那個,大衛……這幾個星期對我們來說太過艱難了吧‧監視安布雷拉,觀察它下一步會有什麼行動、調查被終止、同伴們一個個毫無意義地死去……」他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也就是說,我為我們曾經做過的那些蠢事向你道歉,同時也對你的加入感到由衷的高興。 我們當初要是沒有那麼魯莽就好了。 」 大衛嚇了一跳,同時也為克裏斯話語背後的真摯感情而感到高興。 在大衛二十多歲的時候,他一直盡力不要把任何感情——當然,憤怒除外——表露出來。 不過表達憤怒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是從老爸那兒繼承下來的嗎…… 「不必道歉。 」大衛溫和地說,「你多慮了,我……我也是多少有些緊張的,並沒有強迫其他人跟我並肩戰鬥的意思。 S.T.A.R.S……沒錯,S.T.A.R.S對我來說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東西。 我們……不,是他們,我希望他們能恢複到以前的狀態……」 看到吉爾從廚房走進來後,大衛便停止了他與克裏斯那略顯沉重的對話。 讓他放心的是,那位年輕人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克裏斯直直地盯著大衛,像是為了消除兩人之間的芥蒂一般慢慢點了點頭。 大衛心中也暗暗舒了一口氣,發現有時將感情明確地表達出來,或許能產生消除誤解與隔閡的神奇作用。 大衛試著開始思考一開始接到巴瑞電話後自己首先感覺到的東西。 他對S.T.A.R.S的背叛感到異常憤怒。 此外,在發現自己並不滿足於生活的現狀時,不禁有些愕然。 他自己很清楚,為了不再想起童年的慘痛經歷,他一心撲在工作上。 可是現在.他視作家庭一般的組織卻因為安布雷拉而背叛了大衛對組織的信任。 面對這一殘酷的現實,大衛不得不仔細思考自己的選擇。 他當初選擇成為一名優秀的士兵,既沒有親密的友人,也沒有愛人……但即便如此,當大衛看到自己的「家庭」被人奪走時,突然發現他只不過是強迫自己選擇了一條盡量避免與人接觸的道路這一事實。 直到現在才明白這一點,自己還真是遲鈍啊。 這應該感謝安布雷拉嗎‧它沒有殺死大衛,而是治療了他心靈的一處刨傷。 吉爾拿著水壺和幾個杯子走進來,將它們遞給從另一側過來的巴瑞和瑞貝卡。 巴瑞的手臂上包著清潔的繃帶,臉色蒼白,看來夏依隊長向他開槍這件事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大衛很早之前就明白戰鬥的實質就是生命的逝去,盡管這很無奈,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不過他依然為射殺夏儂這件事感到十分歉疚。 那位隊長的選擇很明顯錯了。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低頭默默喝著杯裏的清水。 四個浣熊市S.T.R.5(大衛在心裏悄悄糾正,是「前S.T.A.R.S」)的成員全都滿臉陰鬱,一言不發。 大概是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吧。 大衛與瑞貝卡必須得出發了。 在一個街區之外的地方有家能夠叫到出租車的便利店。 雖然大衛絞盡腦汁想說一鼓舞士氣的話,但現實就是現實。 他們每一個人都將面臨十分危險的任務,誰也不敢保證能活到再會的那一天。 「想好跟當地警察怎麼說了嗎?」結果,大衛最終說出口的是這句話。 第1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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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危機02:噩夢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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