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裏昂在思考該如何開槍時,看上去十分滑稽的怪鳥猛地向前一跳,將它與裏昂之間的距離瞬問縮短到不足一英尺。 隨後它發出一聲勝利宣言般的嘶鳴,張大那突出在腦袋前方的嘴,一下子便咬住了裏昂的腳踝。 即便隔著一塊堅固厚實的皮革,但他還是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如尖刀一般鋒利的牙齒以及下顎的強大力量。 在裏昂舉槍反擊之前,約翰出現了。 他用腳死死踩住怪鳥那彎折的脖子,將手槍槍口對准對方的要害。 砰!子彈打在背脊骨位置,整根脊柱瞬間崩斷,藍白色的骨頭碎片和粘稠的血液四散飛出。 那張咬住裏昂腳跟的嘴雖然已經松開,但流著血,一動不動的身體和脖子卻還在不停扭動。 到底、到底還有幾只啊…… 「走。 」約翰撿起步槍後一邊喊一邊向前移動,「朝大門走,快跑啊!」 於是三個人跑了起來。 他們穿過空地,伴隨著緊跟在科爾背後的翅膀拍打聲和空中那高亢的震鳴沖進森林。 他們被樹枝絆得跌跌撞撞之後,繞過彎曲的塑料樹幹朝沒有生命的森林中沖去。 是牆壁,看到牆壁了! 大門就在那裏,一個跟兩扇普通門差不多寬的金屬閘門,在右側較低位置安裝著防盜鎖扭…… 就在這個充滿希望的時刻,令人恐懼的嗚叫再次侵入裏昂的耳朵,不同的是這次讓他感覺那聲音的來源離自己只有幾英寸,他的後腦甚至清楚地感覺到了一陣強勁的冷風…… 雙腿無力地一彎,讓身體向前倒去的同時,身後有什麼東西緊貼著裏昂的頭皮掠過,還抓掉了他的一小撮頭發,這著實令裏昂吃痛不已。 「小心!」裏昂開口大叫。 他調整好身體平衡抬頭一看,發現巨大的怪鳥正朝大門附近的約翰沖去。 科爾就站在約翰旁邊。 約翰出奇地冷靜,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舉起手槍瞄准、射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而且一擊致命。 鴨子的身體像鉛塊一般直直地往下墜,小小的腦袋破裂之後濺出不少液態的腦漿,在空中四散開來。 科爾走上前開始搗鼓那扇大門,約翰則仍然將槍口對准裏昂頭頂的天空,而年輕的警官仿佛聽到身後還有一只怪鳥發出了高亢的怒吼…… 門打開了。 裏昂趕緊上前幾步與兩人匯合,約翰則站在踉踉蹌蹌沖進門裏的科爾身後掩護他。 三人離開陰暗的森林後,立刻被一團酷熱的空氣包圍,緊跟在裏昂後面的約翰用力將閘門關上。 「咣當」一聲之後,他們三人便正式來到了區域二。 瑞貝卡在全力奔跑。 雖然身體已經疲勞到幾乎無法呼吸,但她不能停下來休息。 就算現在是被大衛和克萊爾兩人抱著向前跑,但她實際上全憑意志力才能繼續跨出腳步。 肌肉似乎已經七零八落,感覺不到運動的方向。 平衡器官似乎也失去了作用,耳鳴不斷。 盡管她很清楚自己受了傷,但不知道那究竟有多嚴重——不過她的腦海裏還是殘留著關於幾件事的印象,自己被擊中了,腦袋受了傷以及他們在離開那個「觀測站」相當一段距離之前絕不能停下來。 周圍好暗啊。 由於太過黑暗,連地面在哪裏都看不清楚。 其次的感覺是寒冷。 每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短劍刺進了肺裏一般。 雖然喉部有些異樣的感覺,但由於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大腦機能目前有些混亂,所以並不清楚究竟是不是自己喉嚨出了什麼問題。 在蹣跚著往前走的時候,瑞貝卡始終無法將最壞的可能性趕出自己的大腦。 被子彈擊中時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她明白槍傷並不怎麼嚴重。 全身沒有任何的骨折,出血也不厲害。 她此刻更擔心自己意識的混亂。 子彈穿過左臀部停在坐骨位置。 真是幸運,實在是太幸運了……剛才那是休克還是腦震蕩‧腦震蕩還是休克‧ 看來有必要停下來測試脈搏、看看是否有血液從耳洞裏流出來……說不定連腦髓液都已經流出來了。 她最不願看到的就是這個。 即便現在瑞貝卡的大腦一片混亂,但她依然十分清楚混著鮮血的腦髓液流出體外是顱腦被撞擊後最嚴重的狀況之一。 在瑞貝卡感覺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三人也已經改變了無數次方向之後,大衛終於放緩腳步,並讓克萊爾也慢下來。 「讓我躺下。 」他們本打算讓瑞貝卡坐在地上,但瑞貝卡好不容易氣喘籲籲地說出幾個簡單的詞,「左邊中彈了。 」 大衛和克萊爾無比慎重地將她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 瑞貝卡從未想過橫躺在地上是如此舒服的一件事。 剛才大衛將她放下來的時候,瑞貝卡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漆黑的天空。 在深黑色大海中的點點繁星就像澄澈的冰雕一樣美麗…… 「必須得用手電……」雖然無數奇特的想法在她腦海裏亂轉,但瑞貝卡終於想起了自己要說什麼,「確認一下。 」 「離得夠遠了嗎?」克萊爾面對大衛問道。 而瑞貝卡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她這句話的意思。 啊,對了。 這下糟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 另外,如果他們追來了我們也可以看到。 」大衛簡潔地回答了克萊爾的問題之後取出手電把它打開。 光線照在離瑞貝卡的頭只有幾英尺的地面上。 「瑞貝卡,要怎麼做?」大衛問道。 聽到他那擔憂的聲音,瑞貝卡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心裏經過。 兩人自從結束卡利班海灣的任務之後就變得像家人一樣。 大衛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是一個好人…… 「瑞貝卡?」大衛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害怕。 「啊,不好意思。 」說完,瑞貝卡立刻迷惑起來,她不知道要如何說明自己的感覺,不知道要怎樣解釋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隨後她決定最好還是一個勁兒地重複理論,直到他們都明白為止。 「檢查我的耳朵。 」她說,「看看血液裏有沒有什麼透明的液體。 我認為應該是發生了腦震蕩,自己現在根本無法集中精力思考。 兩邊的耳朵都要查看。 子彈現在留在坐骨附近。 也就是骨盆裏。 運氣真好,實在是太好了。 出血應該不嚴重。 如果手能夠到我自己的背包,我想我能給自己消毒。 裏面還有醫用繃帶。 子彈沒有擊中背脊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再偏下一點就有可能傷到大腿根部的動脈。 如果出血太多情況就危險了。 而且明明只有我一個醫務兵,可受傷的偏偏就是我……」 在她說話的時候大衛一直用手電照著少女的臉,然後慢慢抱起她的上半身,將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仔細檢查。 大衛的腿很溫暖,身體移動時肌肉也在微微地顫動。 「左耳有少量出血。 」大衛說,「克萊爾,看看能不能把她的背包解下來。 瑞貝卡,你不要說話。 我馬上給你包紮,放心吧。 」 第3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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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危機04: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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