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不是說那不是鳥蛋嗎?怎麼又變卦了。 」 「那不是鳥蛋,是老鼉蛋!這是只護患的母鼉!」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想法,一只幾乎有汽車大小黑甲長腿的蜘蛛慢慢地從水中浮了出來。 我和胖子都被這個黑面煞星嚇得哆嗦了一下。 那只蜘蛛顯然是乘母鼉不備,准備偷食鼉蛋。 此刻兩只巨獸在水面上展開了一輪驚天動地地搏鬥,我對胖子說機會難道,我得摸過去找救命用的神仙果。 胖子自知攔不住我,比畫了一下手中的魚又:「我跟你一起去。 」我說:「你在旁邊打掩護,它們一有動靜立刻叫我。 」 我潛人水底,一口氣憋上了卷柏叢,映人我眼簾的一幅畫面慘不忍睹,即使我已經見慣了惡心血腥的畫面,也忍不住心口一陣發堵。 那些被蜘蛛啃碎的蛋殼灑滿了整片卷柏,而一些黃色的私稠物中竟然混合著一些紅色的液體,想必是一些即將孵化的小鼉慘遭蜘蛛咬噬,四下看去,一只被啃了一半的小鼉證明了我的想法,由於它尚在孵化中,渾身通紅晶瑩,尚未長成的殼無法保護它不受侵襲,想必被蜘蛛一口咬去了半截身軀,血液從身體裏湧出,沖向那像膿水一樣的黃色粘稠物。 蜘蛛行凶未久,它還沒有死,正在作死前的掙紮,混合著紅色血液,黃色粘稠物的液體中輕輕蠕動著,不時吸一口來維持生命,而那僅剩的幾個蛋外面也密布著蛛絲。 一旁邊的母鼉被蜘蛛絆住了手腳,此刻行動不使,只能用力撕咬起蛛絲。 胖子在一邊催促我抓緊:「老胡,快,快!」 我找遍四周,沒有找到土著口中所說的神仙草,不由心中大急,我暗道,一定要冷靜,肯定有地方還沒有找,既然土著說就在水中漂浮的林子裏,那麼,會在什麼地方呢?我盯著那蓋著蛛絲的龍蛋出神。 又是一聲哀嚎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朝那惡龍望去,只見那蜘蛛不斷地吐著絲線,而那惡龍幾次想要沖向那蜘蛛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住,想必是那蜘蛛將蛛絲吐在上方的一塊岩石上,所以才先向上遊去再折返過來,正好打個死結將那頭母鼉捆了個結實。 那母鼉的聲音越發悲戚,顯然是母性的能量在支持著它作殊死掙紮。 我忍住惡心,翻開碎裂的鼉蛋,果然在錯綜的卷柏葉中找到了一顆像眼球一樣的紅色果實。 我不敢打愣,一把摘下神仙果,朝岸邊遊了回去。 我才從水裏冒出頭,胖子就急切地問:「怎麼樣,老胡,采到沒有?」我揚了揚手中的神仙草,說:「真是一顆眼球樣的果實。 」胖子立刻大笑:「哈哈,這叫以形補形,我看酋長死不了了。 」我點了點頭,但耳邊那一陣陣的哀嚎實在讓人於心不忍,回到岸邊之後,我提起步 槍瞄准了水面,胖子說:「你這是幹嗎,咱們子彈有限,可不能浪費在它身上。 」 我主意已定,連發了數槍,將蛛絲打穿了幾道小孔,蜘蛛一見巨鼉掙脫了束縛,不敢戀戰,急忙遁人水中。 那條金甲碧眼鼉一下子撲上卷柏叢去查看她的龍卵。 胖子朝我豎了一個大拇指,我不置可否。 兩人跨上背包,匆匆趕往營地。 第二十五章 天龍出水 雨林中的樹木分層狀況明顯,這裏的樹木大多長得高大茂密,從林冠到林下樹木分為多個層次,彼此套迭,幾乎沒有直射光線到達地面,林下十分幽暗、陰森潮濕。 熱帶雨林樹木各種大小皆俱、高矮搭配,構成3-4個樹層。 第一樹層高度一般都在30米以上,它們的樹冠高高舉出成為淩駕於下面林冠層之上的聳出巨樹;第二樹層由20-30米高的大樹構成,它們的樹冠鬱閉,是構成樹冠(森林天蓬)的主要層;第三樹層高10-20米,由中小喬木構成,樹木密度大;在5-10米 高度一般還有一個小樹層。 樹木層之下是1-5米高的幼樹灌木層,熱帶雨林中的灌木在形態上與小樹幾乎分不清楚,難怪有人稱它們為侏儒樹。 在幼樹冠木層之下通常為疏密不等的草本層。 我們選擇搭建樹屋一來主要是躲避地面上的蟲蟻侵襲;二來這片由天蓬樹構建起來的空中堡壘平穩安全,十分適合我們用做休息的營地。 四眼說,在印加首都庫斯特的郊外,有一片城市,被稱做人類的空中花園。 不過現在能來,我們如自副其實的空中花園,下無根基上無梁柱,全靠大自然的神奇,造就出如此壯麗神奇的自然景觀。 這些巨木枝葉勾連藤蔓相縫,在亞馬孫名從林裏構造出了一片空中樓閣,我們借此寶地得以休整,心中說不出的神仙滋味。 面具酋長因為敷上了「瓦拉瓦突」的果實,面部的膿腫已經消去了大半,體溫也有了明顯的下降。 禿瓢自告奮勇說要替他守夜,四眼和王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冒險生活,早就累得像兩條死狗,衣服都來不及脫,裹著毛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胖子在水裏頭被那條老鼉折騰得夠嗆,我說你先去睡一覺,後半夜起來換我就是了。 他嗯了一聲連飯都顧不上吃倒頭就睡。 我帶了一支手電,給步槍換了彈夾,走出樹屋在枝葉繁茂的天蓬頂蓋上值起了夜班。 今夜月色皎潔、亮如銀盤,不禁讓人想起了家鄉的親人。 早幾年有些崇洋媚外的龜孫子老說外國的月亮比咱們中國的圓,說因為外國有天堂,離天上的神仙比較近,所以月亮也圓。 我難得有機會靜下心來好好觀察一下,今天守夜多的是閑時,我看了半天也沒覺出有什麼不同。 夜晚的雨林看似平靜,其中卻暗藏著無限殺機。 狩獵者與獵物在夜色的帷幕下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追殺與逃捕,在黎明來到前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淪為別人的腹中餐。 在這樣一片月色中,我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Shirley楊,明知道同處一片綠沼之中,卻又看不見彼此的身影,前路對我來說不是艱難,而是恐懼。 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明日度過了魔鬼橋之後在神廟中依舊無法找到她,那該如何是好,若是連這最後一條線索也斷了,我該怎麼辦,真就夾起尾巴灰溜溜地逃回國去? 「喲,老胡,想媳婦呢?」我回頭一看,胖子那家夥裹著毛毯睡眼惺忪地從樹屋裏走了出來,我說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出來消遣我做什麼。 他抖了抖屁股:「臭美,老子哪有時間關心你那點兒破事。 撒尿沒見過啊?」 我看了看表說:「那您得抓緊了尿,咱還剩三鐘頭就換班了。 」胖子站在樹端,朝下邊海尿了一把:「不是吧,就三鐘頭了。 那算了吧,我還是陪你蹲一會兒,說說話也好。 免得想不開,一個人抹眼淚。 」 「扯淡吧你,當年插隊的時候,是誰夜裏餓醒了哭著喊親娘……」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這麼愛揭別人的短啊,胖爺我那時候年少不懂事,當年還是祖國的小花朵,號兩聲是犯法還是礙著別人了?老胡你越來越不厚道了。 」 我倆正聊著當年的趣事,樹冠中忽然出來了欽救的嘈雜聲。 我舉起手電朝樹影中掃了過去,只見秦四眼套著半截襯衫從裏頭爬了出來。 他一看我們都在,拉了拉衣領苦笑道:「王家少爺的睡相真是不敢恭維,我情願在外面湊合一宿。 」 胖子好奇道:「怎麼,他打呼吵你?」 四眼坐到我們邊上,指了指領口上的線頭:「不老實,扒拉別人的衣服,我領扣都被他扯掉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 胖子嘖嘖了一下:「我看他是故意的,想借此打擊報複。 要不,咱們現在回去,我幫你扒了他的褲子,掛起來當門簾。 」 我說:「你噪不噪,這麼大的人了,跟剛畢業的大學生較個什麼勁。 」 「他可不只是大學生,還是資本家頭子,社會主義的頭號大敵。 」 「少給別人扣大帽子,他最多就是資本家的孫子,大敵還輪不到他。 我可發現了,你們這一路盡以欺負小孩子為樂。 這都是些什麼低級趣味,什麼時候養出來的壞毛病,我怎麼早就沒發現呢!我答應了人家爺爺要送個活的回去,你們可別把他整殘廢了。 」 四眼擺手:「掌櫃的你別扯了,咱們還是商量點兒正事吧!關於印加神廟,你到底有幾成把握?這裏沒有外人,您就坦白交代了吧,」 「不錯,」胖子也跟著說,「以往咱們找墓探位,那是一挖一個准。 這趟出來,意外太多了。 老實說,我這顆已,它就沒停過。 」 「廢話,要停了,你不早報廢了。 」 第4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鬼吹燈之聖泉尋蹤》
第44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