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瓢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丟給我,我接過來一看,心裏那個美啊!德產瓦爾特,半自動9毫米手槍,這可是在國內絕對不可能摸上的好東西。 「老胡,別美了,塊掩護我們撤退!」胖子一遍和為首的印第安人搏鬥,一邊朝我呼救,我和禿瓢一左一右,護住胖子,邊撤退邊朝著追兵開槍,小王八就在車上等得不耐煩了,剛才在小酒館,他光顧著跟秦四眼吵架,沒趕上動手的好時候,此刻見我們撤退的速度太慢,幹脆一踩油門,倒著車向我們沖了過來。 小吉普被他在石板階梯上一震,差點散了架,好在我們已經及時沖了上來,三個人都來不及用手,直接挺著肚子跳上吉普的後座,禿瓢一翻進去,腦袋直接砸在了鐵板上,疼得眼淚都下來了,可為了面子死活不肯交出來,小王八握住了方向盤,狠狠的一轉,我們瞬間從台階上飛了出去,奔著一條大路開了起來,後面的追兵顯然不想放棄,一直追著我們放槍,不過人腿始終跑不過4個輪的,很快就被我們甩掉了。 「繼續開,庫斯特不能久留。 我們現在直接去提他瑪村,在那裏找土著向導進林子。 」禿瓢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然後對我們說:「阿拉不拉老先生遇害了,我們晚到了一步。 這位是他的女兒,多利爾小姐」 我這才注意到,吉普車的後排上蜷縮著一個全身發抖的人,正是剛才在酒館裏險些將我壓死的印第安傻女,禿瓢從鼻子裏呼了一口氣。 扼腕道:「我在石階路上繞錯了方向,耽誤了一點時間,他媽的,就差一步,我進去的時候阿拉布拉現身已經被別人切斷了喉嚨,有幾個當地人正要對多利爾小姐下毒手,我開槍打死了一個,讓多利爾小姐去酒吧求救,沒想到一個亞洲人忽然從後面襲擊了我」禿瓢指著腦袋上一道皮肉四綻的傷口說:「那家夥又黑又壯,我估計他就是蔣平說的那個黑壯漢,竹竿子此行的得力幹將。 」 我本來推測竹竿子的隊伍已經先我們一步進入了亞馬孫雨林,看樣子他們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向導,威逼利誘不成索性殺人滅口,要除去阿拉布拉一家。 那個叫做多利爾的印第安少女,雖然個頭不小,可仔細一看也就十八九歲,這樣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在面對一群闖入自己家中的暴徒時還能夠沉住氣沖出來求救,實在是難能可貴。 只是她眨眼間痛失親人,此刻已經魂不附體,一個人縮在角落裏不肯和我們任何一個人說話,我們一群大老爺們,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還是秦四眼心思細膩,他說到了前面的城鎮,找一家醫院把多利爾小姐送進去,一來看看她有沒有傷,二來醫護人員見她渾身是血必然會報警,三來醫院畢竟是社會性的機構,如果有追兵也不至於敢貿然沖進去行凶,何況我們已經暴露了行蹤,他們勢必會一路追擊,她一個神志不清的小姑娘跟著我們太危險。 小王八開著車,搖搖頭補充說:「咱們這趟禍闖大了,不止是竹竿子的人馬,回頭當地警察也會找我們麻煩。 」 我說酒館鬥毆不算重罪,等咱們進了熱帶魚領警察也未必敢往裏面追,秦四眼苦笑了一下,指著小王八說:「這位大少爺打了巡邏警,咱們的車是從人家手裏搶的。 」 我一聽這話,趕緊俯下頭去看車身,果然貼著秘魯的三色國徽,頓時腸子都悔青了。 出過一趟,Shirley楊沒見著幾眼,先是被美國警方通緝。 想在又搶了秘魯警察的座駕。 趕明兒還有什麼臉面回去面對家鄉父老,我爹他老人家要是問我:八一,都給街坊鄰居帶了些什麼土特產回來啊?我怎麼說,呵呵……爹,別的沒有,通緝令一打,要麼?各國文字都有,我他媽的,還不如現在趁早自己抹脖子死了幹淨。 我和胖子輪番把小王八臭罵了一頓,吉普車日夜兼程,終於在汽油耗光之前感到了提他瑪村附近的小鎮上,我們把驚魂未定的多利爾小姐送到了當地醫院,幸運的是正好有幾位修女在醫院傳教,我們將多利爾小姐托付給他們,留下了一些香油錢,這才離開了最後一個擁有現代文明的小鎮,徒步向提他瑪村這個距離亞馬孫叢林僅1.5公里的土著村落走去。 越是接近提他瑪村,植被變化越是明顯,我們已經進入了熱帶雨林氣候下的秘魯東部,這裏屬於亞馬孫河上流域,為山蘼地帶與沖積平原,終年高溫多雨,森林遍布,地廣人稀,爾禿瓢口中的提他瑪村就是我們進入亞馬孫雨林之前,最後一個有人類活動痕跡的補給站。 進村之前禿瓢給我們大了一個預防針,他說當地土著很少見到外人,他也是之前跟我老板的探險隊從這裏經過的時候與他們打過幾次交道,所以我們必須低調行事,不能打擾當地人的生活,能找到願意帶我們進入叢林的土著向導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只好靠我們自己的本事在叢林中摸索。 禿瓢說克丘亞語的水平和我說英語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這趟沒有阿拉布拉先生充當翻譯,恐怕我們的進度要落後許多。 按照之前的計劃,王家的空投機要在第二天早上才能到達,所以我們勢必要留在村子裏過夜,如果不能和當地土著達成友好協議,我們就有可能要睡在蛇蟲遍地的叢林邊上。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們紛紛露出了最友好的笑容,踏入了這個傳說中的原始部落。 一進提他瑪村,我就明白了何為禿瓢說的原始土著,這些人穿的衣服就像我們在博物館裏看見的史前人類一樣,不分男女老少,身上穿的都是用植物的根莖編織成的遮羞布,他們的膚色洪亮,身上全是紋身,看見我們進村,一個個的都露出了恐懼的神情,紛紛避而遠之,朝著村落中心最大的帳篷跑去,小王八為了賣弄他在大學書本裏學到的知識,很得意地指著那座用木頭和枯草搭建的帳篷說:「你們看帳篷頂上蓋的駝毛聖旗。 那是土著族長的標志。 」 胖子說你這是廢話,如果不是他們老大的帳篷他們還跑個屁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你一人在那瞎嚷嚷個什麼勁,我怕他們又吵起來,嚇著周圍的土著,就隨便問了問禿瓢這個部落的風土人情,岔開話題,他們幾個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亞馬孫土著,也就不再多嘴,我們一邊往大帳篷那邊走,一邊專心聽禿瓢的講解。 禿瓢一直是我們幾個人裏面最低調最老實的,可能跟他常年從事保鏢工作有關,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不過做事卻異常細心,他見我們幾個人都在等他講故事,臉居然還紅了那麼一小會兒,摸了摸頭上的繃帶說:「其實我也是不太清楚,只知道上次跟王老板來的時候,見識過他們的毒箭,那種吹箭十分厲害,我親眼看到過他們的勇士,一箭射死了叢林裏的豹子。 」 我帶頭鼓掌,說禿瓢不但伸手敏捷,學識也十分廣博,不愧是在實戰中鍛煉出來硬杆子。 禿瓢有點兒不好意思,謙虛的說這些東西不值一提。 走著走著,打頭的小王八忽然停住了腳步,胖子拍了他一腦瓜子,說你小子又犯什麼毛病。 沒想到這次小王八破天荒的沒有跟他頂嘴。 二是將雙手舉得高高的。 我們往前一看,只見大帳篷外面齊刷刷的站滿了渾身塗抹著黑色圖騰的男子,他們頭上插著色彩絢麗的羽毛,每一個人手上都舉著一根細細的有點像弟子的木管,管口統統瞄准了我們的方向。 我們不敢等著,幾個立刻學著小王八的樣子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第十七章 食人部落 初入亞馬遜流域土著部落,我們幾個人被當地的武裝土著圍了個水泄不通,禿瓢說土著的毒箭十分厲害,可謂是見血封喉,連叢林裏最凶悍的美洲豹都抵擋不住這種土著用當地植物萃取的毒素。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一看根本不可能從這些土著底下逃脫,立刻舉起雙手表示我們並沒有攻擊性,而是懷著友好的態度前來借宿。 小王八和秦四眼輪流用西班牙語跟他們溝通,結果那些土著一個個面無表情,胖子想上前解釋,被一根毒箭刺中了衣服邊,再也不敢亂動。 我催促禿瓢說:「劉大哥,你不是會說他們的方言麼?快點兒跟他們交流一下,總這麼舉著也不是個事。 」 誰知道禿瓢一時緊張,連僅有的幾句克丘亞語也忘個幹淨,我們被土著綁個結實,拿羊毛繩栓成一排,被押進了鋪蓋這無色駝毛毯的酋長帳篷裏。 胖子想起一些道聽途說的小故事,朝我靠了靠低聲問:「老胡,你說他們是不是吃人啊?」 我被他這麼一問,心都揪起來了。 聽說有些原始部落因為生產力底下,市場會拿族中的老弱病殘和夭折的幼兒用作儲備糧食,我們這一群膘肥體壯的年輕人落入他們手中,萬一真成了傳說中的人肉宴,那豈不是虧大發了,還不如當初拼死一搏面積是死在毒箭懸之下也好過當別人的盤中餐,碗中肉。 小王八聽見我們的對話,嚇得哆嗦了一下,胖子見他害怕,繼續蠱惑他說:「這位大少爺平時吃的是山珍海味,相比細皮嫩肉十分可口。 一會兒讓那邊的紅皮土著先拿你開刀,我們也跟著聞點兒肉香。 」 小王八被他這兒一說,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全無平日裏的威風。 秦四眼看不過去,拿肩膀頂了胖子一下:「不看看這裏誰的肉最多,我聽說有些部落喜歡用上等肥肉祭祀神明,待會兒把老王你丟湖裏洗白,直接抹上棕油綁在火刑架上生烤了才是真的。 」 胖子立刻反駁說自己只是虛胖,不如老胡身子骨健壯,全是受精肉,比較有嚼頭。 我說你怎麼老在關鍵時刻叛變,不帶你這樣出賣戰友的,回頭他們要烤你我可管不了。 禿瓢被我們愈來愈離譜的推測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開口說:「這裏的部落有自己的耕地,更多時候靠狩獵為生,定期派人用打來的獵物去換鎮上換取生活必需品。 和現代社會還是有一些接觸的,不吃人,更不拿活人祭祀。 我也他們的老酋長有過一面之緣,待會兒我向他解釋一下,回頭再送他們一些醫療用品和駝羊毛就是了,你們幾個千萬別添亂」 我心想你他媽說得挺容易,怎麼在門口的時候不跟人家商量商量,現在大家都被捆了,你還有閑工夫琢磨討價還價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這群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看來之後的行動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帶領這群雜牌軍活著沖出亞馬遜。 酋長帳篷裏十分寬敞,和我在內蒙古插隊時見到的大蒙古包相當。 裏面的布置十分簡陋,掛滿了各種野獸的頭骨和五彩斑斕的駝毛繩結,這種繩結有點兒像我們北方過年的時候掛的中國結。 我聽shirley楊介紹過,印加人沒有自己的文字,他們的信息都是通過一種叫「奇譜」的棉線來打結記錄,這種「奇譜」用駱駝或羊駝毛制成,在主線上,用不同結系上不同顏色的繩子,然後再主繩上穿上密密麻麻的副線、每種顏色有著不同的涵義,比如紅色代表軍隊,黃色代表黃金,白色代表白銀,綠色代表糧食。 而繩結的數量也代表著不同的數字,如一個單節是10,兩個是20,一個雙節100.在美國國家博物館裏,收藏者從古印加國找到的巨大棋譜,上面有幾千個繩結,根據專家的解讀,發現這是一張記錄了古印加國當年糧食產量的農業報表,據說當年西班牙侵略者攻占庫斯科時,當地居民最先搶救的不是遍地可見的黃金,而是掛在自己腰間的棋譜,這些用羊毛編織起來的繩結才是印加人心目中最重要的私人財富。 部落酋長是一個幹癟如柴的老頭,他頭上戴著巨大的紅羽頭飾,脖子上掛著老祖一條石頭項鏈,腰間系著五彩斑斕的棋譜,盤坐在帳篷中間,正拿一雙深陷在眼窩裏的褐色眼睛不動聲色的盯著我們幾個人看,為首的土著勇者把我們一個個推進了帳篷,然後圍著老頭站成了一圈,把我們幾個圍在了正中間。 我們腳下踩的是用豹皮和駝羊毛制成的地毯,顯示著眼前這位幹癟酋長在部落中無可比擬的崇高地位。 禿瓢指著酋長腰間的棋譜說:「這位酋長叫做棋譜卡瑪雅,在克丘亞語裏,就是繩結保管人的意思。 在古印加,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去碰太陽族也就是皇室專用的棋譜,一個稱職的棋譜卡瑪雅,能夠像盲人一樣,只靠手指的觸摸分辨出棋譜上的內容。 在普通民眾心目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民間傳說皇室棋譜是由太陽神印提親自編織的,上面記錄了印加帝國每年將發生的大事記,所以皇室禦用的棋譜卡瑪雅又被稱作神的仆人。 我們眼前的這位老人就是皇家棋譜卡瑪雅的後人。 」 禿瓢說完之後,又用一種聽起來像要把舌頭咬斷的別扭語言嘰裏呱啦對卡瑪雅酋長大說特說了一通,幹癟酋長一開始沒什麼反應,越到後來,他的表情越發舒展開來,到最後幾乎笑成了一朵風雨中的小菊花。 他一邊和禿瓢對話,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圍在我們四周土著勇士,一個個忽然跟抽風了一樣,跟著他邊拍大腿邊繞著我們跳舞。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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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之聖泉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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