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艾蓮?你也覺得記錄有問題,呵呵,我已經知道了,你要不要聽聽?」 …… 恍然間,艾蓮似乎重新振作了勇氣,邁著步子,走向路旁一輛計程車。 有些東西潛移默化地發生了改變,他以及麥濤並不是無用之人——至少眼下麥濤不是,他根據自己的推理,向著案件的內幕靠近了一大步。 所謂的犯罪心理學,所謂的刑偵科學、法醫科學,連同他們自己的那點小聰明,似乎只有結合在一起,才能繼續追尋答案。 面對麥濤的部分成功,艾蓮心潮起伏,更多是欣喜,少許還有些失落。 他鑽入計程車的一霎那,恍然想起了大學時的種種,兩個要好的夥伴一起鍛煉,比誰做得引體向上更多,比誰跑得更快,雖然每每總是艾蓮小勝一籌,可麥濤從不放棄。 他就這麼想著,連司機的問話都沒有聽見。 車子總算開動了,他又想起法醫昆蟲學家讓.高爾夫,那些自己和他一起飼養蛆蟲的日子;想起和英國犯罪心理學家保羅.佩頓沒日沒夜探討案情的歲月;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以至於叫通過反光鏡看到這景象的司機多少有些緊張——我該不會拉了個神經病吧?! 他回憶起佩頓說過的話:「所謂犯罪心理學,其單獨存在並沒有什麼意義,它只是作為保持公正、追尋犯罪人的一種輔助手段。 同樣的手段和科學還有很多,但它們都不可能各自為政。 就如同複雜的犯罪現象一樣,只有當各種偵查應用科學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才可能發揮重要的作用。 」 是的,需要結合在一起……案件的線索,也只有結合在一起才只能指明方向。 薛婷婷死了,這或許是出於自己的疏忽和無能,但絕不是自暴自棄的理由,她留下的線索也並沒有中斷,因而我們的使命還將繼續。 艾蓮就這樣在矛盾中掙紮了一陣,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雙目炯炯有神…… 「薛婷婷當然撒了很多謊,」麥濤坐在轉椅上,顯得胸有成竹,「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她在哪裏還說了假話。 我大致得出了以下一些猜測。 首先,不妨肯定她口中的蕭影是真實存在的,兩人也確實同居了一段時間,然而分開的理由卻不是那麼簡單。 蕭影也並非沒有男朋友,但被薛婷婷搶了過來,有可能就是照片上這個男人。 所以,當這照片作為要挾物呈現出來的時候,薛婷婷本能地認為這可能是蕭影的報複,但因為這個報複為什麼殺死無辜女性呢?這是不好解釋的地方。 因此,這種解釋是最容易得出的結論,卻也是最難以成立的。 另外的一個解釋是,薛婷婷最開始並沒有被殺手作為襲擊目標,但她找到了艾蓮,並且凶手不知道兩人密談了什麼,這就可能成為凶手殺人的理由——滅口。 值得注意的是,薛婷婷告訴艾蓮的情況很可能跟這個案子沒有直接關聯,也就是說,並不會暴露凶手的身份,因此她得到只是一種報應,即懲罰!這也很好理解為什麼凶手會寄來照片,如果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就沒必要這麼做了。 然而,凶手在犯罪現場留下的照片卻值得推敲,在這個問題上薛婷婷不應該說假話,因為很容易拆穿,而她也不可能預料自己的死亡,到時候被警方找上更是麻煩。 所以,照片上的女人應該就是蕭影,至少用過這個名字。 那麼蕭影和案件到底有什麼關系呢?也許符合以前的推斷,她是某起事件的被害人,而另外有個人因此進行報複,有趣的是,第一個被害人王小姐是醫院的護士,就更增添了這種可能性,可第二個女人又是誰呢?我們可以暫時不考慮這一點,繼續分析後面的,假設第二個女人也是傷害事件的相關人,那麼凶手報複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問題是為什麼要在賓館呢?就算凶手發現了薛婷婷存在的利用價值,他也沒必要非在賓館殺人不可!究竟是什麼理由使得他這麼做呢?這可能才是本案的關鍵!」 麥濤的聲音相當平和,卻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這工夫陳芳一直盯著他的眉間,隨後咬了咬嘴唇,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采取行動,對第一被害人的工作單位突擊調查?」 「我沒有下結論!」他搖搖頭,「警方倒是應該在這附近多不知一些人手蹲守,剛才說的頂多只是猜測罷了。 可以進行的調查數不勝數,只是,從醫院入手揭開秘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也別抱太大希望,因為我們並不知道從哪種事件入手,醫院記錄又不會留有事故當事人的照片,但值得一試。 」 「那你剛才叫艾蓮去做什麼了?」 「這個嘛,去調查另一個可能的知情人啦,從我朋友哪裏得來的消息,」麥濤故作神秘地笑起來,「不過現在還不能說,我們倆也不能確定,那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 計程車在北荷花池附近停住了,艾蓮付了錢從車上下來,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他又抬頭看看雨後天空掛著的彩虹,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二十分鐘之後,也就是當日下午三點,某棟居民樓裏,艾蓮在一間房門口敲了幾下。 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中等略胖,整張臉有些坑坑窪窪的,下巴上一條傷疤十分醒目。 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到門前站著的陌生人,立刻警覺地瞪起一雙小眼睛,「你找誰?」 「啊,您好,請問謝合慶先生是住在這兒嗎?」艾蓮十分和善地問道。 「我就是,你是誰?」謝先生半倚著門框,很不客氣。 「您大可放心,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 」 「笑話!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碼?偵探?還好你不是,他們竟是些有錢人的看門狗,頂多也就是查查外遇,消息還沒我靈通呢!我也不管你是什麼人啦,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兒?」 「這,可不可以進去再談?」 「不行,我又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 「您認識這個女孩兒嗎?」艾蓮從口袋裏掏出照片。 謝先生頓時一怔,「你是她的朋友?」 「可以算是吧,正因為她的事,我才來找您。 」 謝先生從頭到尾打量了好半天,終於拉開房門,「進來吧,只是別別耽誤太長時間,下午我要出去的。 」 「謝謝。 」艾蓮走了進去,一路觀察零亂的房間,怎麼看也不像已婚男人住的地方。 「說吧,想知道些什麼?」謝先生很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艾蓮在他的對面也扒拉開一片空處坐下。 竟是些舊報紙、雜志什麼的,扔得亂七八糟。 「是這樣的,照片上的女孩兒叫什麼,您知道嗎?」 「我說你這混蛋是不是耍我呢!」謝先生一躍而起,臉上布滿憤怒之情。 第3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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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在中國)》
第3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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