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先生。 」 見海倫與克裏斯蒂跟著那女孩兒一塊到了門口說些什麼去了,邁克爾對楊克說:「我有些懂現場鑒證的朋友,他們以前說過可以用一種什麼什麼螺紋來測出玻璃的破裂方向,這沒准兒用得上。 」 楊克和拉爾夫走到門口,威廉對著他們的背影笑起來,「再見,兩位年輕的警官。 」 ※※※※※ 「你的假象很有趣,」羅裏松局長不冷不熱地說著,雙手交叉著支住下巴,「不過,你是打算要我把功勞全部讓給現場鑒定組是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有一些這樣的朋友,我請示您能批准我與他們合作。 」米洛特解釋說。 「但那般家夥最會搶占別人的功勞,他們會說警察不過是依靠他們的科學手段才能抓到凶手。 聽著,米洛特警官,他們不是我的手下,也不是你的同事。 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你跟他們合作,該許諾給他們什麼好處呢?」 「不,局長,我……」米洛特竟然有些緊張,也感到沮喪,他發現這次的請求也落空了。 「你什麼?」羅裏松窮追不舍,「就算你能讓他們成為只會幹活的牲口,那也無濟於事。 想想你的建議吧,要用發光氨來探查醫院裏的血跡,簡直是無稽之談。 那種地方長久以來,牆壁上的每一分地方都會沾上血,也可能都會只有簡單的清潔劑擦拭過,面對無數的潛藏血跡,你如何判斷哪一處才與本案有關呢?」 局長的這番話就像祈求假釋的犯人面對印有「駁回」的文件一樣,盡管並沒有再次剝奪什麼,卻叫人體會到絕望。 米洛特很精明,他本該敏銳地察覺到在自己第一次請求全權處理兩起相關案件時,局長給出的暗示。 那時候的潛台詞是,在地方治安官的授意下,警方已經與醫院達成妥協,不采取大規模的調查行動。 米洛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希望的方式會增添兩種政治勢力的摩擦,這當然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 他之所以會忽略了平時最在意的權術紛爭,大概是出於破案的急迫心情吧。 見沒有什麼話好說,米洛特只得識相地起身告辭,但還沒有推開局長室的屋門,就被局長叫住了。 「噢,米洛特警官,」羅裏松一副忽然想起的樣子,「我還有一個建議,希望你能考慮考慮。 」 米洛特緩慢地轉過來,他已經大致猜到了下面的話,一瞬間,他感覺這充滿老式家具的房間裏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壓抑。 ※※※※※ 這是什麼?楊克再次在樓外的石子路上蹲下來,叮囑路面上的一片圓形印記。 他先是用手指比劃著測量了一陣,然後取出懷中的一個玻璃瓶,掏出裏面的小團棉花,赫然發現忘記了蘸水。 在另外三個人坐在院落裏聊天的時候,他在住院樓和這裏之間跑了一個來回。 他把蘸濕了的棉花小心地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複又擱回玻璃瓶。 他當然不具備獵犬的靈敏嗅覺,只是憑借推測認為這可能是血跡。 ※※※※※ 我為什麼第一次的時候沒有發現這痕跡呢?楊克在飯桌上一樣沉默寡言,海倫和克裏斯蒂經過了半個下午,倒也覺得習以為常,並不認為他是有意冷淡她們。 我並沒有觀察多久,這是一個原因,可是,我記得但是認真地查看了,那時候並沒有這痕跡啊。 如果它真的是血跡,從那黯淡的色澤來看,一定經過了幾天的時間,不可能是有人剛剛作假的痕跡。 (作者注:這裏面暴露了楊克知識上的一個漏洞,哺乳動物的血液之所以是鮮紅的顏色,是因為裏面含有大量的鐵,假設可以把鐵質從血液中分離出來,就會變成黃色。 不過這並非常識,又與案件無關,所以不再贅述。 ) 楊克發現盤中的牛排已經慢慢發冷,就忙不迭地往嘴裏塞起來。 有什麼東西在楊克眼前閃了一下,他抬頭看去,原來是克裏斯蒂舉起的酒杯在燈光的作用下反射出來的光芒。 楊克並沒有注意護士小姐修長的指頭和纖細的手腕,又自顧自地低頭狼吞虎咽。 忽然,他想通了自己疏忽的原因:人類最先注意到的,往往是那些最能刺激我們眼球裏視神經的光線。 所以,但楊克初次踏上石子路的時候,他所注意到的是反光的玻璃碎片。 由於這些又引起他腦中對案件線索的聯想,自然也就不能立刻注意到其他東西了。 「我明白了!」楊克突然叫起來,弄得兩位護士匪夷所思,邁克爾則關注地問道:「怎麼了?」 「不,不,沒什麼。 」他又低下頭去,他現在不能說,不然會揭破善意的騙局。 他想出了一開始就對墨菲先生的故事存在疑惑的原因。 當時,他並沒有向兩位護士說的那樣,懷疑墨菲為自己再一次尿床編造理由,他沒有這個必要;但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現在這一點終於清楚了,首先,我們可以肯定墨菲嘴裏的那個身影不可能是鬼或者死屍一類的東西而只能是個人。 墨菲聲稱自己站在金屬門靠走廊的裏側,而那個人則從外側樓上快速向下走過。 墨菲之所以能看到,是因為那個人可能穿著白色或是其他淺色的衣服,在隱約月光的照射下發射出光來,與樓道裏的黑暗格格不入。 但是,同樣一個問題是,走廊開著的燈形成光亮,假設外側真的有人走過的話,那麼他在做什麼,身處黑暗的環境中,眼球都勢必會被從門上玻璃透過的亮光所吸引。 而墨菲先生口口聲聲宣稱自己當時正貼在玻璃上看向對面,那麼,就算是毛玻璃不能透過准確的相貌,至少也應該映出人臉的輪廓,不,應該說這輪廓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才對。 不管那人在做什麼,是罪行也好,還是無意路過,都不會對這樣駭人的景象完全無動於衷! 另外,墨菲先生說了幾次,每次「見鬼」經歷的時間都在變化,更加讓這個故事顯得毫不真實。 楊克弄明白了這件事,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原本可能的一個線索靠不住了。 這案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他覺得又太多太多複雜的因素在幹擾著自己。 這叫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個小時候玩過的遊戲,那是一排開關,有的必須開著,其他的一些需要關閉,只有一種組合方式才能打開聖誕樹上全部的燈,獲得獎勵。 如果把開看作線索的真實性,那麼關就是虛假的。 楊克必須分清每一條線索的真假,並把它們打亂順序重新拼湊起來才能得到答案。 現實比遊戲更可怕的地方在於:遊戲只有一個答案成立——那就是燈被打開,只要一次次的試就可以了;而現實的答案誰也猜不出,可以把這些線索隨意組合,得出各種各樣的答案,沒有人能告訴楊克哪一個才是他想要的。 他仍然可以一次次的試下去,只是時間會慢慢耗光。 他一想到可愛又可憐的梅麗爾,對,他現在就想起她了,總是有種想哭的感覺…… 第十二章 危險關系 「你肯定有把握嗎?」普爾德凝視著米洛特警官,後者坐在皮質靠椅裏,面無表情。 普爾德是個高高大大的胖子,圓圓的腦袋,頭禿得非常厲害,就好像一塊光光的石頭,再加上留在兩邊精心梳理的一絲不亂的頭發,使人顯得硬板板的,至於他的聲音,則更加深了這一印象。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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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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