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當時的許多女人一樣,由於受到現行秩序殘忍的暴行的 恐嚇,她已被嚇壞、被征服。 它使她身心扭曲,使她未老先衰,使她老眼昏花,所以,在她55歲時,她只能憑借著不值錢的老花鏡凝視著我的面孔。 她眼光鈍暗,視力模糊,帶著慣有的憂慮。 再看她的那雙手,那雙可憐的手啊!整個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到一個女人的手如此髒,由於辛勞而畸形,如此粗糙,像樹皮一樣皸裂……。 總而言之,正因為如此,我才能對自己說,我與這個世界和命運的抗爭不僅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她。 然而,那天晚上,我使勁從她身邊擠過,不耐煩地回答了她的問話,把她丟在走廊裏,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好長一段時間,我為生活的困苦和罪惡而憤怒,為羅頓的侮辱而憤怒,為內蒂來信的無情而憤怒,為我的軟弱和卑微而憤怒,為我所無法忍受以及我的無所做為而憤怒所激怒。 內蒂,羅頓,我母親,加比塔斯……他們一遍一遍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使我筋疲力盡。 我無法制止那些接踵而來的煩情擾事。 忽然,我感到情感已枯竭。 半夜裏,聽到鐘在敲。 我記得很清楚,我突然站起來,在黑暗中迅速脫下衣服,入睡前幾乎沒有碰一碰枕頭。 但是,我不知道那一夜母親是怎麼入睡的。 奇怪的是,我盡管強烈地責備自己對帕洛德的傲慢,但是,我從沒有因我對母親的行為而責備自己。 我現在認識到我從母親身旁擠過去,我不負責任地離開到自己默默地反省,這一切都是這一時代母子之間關系僵化的縮影。 第二章 內蒂 那天晚上,帕洛德第一次讓我看彗星,我裝作看見了,後來,我在柴克斯黑爾度過了星期天的下午,我已經記不清這之間相隔了多長時間。 這期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告辭羅頓,然後離開那兒;有足夠的時間去盡力地尋找其他的工作;有足夠的時間對我母親和帕洛德講許多殘酷無情的事情,向他們說一些極難聽的話。 我還有充足的時間給內蒂寫一封熱情洋溢的信。 那些胡言亂語和怒氣沖沖如今在我的腦海中都已淡漠了。 我現在唯一記得清楚的就是我給她寫了一封用詞沉重的告別信,永遠地把她從我心中抹掉。 接著她用一張方方正正的小紙條給我做了答複,說,我又寫了一封具有諷刺意味的信。 對此,她沒有回信,這間隔至少也得有三周或四周。 因為,彗星第一次在天空中出現的時候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小斑點,只有通過望遠鏡才能看清。 可如今彗星已是白茫茫的一大片,比木星還要亮,同時,由於彗星給大地投下了一片陰影,人們再也不能無視它的存在了。 幾乎每個人都在議論彗星的到來,每個人都在天空中尋找像落日一樣逐漸變幻的壯麗的景象。 彗星出現在街頭巷尾,出現在各種報紙、音樂廳廣告和招貼板上。 我還來不及把一切與內蒂說清,彗星已經統治了一切。 帕觀看那神秘的使人興奮的光帶。 那是一種綠色的未經探索的光帶。 在我發怒之前,不知有多少次我望著那來自太空的物體。 那是一種無人知曉的奇異的符號。 終於,我再也按耐不住。 我言辭激烈地批評了帕洛德因為淺薄地迷戀天文學而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喂,」我說,「我們正處在歷史上農村最閉塞的時期。 貧困和饑餓正在向我們走來,資本主義的競爭體系就像加劇腐爛的傷口,而你卻在荒費時間,整天呆望著天上該死的愚蠢的光痕!」 帕洛德盯著我,說:「對,正像你說的。 」他慢慢地說著,好像有了什麼新想法。 「為什麼不呢?……我想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 「我想晚上開個會,討論《豪登的廢品》。 」 「你認為他們會聽嗎?」 「他們現很有耐心。 」 「以前,他們可不這樣。 」帕洛德一邊說,一邊繼續擺弄著他的望遠鏡。 「星期天,失業工人在斯威星裏示威遊行。 他們開始扔石塊。 」 帕洛德一言不發。 沉默了一會兒,我說了幾件事,他好像在考慮什麼。 「可是,畢竟,也許」終於他一邊笨拙地指著望遠鏡,一邊說,「它預示著什麼。 」 「彗星嗎?」 「對。 」 「它能預示什麼?你不會也讓我去信你那鬼天文學吧!當人類在地球上忍饑挨餓的時候,天空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有什麼要緊?」 「這是……這是科學。 也許它會影響我們。 」 「科學!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社會主義,不是科學。 」他似乎不願意地丟開他的彗星。 「社會主義當然不錯,」他說,「但是如果天上的東西要是撞到了地球上,那就什麼主義都完了。 」 「除了人,一切都無關緊要。 」 「如果彗星把人都殺死了。 」 「嘿,」我說,「這是個玩笑。 」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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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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