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視了我一會兒。 當她看著我時,我可以看到她那可愛的臉……那讓人費解的可愛面容。 她轉而輕輕一笑,臉也隨之退了色。 接著,當她說話時,臉色又恢複了。 「讓我感到什麼意外?」 我越想向她辨解就越想不起要說什麼。 「我想對你說,」我覺得這話真難說出口,「我信裏所寫的並不是我的真心話。 」 我和內蒂同齡。 在16歲時,我感覺不到我倆有多大差異。 如今,過了一年零九個月,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發育成熟,而我還依然處於男人漫長的青春期的開始階段。 「你是怎麼到這來的?」 我告訴她我是走來的。 「一步一步走來的。 」她立即把我領到花園裏。 我一定是累壞了。 我想馬上與她一起回家,然後坐下來。 事實上,已經到了喝午茶的時候了(斯圖亞特家的午茶按老傳統在五點鐘開始。 )每個人見到我都會異常驚訝。 走來的!真有意思!可能,她認為17英裏在一個男人眼裏算不了什麼。 可我是什麼時候就開始動身的啊! 她始終和我保持著一段距離,也始終沒讓我接觸到她的手。 「可是,內蒂!我來是要和你談談的。 」 「我可愛的家夥!先喝茶,行嗎?然後我們再談,可以嗎?」 「可愛的家夥」是個新詞,讓我聽起來有點怪。 她加快了她的步伐。 「我想解釋。 」我急忙說。 不管我想解釋什麼,我都沒有機會說。 我說了一些不相幹的事,而她對我根本無話可說。 我們穿過灌木叢時,在她要求下,我們放慢了行走的速度,沿著山毛櫸樹林下面的斜坡走進花園。 一邊走,她一邊用她那閃亮的少女的目光望著我,我覺得她一直就是這樣看著我的。 但是,現在我比當時更清楚地了解到她有點緊張。 她一會兒望著我身前的灌木,一會望著我身後的灌木。 而且在她斷斷續續、氣喘籲籲地說話時,她一直在考慮著什麼。 她的裝束標志著她已不再是個少女,讓我想想看。 我記得她那閃光的褐色頭發以往是用一塊鮮紅色的絲巾系成一條大辮子拖在背後,如今在耳邊、面頰和纖柔細長的脖頸上邊卷曲成複雜的樣式。 她的白色的衣裙先前是垂到腳面的。 她的腰身過去看起來很飽滿,像有一條想象的赤道線環繞著。 如今,她的身體帶有一種柔和的曲線美。 一年前,她那美麗的小姑娘的臉從不太貴的大衣領口上面伸出來,大衣蓋住包裹著褐色長筒襪的一雙腿;如今,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體在起伏的衣服下面湧動。 她的每個動作,特別是她手臂垂到裙邊的樣子,以及那種優美的向前傾斜的樣子,在我眼裏有一種柔和的美感。 一條綠色的精美絕倫的薄紗披肩,我想你們也會把它叫做紗巾……緊緊地貼在她富有青春氣息的身體上,在一陣小風中像小溪一樣在流動。 她不時把紗巾拽回,詛咒著它。 我們從花園高牆的綠門穿過。 我禮貌地扶著門讓她走過,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刹那間,她的身體幾乎接觸著我。 於是,我們走進了園丁領頭的小木屋附近整齊漂亮的花園。 狹長的玻璃牆在我的左邊。 我們從黃楊和秋海棠的苗床間走過,來到了紫杉籬笆牆的影子裏。 籬笆牆裏是二十碼左右的金魚塘。 在池墉邊,我們曾經發過誓。 然後,我們來到了修整了的紫藤垂遮的門廊。 門敞開著。 她從我的前面走進去。 「猜猜誰來了。 」她喊著。 她的父親從客廳裏含糊地回應著,接著一把椅子吱吱嘎嘎地響起來。 我想,我的到來一定打攪了他睡覺。 「媽媽!」她用清澈的嗓子喊著。 「帕斯!」 帕斯是她的妹妹。 她用驚歎的口吻告訴大家,我是從克萊頓一路走來的。 然後,大家都圍聚在我的周圍,也驚訝地隨聲附和著。 「你最好坐下,威利。 」她的父親說,「現在,你終於到這兒了。 你媽媽好嗎?」 他說話時,好奇地看著我。 他身著作禮拜的服裝。 那是一種褐色的花呢衣服。 但馬甲沒有扣好,是為了休息時方便一些。 他的臉色紅潤,有著褐色的眼睛。 現在我還能想起他那金紅色的頭發從兩頰垂到胡子上的樣子。 他個子不高,但體格健壯。 他的胡子和髭是最最了不起的東西。 內蒂繼承了他所擁有的一切美好的方面,包括他的光滑潔白的皮膚,明亮的淡褐色的眼睛,她還從母親身上繼承了敏捷。 我記得她的母親是一位眼光敏銳、非常活躍的女人,正不斷地把茶點端進端出,她總是很和藹。 帕斯大約14歲,我對她的主要印象就是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凝視的模樣和像她母親一樣蒼白的肌膚。 所有的人對我都很好,經常對我表示賞識。 有時,他們會一致地找到相同詞,例如「聰明」來贊揚我。 現在他們都站在周圍顯得有點局促。 「坐,坐!」她的父親說,帕斯,「給他一把椅子。 」 第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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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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