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盡到了對雇主的責任,」雷德伍德說,「你們在這村裏等我們回來。 沒有人會責怪你們,因為我們有槍。 我們不想做什麼不公平的粗暴的事情,只是現在情況緊急,沒有辦法。 要是馬匹有個好歹,歸我賠,不用擔心。 」 「就這樣。 」科薩爾說。 他是很少給人作保證的。 他們把大馬車留下,不趕車的人都步行。 每個人肩上都扛著一支槍。 在英國的鄉間路上,這真可算是一支最最古怪的小隊伍,或得說更像是一群美國佬,在從前那種對付印第安人的好日子裏,趕著牛車走向西部那樣。 他們沿路上坡,一直走到高岡上的柵欄踏級旁,試驗飼養場已經在望。 在這裏,他們發現有一小群人,帶著一兩枝槍——兩個富徹爾也在其中——一個從美德斯頓來的陌生人站在人們前面,用一副觀劇鏡在看著那個地方。 那些人轉身看著雷德伍德這一夥。 「有新情況嗎?」科薩爾問。 「黃蜂總在來來去去,哥哥富徹爾說,「看不見它們帶沒帶東西。 」 「金絲雀蔓草長到松樹林裏了,」用長柄鏡的那人說,「今天上午還沒有,都能看見它在長。 」 他掏出一塊手絹,仔細從容地擦著物鏡。 「我猜你們是往那兒去吧。 」斯克默斯代爾試探地問。 「你去嗎?」科薩爾問。 斯克默斯代爾似乎拿不定主意。 「得幹一通宵呢。 」 斯克默斯代爾決定不去。 「看見老鼠了嗎?」科薩爾問。 「上午有一只到了松樹林——逮兔子,我們估計。 」 科薩爾低著頭趕路去追他那一夥。 本辛頓望著眼前的試驗飼養場,現在能夠度量一下神食的力量了。 他的第一個印象是房子比他心想的要小——小得多;第二個印象是房子和松樹林之間的植物已經變得極大。 井棚頂在八英尺多高的亂草叢中隱約可見,金絲雀蔓草纏住了煙囪,硬挺挺的卷須直指天空。 它的花現出鮮明的黃色斑點,從一英裏以外的這裏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母雞棚周圍的鐵絲網上盤繞著一條粗大的綠蔓,長著成對葉子的莖纏住了兩棵突出的高大松樹。 車棚後面的尊麻叢也足有一半是這麼高。 這整個景象,愈走近便愈像是一群侏儒來襲擊一個扔在無人照料的巨大花園角上的玩具房子。 他們看見大黃蜂窩那邊來往頻繁。 在褐紅色的山坡前,在小松林的上面,一群黑色影子交織在空中,不時地有一只驀地騰起,快得令人難以相信,向遠處的來客飛去。 它們的嗡嗡營營聲離試驗飼養場半英裏路就可以聽見。 有一會,一只帶黃條紋的怪物向他們落下來,懸在半空,用它那巨大的複眼望著他們。 科薩爾開了一槍,沒有打中,它便飛走了。 右邊,在一塊田地的角上,有幾只在一些碎骨頭上爬,這骨頭可能就是老鼠從赫克斯特牧場拖出來的羊羔子的殘骸。 一靠近這些東西,馬就驚惶不安。 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熟練的車把式,只好每匹馬由一個人牽著,吆喝著鼓勵它走。 走到房子跟前,連老鼠的影子也看不見,似乎除了從蜂窩傳來時高時低的「嗚嗚茲茲茲,嗚嗚茲嗚——嗚」的聲音外,一切似乎都完全寂靜無聲。 他們把馬牽進院子,科薩爾帶來的一個人見門開著——這門的整個下半截被啃掉了——便走了進去。 沒有誰注意他,因為其餘的人都在忙著卸煤油桶,只是聽到了他的槍聲和子彈呼哨聲才知道他沒和大家在一起。 「砰,砰。 」兩管子彈都訂到外面來了,第一顆似乎打中了硫磺桶,將桶皮的一邊打破,激起一陣黃色煙塵。 雷德伍德的槍正好在手邊,也朝一個從他面前跳過的灰糊糊的東西開了一槍。 他看見了個寬大的後部,長長的尾巴覆蓋著鱗片,兩只後腳,腳掌很長。 他又打出另一管子彈。 老鼠拐過屋角不見了,他看見本辛頓跌倒在地上。 接著,有一會兒人們都忙著擺弄槍支。 足有三分鐘,生命在試驗飼養場變得不值錢了,只聽得槍聲一片。 雷德伍德在激動中沒顧得上本辛頓,沖過去追老鼠,迎頭被一堆沖他飛來的碎磚頭、灰泥、牆皮和朽板條砸著,那是子彈打穿牆壁造成的。 他發現自己坐在地上,手上嘴上都是血,四周一下安靜極了。 接著,屋裏傳來一個平板的聲音,說:「好家夥!」 「喂!」雷德伍德喊了聲。 「喂,外邊的!」那聲音回答。 接著:「你們打著了嗎?」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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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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