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卡洛斯的手機響了。 卡萊爾有點兒舍不得地松開了他,手在他高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卡洛斯親了親她的眼睛。 「啊,您好,是我,噢,是菲斯啊。 怎麼樣,關於紙牌的事有沒有……嗯?塔,塔羅牌?」 「是的,塔羅牌,」菲斯搖搖晃晃地踩在圓登上,她從書架上層抽出一本書,「是塔羅牌,外形和一般的紙牌差不多(下注:中國的朋友不要被市面上常見的什麼清水玲子等塔羅牌騙到,真正美式塔羅牌只比一般撲克紙牌稍長略寬,上面畫的基本都是老頭兒和老妖婆,讓人不敢恭維),你看到的可能不是撲克,塔羅牌本身就具有很多重含義。 它自身就是一個迷,你要不要聽聽。 」 「可,可是,你怎麼能知道就是塔羅牌呢?會不會還是其他的什麼?」 「當然也是有可能的,不過,你跟我提起過殺手在屍體上的留言,我做了一些大膽的猜測。 屍體上一共出現了四種遺留物,分別是釘子、火柴、硬幣和大頭針。 而塔羅牌常見的版本為78張,分為大阿爾卡納和小阿爾卡納,前者22張牌,為主牌,代表形象;後56張又分為四種,每種14張。 我下面要說的可能對你追查凶手沒有意義,但它象征著殺手留言的意義。 這四類小阿爾卡納也有自己不同的屬性,分別是利劍代表騎士和貴族階級;木棒代表農民階層;銀幣代表商人和財富;聖杯代表聖者的誠拜。 正是體現了中世紀的四個階層,他們各自又以皇、皇後、騎士、男仆和1到10的14張牌構成,每一張牌都有自己不同的意義。 相對應屍體的遺留物,我想大頭針可能是釘子的變種物,同樣意味著利劍;火柴是木棒;硬幣是財富;這裏只有聖杯沒有出現,它可能是說,殺手就是那個誠拜的人,他以什麼為原則,我就不得而知了。 每一張塔羅牌都有正置和倒置兩種解釋,這就是為什麼屍體上釘子紮的位置不同的解釋。 第一具屍體上的……」 卡洛斯注意力開始分散,他想到了艾利先生,艾利的被殺……紙牌的研究……他打算買一付塔羅牌好好研究…… 原來是這樣,第五具水屍所處的位置並不是自然形成的,他的頭卡在這裏,至使屍體不能滑進水裏。 我當初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薩姆蘭從那個小水坑的上方泥土上輕輕摳下嫩嫩的水生植物。 在屍體的頭壓在這個位置的時候,這裏無法生長植物,等到屍體運走後,短短的幾天時間裏,這裏開始了生命的繁衍。 很顯然這個小坑(這裏到處有這樣的小水坑)並非天然形成的,不然就該像別的水坑一樣,周邊布滿水生植物。 但是,殺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很叫人費解,殺手行動的每一步都應該有他的理由,但是,這次的理由怎麼也想象不出。 」沃勒歎了口氣,他們坐在黑黑的車廂裏,一路顛簸。 「嗯,大老遠到這裏來挖小坑,他還真是有意思的人。 那麼,你現在對那個大頭針還沒有解釋嗎?」那加坐在對面抽著煙。 「沒有,什麼也想不出來。 雖然我認為大頭針替代釘子一定有什麼解釋,但是,算了,我們還是先回去聽聽他們的調查結果吧。 」 菲斯的電話,解釋了殺手的留言(至少卡洛斯是相信的),而且,還把艾利先生的案件聯系到了一起。 回到家已經是上午十點,他翻出了艾利先生的書稿,不錯,裏面是有一些塔羅牌的研究,可是,都是關於起源方面的文章,這不應該為艾利惹下殺身大禍啊…… 三位調查人(即賽斯.沃勒、薩姆蘭警官和卡洛斯警官)沒有機會再次聯手,這就像一個禁止撞球的遊戲。 沒有連接,在一個破碎的遊戲中,為了自己的理念,為了還被害者公道,為了……為了他們自己,加入了這個混亂複雜的遊戲……面具殺手在默默注視著他們,遊戲的規則是禁止撞球…… Vol 47.最後的榮耀 阿爾文.加裏,綽號「小醜」,職業「鎖匠」,他最後一次看到是在3月19日的下午,據說他在接了個電話後就消失了,自此再沒有露過面。 由於職業關系,阿爾文神出鬼沒,沒有固定的朋友,只是不定期地會聯系他的中間人接生意。 中間人在兩個男人手槍指頭的情況下承認,21號有一個顧客來找鎖匠,但是,他已經無法聯絡到阿爾文了。 在別人看來,這當然不能說明,阿爾文就是被面具殺死的那具水屍。 不過,沃勒和那加做到了心中有數,阿爾文的情況也符合面具挑選「幫手」的原則,他跟迪亞特一樣,沒有親人,沒有固定的交友圈子,即使被殺也不會有人去警局認屍。 沃勒斷定阿爾文就是打開自己診所大門的人,也是他潛入安東尼先生家裏打電話的,再加上一個大膽的假設,馬克水果店玻璃上的血字也是他留下的。 從中間人嘴裏撬出的另一個消息更為有趣,阿爾文不但是一名出色的鎖匠,還是一個有殺人搶劫前科的人。 如果面具邀請他參加自己的部分遊戲,比如說在玻璃上寫字引起眾人的恐懼,想必他也會欣然同意吧。 沃勒同時了解了麥瓦老板的秘密,這一直以來令他困擾的問題漸漸顯得清晰了。 麥瓦找觀察者跟蹤自己並不是懷疑自己就是凶手,而是他注意到了一個不合理的地方。 可以說,這是由於面具的疏忽導致的。 殺手設計了很精致的計劃,卻偏偏忘記了咖啡館老板的存在。 當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意外,麥瓦老板出於什麼原因中間下車了。 他走進了過道,至於原因,也許是想找個地方小便吧。 他聽到了什麼,兩個人的談話聲,他很好奇,走過去看看。 殺手和鎖匠也許沒有說什麼,總之麥瓦走了過去,他看見了什麼。 大概是其中一人進入了沃勒診所,但是,這個人卻不是賽斯.沃勒。 這沒有什麼可奇怪的,因為在那時候,老板還不認識沃勒醫生,也不知道那是一個中國人的診所,他從小過道裏退了出來,他可能又看見了迪亞特(這當然並不是一定的),那個時候,瑪莎應該正在平行大街往這邊走來。 開始下雨了,老板趕緊跑回去開車回了家,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裏。 但是第二天,薩姆蘭警官找到了他,這引起了他的懷疑。 沃勒現在還不能猜出是什麼引起了他的懷疑。 但麥瓦老板真的懷疑了,他先是派出觀察者追蹤沃勒,為什麼要這麼做,沃勒猜想是老板需要知道誰才是這家心理診所真正的主人,如果麥瓦的假設是正確的,他馬上聯想到昨夜潛入診所的人一定和這起命案有聯系,然後他開始深入調查,直到他發現了雨夜裏的那個男人就是面具殺手,他開始敲詐,等等,為什麼要敲詐面具,他可能很有錢嗎?麥瓦敲詐多少錢呢? 水屍的問題仍然得不到答案——如果沃勒能夠早一點兒發現這個問題的話,也許就能避免後來發生的慘劇…… 3月30日下午3:30分,卡洛斯心緒不寧,明明已經發現了殺手留下的暗示,卻又無法確認他的身份。 艾利的死顯然和殺手有關,但是,為什麼?不可能簡簡單單是因為他發表了一些紙牌研究的文章吧。 卡洛斯忽然想起薩姆蘭曾經問過瑪莎,艾利是不是有通信的習慣,為什麼要問這個,薩姆蘭憑直覺發現這裏面的問題了嗎?艾利沒有寫信的習慣,會不會是電子郵件呢?他整天坐在電腦前面打文章,電視節目也不是很關心,會不會可能使用電子郵件呢?值得試一試。 卡萊爾的閨房裏就有一台電腦,倒是很方便。 卡洛斯馬上撥通了瑪莎的手機,這個號碼早已爛熟於心了。 得到了艾利的電子郵件後,卡洛斯開始熟練的敲擊鍵盤。 輸入了郵箱地址和密碼。 主頁打開了,除了一些垃圾郵件以外,裏面有一封主題為「犯罪心理學」的郵件,署名為佚名。 卡洛斯點擊郵件,開始打開,進度停在了50%,屏幕上顯示「請輸入打開郵件的密碼」,卡洛斯一驚。 密,還要密碼?5,4,3,2,1……郵件被關閉了。 卡洛斯擦擦額頭,他馬上想到,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管是艾利自己安裝的密碼還是殺手後來設置的,至少不是隨便誰都能看到的。 他又撥打電話。 第一個是給瑪莎的,她不知此事。 第二個電話打給大學時的同學,是專攻網絡犯罪的。 對方表示,一旦打開了郵件立刻通知他。 暫時無事可做,卡洛斯打算去外面散散心。 他從樓梯上走下來,腳忽然絆到了什麼,差一點兒滾下去。 卡洛斯低頭一看,原來是樓板的一塊破損了,一截釘子露了出來。 卡萊爾外出購物去了,卡洛斯撓撓頭,從儲物室裏翻出了錘子、長釘木條等,又回到了樓梯口。 他先是把破損的樓板拆了下來,把找出的新木條削好。 卡洛斯悲慘流浪的少年時代倒是造就了他的好手藝,什麼活兒都能勝任得了。 卡洛斯歪著腦袋目測接合長度,把木板對好,取下嘴裏銜著的長釘,斜插進去,一下,兩下,三下……他不動了,他手舉著錘子定住了。 什麼地方不對勁,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想著,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白色的叔叔,我夠不著那個糖罐。 」小埃迪從他的屋子跑出來,「叔叔,你舉著錘子幹什麼?」 卡洛斯一愣,「啊,沒什麼,在釘樓板,」他一邊說話一邊一錘子砸在了手上。 釘子從木板裏斜刺出來,卡洛斯顧不得手上的疼痛,直勾勾地看著釘子。 第9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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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館》
第9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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