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 」我們說,他照做了。 討厭的呼吸聲從他唾液斑斑的嘴唇上發出來,但他還是照我們的吩咐,開到街道終點,然後左轉,開上一條狹小而漆黑的小路,那通往一座老倉庫。 他按我們說的那樣在一座廢棄建築物那生了鏽的門前停下車,一塊只剩下半截的銘牌上依稀可辨地寫著「鐘·普拉斯蒂」。 「停車。 」我們說,他摸索著把車的排擋杆推到停車擋。 我們跨出車門,又把他拽下車,他被我們猛地一拉,踉蹌了一下,又被我們提了起來。 唾液在他的嘴上結了痂,他站在月光下,既醜陋又猥瑣。 他的眼神表明,他此刻已經慢慢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了。 他哆嗦成一團,讓我開始懷疑先前對他財富的判斷出了錯。 他此刻的樣子讓他和那些被他自己殺掉的人沒有絲毫區別。 他正經受的完全相同的待遇令他脫胎換骨,剩下的只有軟弱。 我們讓他站著喘息了一小會兒,然後推著他向門走去。 他伸出一只手抵住水泥牆,「聽著,」他說道,聲音像普通人一樣顫抖著,「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 不管你要多少。 」 我們一言不發。 贊德爾舔了一下嘴唇。 「好吧,」他說,聲音變得幹澀、斷續,充滿了絕望,「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要你從別人那裏奪走的東西,」我們邊說邊用力猛拉了一下繩套,「但不要鞋。 」 他瞪著眼,嘴角耷拉下來,他小便失禁了。 「我沒有,」他說,「不是……」 「你有,」我們告訴他,「是的。 」我們邊說邊使勁把他推進了門,進了那被精心布置過的地方。 屋內靠牆的地上有幾卷廢舊塑料管,對贊德爾來說意味深長的則是兩個50加侖盛滿鹽酸的桶,是鐘·普拉斯蒂公司倒閉後留下的。 把贊德爾弄到工作台上輕而易舉。 片刻之後他已經被膠帶綁住,固定到最佳位置,我們迫不及待地開始工作。 先把繩套割開,他喘息著,刀子劃破了他的咽喉。 「天啊!」他說,「聽著,你正在犯一個天大的錯誤。 」 我們不置一詞。 有計劃良久的工作在等著我們去做,慢慢劃開他的衣服,仔細地把它們浸入鹽酸桶之一。 「噢,他媽的,求你了。 」他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 我們准備妥當,沖著他舉起刀,讓他看清楚我們非常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將要做什麼。 「夥計,求求你。 」他說。 從未有過的巨大恐懼讓他顧不上尿褲子和連聲哀求所帶來的羞辱,一切一切都顧不上了。 然後非常令人驚訝地,他變得安靜下來。 他直視著我的眼睛,目光清澈,他用一種我不曾聽過的聲音說:「他會找到你的。 」 我們停頓了一下,琢磨著他話裏的意思。 我們相信那是他在做垂死掙紮,這讓先前令我們無比享受的極端恐懼有些變了味,也讓我們很惱怒。 於是我們把他的嘴用膠帶封了起來,繼續工作。 當我們工作完畢,什麼也沒有剩下,除了他的一只鞋。 我們想過把它收藏起來,可那自然不夠整潔,所以最終它還是進了鹽酸桶,和贊德爾的其餘部分會合了。 這可不太妙,觀察者想道。 他們進入廢棄的庫房太久,顯然不管他們在做什麼,都不會是一般的社交內容。 他原定和贊德爾的會面也不是社交性質的。 那些會晤總是目的明確,有事說事,盡管贊德爾顯然不這麼看。 在他們不多的幾次交往中,贊德爾臉上的敬畏感已經將這傻小子的內心活動表達得一覽無餘。 他為自己做出的微薄貢獻感到無比自豪,熱切地想接近那冰冷而超強的神力。 觀察者對可能發生在贊德爾身上的事一點都沒感到遺憾。 他很容易被取代。 讓人詫異的是為什麼這事發生在今夜,這意味著什麼。 他對自己沒打擾這事的進行感到滿意,他只是潛伏著、跟蹤著。 他本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庫房,阻止那個弄走贊德爾的魯莽小子,並將其碎屍萬段。 即便是現在,他仍能感覺到體內巨大能量的躁動,那能量可以咆哮著摧毀擋在面前的一切——但是,不。 觀察者既有耐心,也有力量。 如果那小子真的是個威脅,最好再等等看。 當他完全了解了對手之後便會出擊,敏捷而勢不可擋地置對方於死地。 所以他只是觀察。 幾小時後那小子走了出來,鑽進贊德爾的汽車。 觀察者小心跟著,先是關了大燈尾隨著那輛藍色「拓遠者」,這在車輛稀少的夜晚很容易。 那小子把車停在地鐵站並上了火車,他也在車門關閉前的一刹那閃進車廂,遠遠地坐在一端,第一次仔細端詳對方的臉。 非常年輕,甚至算得上英俊,有種天真的魅力。 不是想象的模樣,不過他們從來都不合乎想象。 觀察者一路跟隨。 對方在達德蘭站下車,走向一大片停著的車。 很晚了,停車場空無一人。 他知道現在可以下手,簡直易如反掌,只要溜到對方身後,讓力量從自己體內會聚到手掌,就能讓對方的小命終結於這個夜晚。 他感到身體裏的力量在緩慢而洶湧地上升,他慢慢靠近,幾乎已經能嘗到那美妙而安靜的殺戮味道。 突然間他停了下來,慢慢轉到另一條過道上去。 因為對方車子的風擋上貼著一個非常顯眼的標志。 警車停車證。 他很慶幸自己有足夠的耐心。 如果對方是警察……那問題就比預想的複雜得多。 非常不妙。 這需要周密的計劃,需要多做觀察。 於是觀察者靜靜地隱入黑夜,他需要准備和觀察。 第五章 失常的黑夜行者 有句話說,壞人永無安寧之日。 那簡直就是在說我。 我剛剛把小贊德爾送上西天,可憐的德克斯特就變得非常忙碌。 麗塔的蜜月計劃進入白熱化階段,同時我的工作也湊熱鬧似的緊鑼密鼓地忙了起來。 我們遇上了邁阿密常會發生的凶殺案,這次凶手相當狡猾,我目不轉睛地對著濺血分析試驗盯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情況變得更糟。 我買了甜甜圈來辦公室,這是我的一個習慣,尤其在我夜間出遊之後更會如此。 原因是,在我和黑夜行者的夜間合作之後,我不僅有幾天會感覺格外輕松,而且還變得胃口大開,總是覺得餓。 我肯定這個現象有深刻的心理學意義,不過在琢磨這個之前,我得先趕緊搶出來一到兩個果醬甜甜圈,不然法證科的野蠻同人們會把它們風卷殘雲片甲不留。 甜甜圈當道,心理分析可以往後排。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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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法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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