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應蘭點了點頭,又低聲問:「雲少俠,五師兄真是凶手麼?」 「看來是這樣的。 」雲寄桑大有深意地道。 穀應蘭卻沒有聽出他話外之意,遲疑著說:「五師兄他人那麼和善,不像是凶手啊?」 雲寄桑心中喟然,整個傀儡門中,怕只有眼前這個少女還保持著一份純真了。 他又寬慰了穀應蘭幾句,便仔細在屋裏勘‧似鵠礎 案發時,羅諳空並未將房門關閉,凶手得以長驅直入。 無論是院子還是客廳內都沒有搏鬥的痕跡,凶手當時直入內室,一舉擊殺了羅諳空。 看上去內室一片狼藉,但並沒有交手的痕跡,凶手當時似乎正急著找什麼東西,發現外邊來人後就迅速離開了。 很快,他從地上撚起了一粒黑色的珠子,凝神看起來。 「那是什麼?」李鐘秀好奇地問。 「佛珠。 」雲寄桑頭也不回地道,將珠子收了起來。 「五師兄的佛珠?」穀應蘭試探著問。 整個傀儡門,只有洪擴機是戴佛珠的。 「看來是了。 」說完,他又繼續認真地找了起來。 他想要找的,是羅諳空暗中收集的那份兒證據。 只是不知是被凶手取走了,還是羅諳空藏得太嚴,他找了一圈兒也沒能找到。 皺了皺眉,他又開始在地面散落的書籍裏翻找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一本傀儡門的賬簿。 賬簿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記載的都是曹仲去潞王府的時期以及送上的禮品,估計是羅諳空從汪碧煙那裏得來的。 看得出來,這位門主在潞王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很多禮品都昂貴得令人咂舌,難怪他對自己和身邊之人卻如此吝嗇了。 隨手將賬簿揣在懷裏,雲寄桑繼續翻找著。 忽然,他目光一亮,俯身撿起了一本薄薄的書冊。 書冊正是張簧書房裏那本《化俑錄》,卻不知何時被羅諳空暗中拿了過來。 將《化俑錄》收好,他又找了一圈,確定再無其他線索後,這才仔細查驗羅語空的屍身。 三個遇害的傀儡門弟子中,張簧是被人活生生地剖開了胸腹而死,令狐天工是被毒死後剖屍,而羅諳空則是遭人用重手法正面擊碎顱骨而死。 顯然,這位傀儡門的大弟子對於自己的遇襲極為意外,以至於雙眼大睜,僵硬的臉上難掩那抹驚異之色。 羅諳空正面遇襲,來不及抵抗便已喪命,凶手不僅是他熟悉之人,而且身手極為高明,遠在羅諳空之上。 洪擴機卻一身的贅肉,顯然疏於習武,這又是凶手一個疏忽之處。 雲寄桑想著,從羅諳空的胸口傷處掏出了黃色的符紙,在手中展開:「朽樹故根,返枯成靈。 滅我萬罪,使我永生。 」 直到現在,這四句傀偏咒依然是一個謎。 凶手殺害這三人,留下這句詭異的傀儡咒,這種故弄玄虛的舉動看上去毫無意義。 對於自己來說,這更像是一個線索,將自己的懷疑引到李無心身上,從而牽出了大黑天之秘,以及山下的多起血案。 可對於凶手呢?這究竟是炫耀,還是一個神秘的儀式? 將符紙收好,雲寄桑輕輕撫攏了羅諳空的雙眼。 「願上帝保佑他的靈魂得到安息。 」身後,李鐘秀在胸口畫著十字,輕聲說。 「只有抓到真凶,他的靈魂才能安息。 」雲寄桑直起身來,淡淡地道。 「雲少俠神目如電,凶手自然無所匿形。 」 「但願吧。 」雲寄桑微微一笑,又望向羅諳空,「羅兄的屍體就交給兩位了,在下還要回去整理案情,就先行一步了。 」 說完,他向兩人微微額首,徑自出了院子,准備回偶形居,才走出幾步,身後便有人喚道:「雲少俠,等一下!」 雲寄桑回頭望去,卻是穀應蘭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 他駐足道:「怎麼,姑娘有事麼?」 穀應蘭跑到他身前,吞吞吐吐地道:「昨天我在二師兄那裏,你別誤會,我……我只是去為他打掃一下。 我真傻,明知二師兄人不在了,可我卻總想著他還會回去……」說著,她揉了揉發紅的眼圈,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誰知無意之中,卻找到了他為你做的義肢。 我見它已造得差不多了,就擅自拿回去把它做完了。 本來想著今早就過去給你裝上,誰知大師兄又出了事。 不過我把它帶過來了,就是不知做得合不合雲少俠的心意……」 「哦,那可要多謝姑娘了。 」 「我能跟你回去麼?裝好了我就走!」穀應蘭急切地道。 第7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傀儡咒》
第76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