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5秒種內!村子裏百來戶的油燈竟一起滅掉了!看了看手上夜光表,秒針指向了12,整10點!10點,代表著什麼呢? 我不由將臉湊近了洞口,村子裏一片寂靜,沒有了聲響也沒有了任何火光,仿佛這是坐無人的村莊。 連之前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在這一刻竟然都消失無蹤。 洞較小,看到的勢力範圍有限,但是我很肯定今晚是月圓之夜,銀色的光輝撒滿了整個村莊,屋頂上,樹梢上,小路上…到處都是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銀色,仿佛銀裝素裹的冬夜。 夜色如水,本來是分外讓人沉醉的,但是眼前的寧靜卻透著一股讓人難以琢磨的詭異,就連這如水般的夜色仿佛也在隱隱暗示著什麼的到來。 他們為什麼要一起熄滅油燈呢?一起睡覺嗎?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習俗嗎?如果是這樣,讓我們知道又有什麼問題呢?不!絕對不會是怎麼簡單! 「咯吱~~」我聽到一聲壓抑而又沉悶的開門聲,好像是來自內屋,借著窗外撒進的月光,我看到內屋的門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難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感到十分的納悶,這時「砰」的一聲,我似乎聽到從內屋傳來微弱的關門聲,但是我眼前的那扇門仍然沒有任何的動靜,難道是緊張導致我產生了幻聽嗎?心裏回想著剛剛那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感覺十分的真實,十分的清晰,我敢肯定那不是幻覺!隊長他們似乎也聽到了,無奈不能開**談,睡在旁邊的黎向東碰了碰我的手,頭扭向了內屋,似乎在詢問我剛剛有沒有聽到從內屋傳來的奇怪聲響。 我用手輕輕拍打了他一下表示肯定。 但是望著紋絲未動的木門,我們心裏只剩下疑惑和不解。 如果剛剛那一切是幻聽的話,沒可能這麼人同時都聽到了!我不由望向了廖無雙的床位,他似乎已經睡著了,一動不動。 轉頭從洞裏又望了出去,還是一片靜謐,諾大的村子沒有一點聲響,仿佛這裏的村民都突然消失了一般!正這麼想著,突然一個想法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莫非…莫非這內屋並不是間封閉的房子,在裏面還有一個門通向外面?而剛剛我們聽到的那關門的聲音正是廖無雙的母親出去的聲音?此時她已經不在屋子裏呢?想到這裏我的心不由一驚。 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快速向洞外望了出去… 借著銀色的月光,我隱約看到不遠處的木屋竄出兩個黑色的影子,漸漸的,不斷有黑影從各個木屋中竄出,這些黑影慢慢的朝一個方向走去,不一會兒那條田間小路上便塞滿了人。 人流順著小路向西方緩慢的移動著,在這夜裏看去就好像是一條黑色的河流在向西推進著。 這麼晚他們去哪裏呢?沒有帶任何照明的工具,彼此間也沒有任何的交談,仿佛他們是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沒有了思想,只是機械的朝著某個地方移動著。 隊長他們似乎察覺出我看到了什麼,房間裏開始有了小小的‧動。 正當我准備想辦法示意他們接近窗戶的時候,屋子裏卻飄來了一陣奇異的香味,這香味若有若無,有點象桂花的香味,但是卻又濃烈了許多,聞上去卻一點都不覺得刺鼻,只感覺一陣酥麻,整個人輕飄飄的,十分的舒服,仿佛被雲團包裹這其中,美妙無比,漸漸的我們失去了意識,只感覺眼皮十分的沉重… 感覺好冷,一陣激靈,我醒了過來。 睜開眼,月光從窗外柔和的撒進來。 周圍還是一片寂靜和黑暗,我睡了多久?為什麼全身軟弱無力?腦袋裏象裝了漿糊,暈暈的。 突然想起失去意識前那陣濃烈的香味,心裏不禁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我十分吃力的推了推身邊的黎向東,但是他卻一點反映都沒有。 我心裏一驚,擔心他們出了什麼事,但是卻怎麼都使不出力氣,急的冒出了冷汗。 我緩慢的伸進了黎向東的被子,碰到了他的手,還好是熱的!看來他們應該只是睡著了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不!准確的說!他們是被迷暈了!我十分肯定在失去意識前聞到的香味一定是類似迷香之類的東西。 而最有可能對我們下手的,就是現在正躺在這屋裏的廖無雙! 我十分的憤怒!真想上去抓住他問個清楚。 無奈當時我根本沒有坐起來的力氣,看來‧效沒有完全散去!為什麼4個人同時中的迷香,他們還在昏睡,我卻醒來了呢?這個時候一陣冷風從小洞裏吹了進來,讓我不由把被子卷的更緊了!是了!一定是因為我正好睡在風口,所以剛剛吸入的迷煙最少,且在吸入迷煙後,又不斷有風從洞外吹進來從而減輕了‧性!但是為什麼呢?廖無雙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是為了阻止我們跟隨剛剛的人群?他們到底在隱瞞什麼呢?這麼晚,他們到底在什麼地方做些什麼呢? 我躺在那裏,頭腦中充滿了諸多的疑問,漸漸的,我發現恢複了一些力氣,身子感覺也沒那麼沉了。 看了下表,12點一刻,看來我只昏睡了兩個小時。 12點,正是鬼怪們狂歡作亂的開始,廖無雙一定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我是醒著的,我有種強烈的感覺有什麼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我一動不動的子著洞外的情景,靜靜等待著。 村子裏還是一片可怕的寧靜,那群人早已不知去向,望著當初他們走去的方向,我想他們到時候一定是從這個方向出現。 但是等了許久卻沒有任何動靜。 從洞裏竄進的風將我吹的渾身冰冷,耳朵似乎被凍掉了沒有一點感覺。 手不小心碰到了門邊的一個東西,好像是塊破布,我想這塊破布應該原本就是用來堵這個洞的吧!可能今天晚上我們進門的時候,這塊布脫落了,而它的主人也忘記將它重新堵上,猶豫了一下,看著洞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我打算將洞先堵住,等身子暖和點了再繼續監視。 洞堵上了,整個人頓時暖和許多,我在心裏默默念著:只堵一會兒就繼續監視。 不想困意卻席卷而來,但就在我的身心將要被睡意吞噬的那瞬間,耳朵裏卻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好像不止一個人,但是步伐卻很整齊並且很緩慢。 他們回來呢嗎? 我拿掉了那塊破布望了出去。 但是一個人影都沒用,我又靠近洞口向那條田間小路延伸的西方望去,但是還是什麼都沒有!難道是我聽錯呢嗎?豎起耳朵,我仔細聽著,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響,那剛剛聽到的是什麼呢?我側身躺了下來,這個時候耳邊又響起了剛剛那熟悉的腳步聲。 是了!一定是因為他們離這裏還有段距離,所以還看不到他們的出現。 但是貼在地上即使距離有些遠卻依然可以聽的很清楚!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我的心也不由緊張了起來,心髒劇烈的跳動著,甚至全身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這個時候我看到有個人影,但是他卻不是出現在那條小路的西方,而是由東向西走來,他的後邊應該還跟著些人,但是那些人卻隱沒在了樹影中。 那人似乎雙手抱著個什麼東西,隨著他的行走,那東西不時的反射著月亮的光芒。 第二十三章 **** 後邊的人也漸漸的從樹影中走了出來,緊跟在那領頭人身後的是兩個人,這兩個人隔的距離較遠,走路的姿勢十分奇怪,好像被什麼壓著,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在這兩人之後緊緊跟隨的是5,6個人,他們一邊走一邊在做著奇怪的動作。 這支由十來人組成的隊伍慢慢靠近了,我不由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 漸漸的他們來到了我們木屋前的小路上,這個時候我才看清領頭的第一個人身穿一身白色寬大的喪衣,頭上還帶著一頂白色的喪帽,喪帽帶著兩根比較長的「尾巴」在夜風中飄灑著。 在他懷裏抱著的居然是遺像,因為那遺像上鑲嵌著玻璃所以隨著走動,玻璃會反射出月亮的光芒。 而他身後的人也全是同樣的打扮。 他的神情看上去好像十分呆滯,看不到悲傷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雙眼微閉如同夢遊一般。 在他身後不是兩個人而是四個人,這四人抬著一口棺材,棺材看上去很沉,仿佛裏面裝的不是骨灰壇,而是冰冷的屍體。 他們難道是要趁著夜色下葬嗎?如果是沒有火化而將屍體直接埋掉的話是犯法的啊!他們是不知道這一點,還是知道但是仍然為之呢?還有,他們為什麼選擇這麼晚下葬呢?並且沒有用任何照明的工具!僥幸今天晚上圓月當空,還能夠看清路況,陰天或者下雨的時候,他們又是憑什麼來判斷方向的呢? 棺材後面跟著的5,6人好像是死者的親屬,他們面無表情,一邊走一邊揮灑著圓形的冥紙,每撒一下冥紙,他們就會單腳跳一下,然後繼續前行。 仿佛在跳著奇怪的舞蹈。 那些飄灑的冥紙在月色中失去了本來的顏色,變的異常的慘白,它們隨著晚風飄灑到路邊,飄灑到草叢裏,飄灑到棺材裏 天!那棺材居然是沒有棺材蓋的!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呢?如果是下葬的話,為什麼連棺材蓋都沒蓋呢?而且讓死人就這樣暴露在明月之下是大忌啊! 我屏住呼吸繼續觀察著他們的舉動,他們在房前停了下來,棺材手將棺材輕輕放下。 另外的6個人則圍著棺材轉了起來,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念著什麼,但卻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他們一邊念著,一邊跳著奇怪的舞蹈。 輕盈的冥紙從他們手中撒了出來,白色喪服在風中飄動著與這飛舞的冥紙遙相呼應,仿佛那棺材中的人會在這詭異的氣氛中複活一般。 他們圍著棺材轉了幾圈。 然後抬著棺材繼續向前走去。 整支隊伍沒有一點生氣,也沒有一點聲響,仿佛是在看一場恐怖電影但是消去了聲音。 這隊人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沒人喊口令但是步伐卻是驚人的一致。 他們走路的姿勢似乎有些機械,和電影中那些吸血僵屍十分相象,似乎靈魂都被抽幹了,腳底發軟,身子隨著走動而微微晃動著。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不遠處的樹叢好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壓在地面的樹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近。 一只白影從隱沒的樹叢中露出了上半身,緊接著,一隊白影又相繼從陰暗的樹叢中飄出,在這銀色月光的寸托下顯得尤為的詭異。 看著這眼前的情景我感覺十分的熟悉,仿佛黑暗中有只無形的手按了VCD上「回放」鍵,剛剛那奇怪恐懼的一幕幕又重新出現在我的眼前:一身慘白的喪服,一口無蓋的棺材,如同在夢魘中一般緊閉著雙眼,面無表情的行進著,邊走邊撒冥紙。 這又是另外一只同樣的喪隊!若不是剛剛那支還未走遠,我真懷疑是不是剛剛那支隊伍又回到了屋前! 是不是還會有第三支喪隊出現呢?我正這樣想著,一身白色喪服的隊伍,從樹影中走了出來,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發出滲人的慘白。 一切還和剛才一樣,他們重複著剛剛兩只隊伍共同的程序。 這個村子裏同時死了這麼多人?還是說這個村子裏死了人重來不埋?只是每天晚上重複著將死者抬出來遊蕩?這個晚上,到底還有多少同樣的喪隊在做這樣奇怪的遊行?難道是全村的人此時都穿著白色的喪服,抬著屍體在著村裏四處晃動嗎? 諸多的不解充塞了我的胸膛,而這個時候,黑暗中有雙眼睛盯著我,發出了寒冷的光芒。 這雙眼睛漸漸的接近了我,而我對這一切卻絲毫沒有察覺。 一雙手從後面捂住了我的嘴巴,令我呼吸困難,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令我措手不及,一顆沉浸在剛剛詭異氣氛中的心猛烈的跳動著,差點從喉頭跳了出來!我拼命掙紮著,因為躺著,所以雙手使不上勁,那手加大了力氣,我感覺幾乎快要窒息過去。 門外的第三支喪隊,似乎來到了門口。 那抱著遺像的領頭人好像感覺到了什麼,那雙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正好對上我的眼睛,震的我心中一驚,那人的目光十分的淩厲,似乎透過門板將屋內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而我竟然被這目光震懾住了,既然忘記了掙紮,感覺仿佛被拖光了衣服~赤裸裸的展示在那人面前。 背後的手減輕了力度,我剛剛准備喘口氣,身子被那雙手強行轉了過去。 是廖無雙!他一手捂著我的嘴,一手伸出一根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禁言的姿勢。 門外的人還未離去,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種被暴露於目光之下的感覺。 屋子裏安靜極了,我聽到自己的心在劇烈跳動著,「砰砰!~砰砰!~」的胸口劇烈的起伏。 心髒每收縮一次,那攝入大腦的血液仿佛要沖破血管般猛烈的撞擊著。 時間仿佛變的十分漫長。 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只是被那人一瞪,卻如此害怕,仿佛身心都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感覺那人牢牢的盯著我,盯的我渾身一陣發麻。 耳邊響起了微弱的腳步聲,腳步很緩慢,但卻很沉重。 他一步步接近木門,一步步緊逼而來,我驚懼的爭大的雙眼,呼吸困難,心髒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門上傳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他的手放到了門上,敲了兩下門,然後停了下來,似乎在尋找木門的薄弱之處。 仿佛隨都會竄破這脆弱的門板直逼我的咽喉.而這一切卻突然嘎然而止,外面的人似乎停了下來,象欣賞著藝術品一樣看著我,令我動彈不得,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 我在心裏祈禱他放過我。 過了一會,我感覺那目光消失了,門外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廖無雙松開了手,我兩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他似乎知道我要問他什麼,但是他只是做了個禁言的手勢,接著雙手合攏,側著頭,將雙手放到臉邊,做了個睡覺的姿勢。 然後在門邊摸了一陣,便用破布堵住了小洞,轉身在旁邊的被褥上躺下了。 我驚恐的望著天花板,眼睛不敢閉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畏懼於剛剛那人的目光,再也不敢掀開那小洞。 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如果再繼續由好奇心驅使看下去,我就會變成和那棺材中一樣冰冷的屍體。 想起剛剛那淩厲的目光,我就不由一陣哆嗦,仿佛是對我的警告。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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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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