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可以延緩這種病毒的活動,但充其量不過是讓病毒的代謝延緩一周。 即使你浸在酒精裏,也不過多活一個星期。 據科學家說,人體的石化,是因為病毒的代謝物堆積在細胞裏。 酒精其實不是殺死病毒,而是讓病毒保持活性。 所以,酒精不是藥,而更像一劑毒品。 通俗點說,因為病毒保持活性,它們活得更長,在體內同時生存的個體數就更多,因此在它們代謝時產生的屍體也就更多,到後期人體石化得更快。 可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人們覺得酒精還是一種靈藥。 酒精的消費量呈幾何級數增長。 當然,統計局早已經撤銷了。 世界也沒有國家可言。 在瘟疫早期,一些僥幸沒有發現這種病毒的國家還在幸災樂禍地指責是其他國家的國體以至於造成了這場瘟疫,而傳到自己國家時又氣勢洶洶地指責別國采取的措施不力。 然而當這種瘟疫已成燎原之勢時,誰也不說出多餘的話了。 不管意識形態如何,國體如何,在這場瘟疫面前人人平等。 在這種情況下,形成了世界大同,是在是種很奇妙的現象。 緊急應變機構建立了。 而這種應變,只有一種對策。 對感染的人進行隔離,未感染的人發防毒面具。 好在這種病毒的個體尚通不過石墨過濾器,不然人類真的要無處可逃了。 當一個人被發現感染了病毒,立刻被收繳面具。 因為對於尚未感染的人類來說,一個帶菌者無異於一頭危險的猛獸。 這些人立刻被拋棄在外,有錢的開始酗酒,不管會不會喝。 沒錢的到處搶劫。 事實上也不必搶劫,已經有三分之二的住宅已經空了,隨便進出,財物也隨便取用。 我的任務是善後工作。 說白了,就是到處收集已經變成石像的屍體,運到郊外焚燒。 由於沒有藥,所以只能如此做,盡量把病毒消滅掉。 做這事,不但感染的可能性更高,更可怕的是,我們往往收集到尚未徹底石化的屍體。 而把這樣的屍體投進焚屍爐,往往會從裏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有兩個同僚因為不能忍受良心的譴責而自殺了。 這不是個好工作,但總要人做。 我說我瘋了是因為我不但不害怕這種慘叫,反而在投入每一個石像時,總是滿心希望它發出那一聲絕望的呼叫。 畢竟,不是所有的石像都是門農。 ※※※ 我駕著大卡車駛過空蕩蕩的街道。 今天只收了七具屍體,每一具都不想還會在焚屍爐裏叫喚的。 我駛過一個幼兒園時,一個沒有面具的男人男人抱著一堆東西跑出來。 由於兒童的身體小,他們感染病毒後發作的比成人快得多,因此早就沒有兒童了。 然而這幼兒園門口並沒有表明無人的白標牌,也沒有紅標牌,說明裏面還有正常人。 無人住宅是白標牌,病人住宅則是紅標牌。 對於病人搶劫無人住宅,這並不違法。 而他從這幼兒園裏出來,只怕那裏已沒人了,不然,他是犯了搶劫罪,我可以將他就地正法。 我跳下車,拔出槍來,對他喊道:「站住。 」 他站住了,看著我。 他的手裏,是一堆女人的衣服。 我說:「這不是無人住宅,你已經觸犯緊急狀態法第八條,必須接受死刑。 」 那個男人的臉也擠作一堆。 能做這種表情的人,至少還可以到處跑上一個禮拜。 他道:「我不知道,我是新來的。 」 「不必解釋了,你必須接受處罰。 」 他的臉扭屈,變形,嘴裏開始不幹不淨地罵著。 我開了槍。 在槍聲中,他的腦袋像是一堆腐爛的爛肉,四處飛濺,在牆上形成一個放射狀的痕跡。 而他的屍體,也是真正的屍體,向後倒去。 緊急狀態法第八條,凡病人進入未感染者住宅,不論何種理由,一律就地處決。 這條不近人情的法律得到了所有未感染者的支持,因而得以通過。 ※※※ 我踏進那幼兒園裏。 生與死,在這個年代已不重要了。 殺了一個人,我心中沒有一點波動。 我想的只是,他進入這裏,可能原先的住民已經死了,或者這裏的住民已感染。 不論如何,我必須要弄清楚。 「有人嗎?」 我喊著。 在教室裏,還貼著一張張稚拙的兒童畫。 《我的家》。 在那些誇張得可笑的人和景中,依然看得到畫畫的孩子的天真和可愛。 盡管畫筆拙劣,但至少看得出那些人沒有感染。 沒有一個人。 黑板上還寫著「一只手,一口米」這樣的字,但沒有一點有人跡的樣子。 也許這真是個無人住宅,我是錯殺了那個人了。 但我沒有一點內疚,他無非早死幾個星期而已。 我穿過幾個教室。 後面是一排宿舍,但沒有人。 看來是個無人區了。 我的車裏還有幾塊標牌,得給這兒釘上。 我想著,正准備走出去,忽然在樓道下傳來了一點響動。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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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壘生短篇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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