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改口叫我「老燈」,我差點沒吐出隔夜飯來,一個勁的先糾正他:「大牙,還是叫我『來亮』吧,這『老燈』我還受用不起來!」 其實在東北,「老登」的確是罵人的字眼,一般都是罵那種很倔的老頭子。 大牙得意地哈哈一笑,說:「行,來亮,我問你,你打心眼裏信不信風水這些東西?」 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曾經懷疑過,否定過,但是越來越多的事情,越來越多的佐證讓我對此深信不疑。 我又灌了口酒,狠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就對大牙說:「這個我以前尋思過。 風水風水,即風即水。 風是無形,水是有形,無中生有,有中生無。 常言說得好哇,『魚不見水,人不見風,鬼不見地』,生活在水中的魚在水中如入無水之境,生活自如,於是我們知道魚離不開水的這個道理。 其實人也一樣,我們生活的這個空間,也是像魚兒一樣,在風中生活,在空氣中穿梭,在魚的眼睛裏,是沒有水的,在我們的眼中,也是看不到風的。 不能因為魚眼中沒有水的存在,就說水是沒有的。 也不能因為我們眼中看不到『氣場』,就說『氣』是不存在的。 我們不是魚,所以能看到魚眼裏看不到的水,或許不是人的其它生物,就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氣』。 人往往相信的是眼睛,眼見為實,這種想法根深蒂固。 其實,並不一定是看不到的就是不存在的,說白了,你能看到無線電?你能看到紫外線?你能看到聲音?你能看到氣味?這就得了,有時不能完全相信人的感官,聽、聞、嗅、觸是人的本能,也有一些是人的本能所不能感受的到的。 那就是氣場的變化。 這種最原始的本能,在各種小動物的身上反應的尤其明顯,而做為萬物之靈的人,卻沒有了這種連低級動物都具備的本能。 他媽的就說地震,連耗子、蛤蟆都能感應到氣場的變化,可以提前預知,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呢?啥也不知道。 」 大牙聽到這裏,舉起杯子,和我幹了一杯,說:「行啊,來亮,看來你這小子有點青出於藍的味道啊。 告訴你,我信。 我研究了中醫這麼多年,不說風水,單單五行八卦,我並不一定輸於你,中醫中的五行配髒器,病有虛實陰陽之分,虛則補其母,實則泄其子。 這些相生相克的東西和風水上的五行應該是同根同源。 風水這東西我整不太明白,這玩意我也知道不是隨便找本書看了就能成大師的。 其實啥都一樣,不可能看了醫書就做醫生,看了飛行原理就造飛機,看了核原理就整個**,地攤找本風水書就成大師了?扯蛋。 」 乍一聽大牙這一番點評,才發現這幾年的變化,這小子明顯不是當初那個大大咧咧,粗枝大葉的大牙了,話糙理不糙。 頓有伯牙遇子期的感覺。 兩個人又整了一杯。 大牙這陣明顯有點喝高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哪兒都定神,但應該心裏還是明白,腦袋往我這邊湊了湊,對我說:「其實小寶這事,我覺得並不簡單。 想想以前發生的那些事,你家老太爺子說過的話,有些地方確實讓人懷疑,懷疑這冥冥中確實有股力量。 這兩天我特意去了一趟小寶家,取來了珠子,你知道這個珠子,就是他在墳場上撿到的那個白瓷珠,就是咱倆一直想要,說啥他也不換的那個。 」 我也點了點頭,因為小寶當初撿這珠子的時候,只有大牙看到了,後來和我說起過,我倆還特意找小寶借這珠子看,就是個純白的像玻璃彈珠大小的珠子,當時以為是個瓷珠子,想拿東西換,可是小寶說啥也沒幹。 大牙告訴我說他車上的時候,沒事就看這珠子,卻無意間發現了個秘密。 我一聽這個,立馬興頭上來了,脖子使勁的往前伸了伸,酒喝多了,聽力有點下降,就示意大牙大聲點說,別賣關子。 大牙嘿嘿的笑了一下,有些賣弄的口氣告訴我說這這玩應兒恐怕不像我們認為的那麼簡單,他發現表面不是很光滑,不像那種陶瓷釉面的手感,而是感覺有點糙,像是上面有什麼花紋,而且仔細看還有一個小窟窿,比頭發絲都細。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來一個盒子,就是很普通的首飾盒子,打開後,拿出了那個珠子遞給了我。 我聽大牙這麼一說,接過來,握在手裏,感覺十分涼,像是有股冷氣順著手沿著胳膊直往上沖,登時嚇了一跳,趕忙用手搓了搓,那種感覺似乎又沒有了。 用手仔細的一點點摸索,似乎也感覺到有點像大牙說的那樣,像是有點紋理,不過,要是不仔細感覺,還真摸不出來。 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大牙說的那個小洞在哪兒,於是有點不解的看著大牙。 大牙見狀很是得意,拔了拔身子,接過珠子,看了看方向,正是中午,陽光還不錯,我們的桌子正挨著窗戶。 他四處瞅了瞅,示意讓我跟著他,來到了一處陽光能照到的地方,把珠子舉起來,沖著陽光,然後輕輕的轉動,好一會,手不動了,讓我過來看。 我這才發現,這個珠子似乎有些透明感,但是不沖著陽光還真沒感覺,這個的東西還能透光。 只見在珠子上的有明顯的一個陰影,像大牙說的,有頭發絲那麼細,直到又放在手裏仔細的端詳過後,才確定那個不是表面的裂痕。 看來這個珠子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難道這珠子上還藏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珠子與小寶的事還有關系?我和大牙又圍繞著小時候的那些事說了半天,說到最後,也沒有整出個子午卯酉,酒喝得也差不多了,腦袋有些遲鈍,也就不再說這個了。 接下來就是一頓猛吹狂侃,山南海北,雲山霧罩,直到喝得舌頭有點發硬,都感覺差不多了,才結了帳,相互扶著爬回樓上,補覺去了。 第十二章 10月29日 這一覺睡得那是個香,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的睡了,哈喇子流了一枕頭,睡醒了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外面的天已經大黑了,我洗了把臉,這時大牙也起來了,看他的狀態,應該也是睡得比較盡興,本來不長的頭發滾的像雞窩一樣,嘴裏還哼著小曲。 中午吃得太多,現在也沒有餓得感覺,於是我們圍坐在茶幾旁,喝著茶,抽著煙,開始閑聊。 大牙先開口對我說:「來亮,我總感覺,小寶的死不那麼簡單,你也知道,再有一年左右,就過了你家老太爺說的二十年之期了,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咱出事時是幾號?」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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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謎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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