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胡扯! 年輕的劉教授猛地向後一跳。 這時候的他身體還很靈活,動作相當快,他彎腰揀起那半塊磚頭,猛地向劉教授扔去,劉教授根本沒有防備,磚頭砸中了他的前額,劉教授一下摔倒在地。 高平嚇了一跳,翻身跳起,扶起劉教授道:劉教授,你沒事吧? 劉教授喘息著道:快攔住他!他一定要去告密的! 高平一陣茫然。 現在兩個都是劉教授,他都不知該聽誰的。 這是歷史,如果真的阻止了年輕的劉教授,那歷史就真的會改變了。 他只是一猶豫,年輕的劉教授已沖到樓梯間前,一把拉開門,便要沖下去。 劉教授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高平,也猛地沖了過去,他沖得居然比年輕的劉教授更快,狠狠地撞在年輕的劉教授背上。 他的力量太大了,年輕的劉教授被他撞得一個踉蹌,竟然翻過樓梯,從當中的空隙間摔了下去,嘴裏發出一聲慘叫。 高平聽得這聲慘叫,心頭猛地一震。 他沖了過來,想要拉住年輕的劉教授,但哪裏還來得及,年輕的劉教授已經從第五層直摔到第一層的大廳裏,象一堆廢紙一樣躺在地上。 你殺了他! 高平倒吸一口涼氣。 也許是錯覺吧,他感到周圍更加冷了,那些雪花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大,流星一樣飛墜,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掩埋起來。 快走!劉教授脫力一樣說著,時間在發生波動,未來改變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未來在改變麼?高平看了看四周,雪還在下著,更大了,幾乎象一場濃霧,剛才這聲慘叫似乎還有回音在回蕩。 他心驚膽戰地道:快走吧! 如果被這個時代的人發現,自己和劉教授一定會被當成殺人犯的,他也看到樓下有些人已經走了出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大概正在猜測這聲慘叫是不是真的。 他扶起劉教授往下走去,跌跌撞撞地,也顧不得會不會摔個大跟頭。 走到底層,他看到地上的那具屍體。 劉教授看到自己的屍體時會怎麼想?他看了看劉教授,可是劉教授的表情很木然,似乎沒有半點想法。 他們剛走出大門,迎面已經有幾個學生走過來了,看見他們,其中一個叫道:喂,發生什麼事了?看到劉教授滿頭是血,大概他們以為這聲慘叫是劉教授發出的。 他受傷了,我送他去醫務室。 高平順口說著,扶著劉教授急急地向前走著。 教學樓裏很暗,他們在外面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景。 可是剛走出十幾步,便聽得有人叫道:劉老師死了!他死了! 他們發現年輕的劉教授的屍體了!高平心頭一震,對劉教授道:快走! 身後有人在喊著:一定是剛才那兩個人!他們是階級敵人!快抓住他們! 前面就是那個破舊的實驗樓了。 高平只覺得劉教授越發無力,自己幾乎是在拖著他走。 到了樓道口,他看了看劉教授,劉教授象睡著了一樣,雙眼都閉了起來。 他叫道:劉教授,快走啊! 劉教授睜開眼,道:歷史無法改變,未來可以修正的。 到這時候還在說這些學術問題!高平叫道:再不走,我們會被修正掉的! 你走吧。 什麼?你難道留在這個時代麼? 劉教授苦笑了一下:時間有自我修複的功能,其中發生改變的時候,會做出相應的改變來保持結果。 在你的時代,我已經不存在了,你快走! 高平道:還來得及,我們一塊兒走吧。 來不及了。 劉教授喃喃地說著,連場物質轉換器都不會有了。 你快走吧,趁時間波動還沒有延伸到我們的時代。 劉教授猛地一推高平。 高平已沖上了幾步,卻怔住了。 確實,現在的劉教授是三十年後的人,然而,年輕的劉教授已經死了,那這個老了的劉教授到底是誰?如果沒有劉教授,那麼場物質轉換機也不可能有。 可是自己又怎麼會在這裏的? 高平費力地想著,努力想弄理清思緒,可是起因和結果交錯在一起的時候,再也說不清其中的邏輯關系了。 劉教授見他還是呆呆地站著,叫道:快走! 這時有幾個跑得快的學生沖到了實驗樓門口,一個大叫道:他們在這兒!快來啊,他們在這兒!高平又看了一眼坐在台階上的劉教授,猛地轉過身,向樓上沖去。 高平看到過一個悖論,說是一個人回到過去,將自己的祖父殺了。 但如果祖父已經死了,那這個必定不會存在,也就不可能回到過去殺自己的祖父。 這個悖論被用來證明時間旅行是不可能的,但現在高平才知道悖論本身是有破綻的。 這個時代和三十年後可以說是兩個定點,當中的過程就象一條把兩個點連接起來的線。 現在當起點發生了某種變化,終點不動,那麼這條線一定會發生波動,直到取得新的平衡,這個悖論就是忽略了這個過程。 現在已經沒功夫多想了。 他拼命向上跑著,那台場物質轉換機還在那兒,但它的邊緣還象在融化一樣,正在模糊起來。 天啊,一定要搶在它消失之前站上去。 高平只覺得心髒在劇烈地跳動,仿佛要跳出喉嚨一般,肺部則在不斷地擠壓。 一定要回去!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昨日之愛》
第9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