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很好的,不用你提出來,便有人主動說起,把家屬接來。 我曾經常常那樣做。 現在要特批,要走關系。 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呢?不清楚。 很多事情都不在好漢們的控制中了。 我在上層有這樣的關系。 但我還不想為這些人利用它。 這幾年,我學得世故了。 義氣已是一個陳腐的詞匯。 因此,我說:「你們要相信梁山。 要相信忠義堂。 當然會接的。 規矩就是規矩。 兄弟還是兄弟。 可是,龍卷風使我們難以抵達對岸。 這你們不是不知道。 要體諒宋江哥哥的難處。 」 「是。 」 孟康恭敬地退了下去。 我看著他竹竿似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白天在忙碌中度過,晚上,我洗了澡,便去竹枝寮。 阿嬌在那裏等我。 她彈得一手好琴。 我先聽她彈了一段《潯陽江》,然後我們又合唱了《燕不來》和《鶯啼曉》,這都是時下流行的男女對唱曲目。 最後,便到她的房間睡覺。 床上,完事後,她撫摸著我的胸脯,說:「你願意取我嗎?」 「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 「這一陣,我總感到不踏實。 」 「怎麼你也會有這種感覺呢?你不應該有的。 」 「我並不是害怕梁山出什麼事,雖然我也聽說了這方面的流言。 我只是預感到,你不久就要遠走高飛。 拋下我,也拋下宋江哥哥。 你會麼?」 「說什麼呀。 不會的。 」我虛張聲勢地笑起來,讓她把臉蛋枕到我的胸口上。 這個春天出奇的熱。 春天就這麼熱,不知道夏天會怎樣。 大旱是可能的。 那樣的話,食物會更加成為問題。 我們知道這是溫室效應,都早早換了短袖。 出航的命令沒有下達。 不知道宋江是怎麼考慮的。 也許他也對捕魚失去了興趣。 我聽別人說,他天天看《梁山報》,但從來不信。 這樣也好。 如果他不說,我當然不會主動提出。 我知道捕不到什麼魚。 蔣敬那個公式,只在過去的條件下起作用。 但是現在是什麼條件呢?不清楚。 宋江偶爾也來碼頭視察。 陪同的有時是吳用,但更多是公孫勝。 有一次,他們爬上大船,用望遠鏡看遠方。 「龍卷風在哪裏?」 「龍卷風就在天邊。 從這裏看不見的。 」我說。 「最初,有好幾艘航船被打翻了。 我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風浪。 魚少了,恐怕跟這有關系。 」 「它們會不會移動到我們這邊來?」 「不會的。 」公孫勝湊過來諂媚地說。 「我問他呢。 」宋江看看我。 「現在倒是不見有移動的跡象。 它們就像一排排大樹一樣栽牢在水中。 但不能保證以後不移動。 天意難料呀。 應該做一些防備。 龍卷風的破壞力極大。 」 公孫勝朝我驚訝地投來一眼。 宋江咧著嘴嘿嘿笑。 然後,他們便離開了。 我有時也產生一種懷疑:那並不是朝廷的氣象武器,而是公孫勝在暗中作法吧。 這個人,機關算盡,他瞞著全軍,也瞞著我這樣的打魚人。 他是公認的軍事專家麼。 龍卷風是用來屏障高逑的遠征軍的。 是梁山的神風作戰計劃。 宋江恐怕是知道這一點的,但他裝作不知道,害怕大家指責這有礙經濟建設。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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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中短篇科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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