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才聽見那聲音在空中悠悠響起:「小三哥,我幫你打了魚,你可是不守承諾哦,答應了帶我回家,走得時候,都沒有問我一聲哩」。 「您老人家要去我家?」張三兒的印象裏沒有這個要求,不過卻不敢反駁,這個聲音竟然能讓一條船鬼打牆,絕對比村子裏傳說的那些要強很多。 說話之間不覺磕巴起來。 那聲音說道:「願意去你家是你的福氣,你就磕頭謝老天爺吧,有了我以後的富貴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三兒想起家鄉傳說來,這東西進了家,無一例外的家破人亡。 好像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自己什麼時候神使鬼差的答應了他的要求啊,這可怎麼好。 盤算了許久,情知今天若是不答應它的要求,自己便不能活著回家。 眼下還是先過了這一關在說,沉吟了片刻,發狠說道:「既然您老人家不嫌棄,那就請您和我一起回去,您看好嗎?」 那聲音忽然怒說道:「我是什麼身份,你就這樣把我帶回去,被同道知道了,不要被他們笑死。 」 張三兒年少氣盛,怒極脫口而出:「你到底想要怎樣?」那聲音忽然變冷,哼了一聲。 「大膽。 敢對我無禮」。 張三兒覺得一陣風猛然到了腮邊,狠狠地摑了自己一記耳光。 腳下一軟跌在了船上,半邊臉腫了很高。 手捂著蹲了下來,許久說不出話來。 眼神裏滿是驚懼。 這要是個夢該多好。 沈小花這回也知道始末,俏然擋在了張三兒的面前,平靜的問道: 「不知道三哥哪句話惹得您老人家不高興,您有什麼要求請盡管說,只是不要再為難三哥了。 」年紀小小,沈小花說話聲音清越,不是張三兒認為的那麼軟弱。 那聲音『咦』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們回去以後,就給我老人家把堂屋騰出來,供上香案,常年香火不斷,不得隨意打擾,以後張家要處處避過我,對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你能做的到嗎?」說到最後與其越發的淩厲。 「能......能......能。 」這聲音說了條件,張三兒只想早點回家,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這會兒害怕夾雜著擔心,不由他說不,被扇過之後臉已經腫得幾乎透明,一絲絲的涼氣,從毛孔滲進來,臉好像要被割開了。 「可別答應的那麼快,做不到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聲音冷冷的說道。 全然沒有了開始誘惑張三兒的好聽。 頓了一下又說道:「也罷,我也等不得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也不怕你反悔。 這就回吧。 」 「張三兒心道:「我不能把一個不明不白的東西帶回家去,一定要先看看它的本來面目。 」想到這裏諂聲說道道:「既然老人家要跟我們一起回家,就請您老上船來吧。 」 那聲音又哼了一聲,淡淡說道:「不要想知道我是誰,收起你的小心思,我自然能跟的上你們,快走吧。 」說完再沒有一絲兒的影蹤,天空隨即好像也豁然開朗了,沒有剛才的壓抑。 張三兒的心思被它看穿,也不敢多言,站在船尾,悶頭搖櫓。 這一專心,船行的飛快。 沈小花見三哥悶頭劃船,想上前開解,可是想著這條船上還有一個莫測高深的存在,在身邊可怕的站著,小船好像有了一座屏障,連西北風也被擋在了外面。 壓的人沒有說話的意思。 嘴張了幾次終於也沒有說,找了個搭板坐了下來。 第四章 第四章 張三兒悶頭搖櫓,船行得飛快。 沈小花癡癡的看著河岸上漸漸遠離的景物,不知道是對未來的擔心還是懷念父母,淚珠兒隨風融入了漫天飛雪中,熟悉的景物慢慢的被拋到了身後。 她坐在張三兒的面前,黯然神傷都落在了張三兒的眼裏,淡淡的傷感充斥了少年的胸膛。 不覺一個失神。 這一瞬間,兩人就都沒了思想。 雪靜悄悄的一片兒一片兒得落了下來,弱不禁風的就要落在小小的漁船上,可被風一吹,又飄了幾飄,遠遠的掉在了河裏,被小船拋在了身後。 這一刻兩人像是睡著了一般。 西北風呼嘯吹過,漁船被吹得不斷的扭曲,輕飄飄的在河面上自己前進,就像是沒有重量一樣,今天的西北風怪異的很,片刻間漁船居然隨風飄了起來,不可思議的扭了幾扭,沖進了白茫茫的雪中,逐漸看不到了。 張三兒和沈小花都昏昏沉沉,那人淡淡自語道:「要你自己劃回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我的傷可是耽擱不得了,還有些力氣,讓我來幫你早點回家吧。 」隨著聲音的消失,漁船不可思議的沒了蹤影。 遠遠的傳來一聲:「這小三哥兒還真是標致呢。 」 已經是下午了,梨花村的人習慣的去梨花河上溜達,早上張三兒看到的滿河面的死魚這時候都沒有了蹤跡,和往日一樣,小孩子在河邊走著,大人在河堤上大聲地罵著,一個個面黃肌瘦。 農民們原本能求個溫飽就心滿意足了。 戰亂把它們基本的生存需求都剝奪了,一群可憐的人兒在寒冷的冬日裏苦苦掙紮。 小馬哥大名叫張孝友,這個大號卻沒有幾人知道,長輩叫他小馬,同輩叫他小馬哥,晚輩叫他小馬叔叔,小馬爺爺。 稱呼裏透著親切。 村子裏關系盤根錯節,都能扯上親戚。 冬天本來是農民們養膘的時間,不過今年實在是沒有辦法養了 。 饑餓讓他們不能在被窩裏躺著,大都在河邊懶散的找著一切可以吃的東西。 今天雖然大雪依舊紛飛,大家都還要出來找。 恍惚間大家都覺得好像是遠處的空氣扭了幾扭,一陣冷風迫空而來,村民們把棉襖緊了又緊,罵了聲「操,還要不要人活了,刮那麼大的風。 」 張三兒被漁船的搖動驚醒,擦了擦眼睛,見沈小花也是滿眼迷茫看著自己,迷糊的叫聲三哥。 不由暗想道:「今天看來自己是累了,不然怎麼會劃著船就睡著了。 甩了甩頭,剛才發生的是就像是做夢一樣,那麼遙遠的不真實。 可是船上的沈小花活生生的存在,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那是夢。 不多時,張三兒看到了岸上的行人,搖了搖頭仔細地辨認了方向,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熟悉的梨花河了。 這半天的古怪瞬間充滿了簡單的頭顱,張三兒覺得腦袋大了許多,已經顧不上害怕了。 搖著船靠了岸。 小馬哥遠遠發現了張三兒,晃晃悠悠的走了來,大聲說道:「兄弟,你什麼時候出去的,怎麼回來那麼晚,收獲怎麼樣?」 張三兒看到他,不覺心裏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哥,你今天沒看到我嗎?」 小馬哥笑道:「我今天睡到了中午,起來之後,就來了這裏,怎麼,才一天不見,你就想哥了?」 他回答得爽朗,張三兒卻又出了一身的冷汗,早上的情形清晰的出現在了眼前,早上的那個人竟然不是小馬哥。 那又會是誰? 第五章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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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妖話》
第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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