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很妙,『測不准原理』起作用了,微縮強度與微縮時間的乘積——用的單位當然要恰當——就會得出一個包含普郎克常數的算式。 如果把人縮小一半,可以維持幾個世紀。 如果縮小到老鼠那樣大,可以維持幾天。 如果縮小到細菌大小,那就只能維持幾個鐘頭。 過了這個期限就會重新膨大。 」 「但是還可以再度進行微縮啊。 」 「要隔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才行。 要不要我給你講點數學根據?」 「不必了,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 他們到了電梯下,邁克爾斯小聲、困頓地咕嚕了一聲,從車上下來。 格蘭特從邊上跳出來了。 電梯莊重徐緩地往上升的時候,格蘭特把身子靠在欄杆上,他問道:「那麼,賓恩斯有什麼技術呢?」 「他們對我說,他聲稱他能克服『測不准原理』。 人們認為他知道怎樣無限期維持微縮。 」 「聽起來,你好象不相信這個說法。 」 邁克爾斯聳了聳肩說:「我是持懷疑態度的。 如果他把微縮強度和微縮時間都加以擴大,那只能靠犧牲別的因素才能辦到,但我這一輩子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那可能是個什麼因素。 也許這正好說明我不是賓恩斯。 不管怎麼樣,他說了他能辦得到,我們不能冒不相信他的危險。 對方也不能,所以他們才試圖把他幹掉。 」 他們已經到了電梯頂端,邁克爾斯在這兒停了一會兒以便講完這句話。 現在他走過來乘另一部電梯,再上一層樓。 「現在,格蘭特,你該懂得,我們必須怎麼辦了——把賓恩斯救活。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辦?——為了他掌握的技術。 那麼我們必須怎麼辦?——靠微縮。 」 「為什麼要靠微縮呢?」 「因為腦部那塊血塊從外面夠不著。 這一點我跟你講過。 因此我們將把一艘潛艇加以微縮,把它注射進動脈裏去,由歐因斯艦長駕駛,由我領航,駛向血塊。 到了那裏,杜瓦爾同他的助手彼得遜小姐將動手術。 」 格蘭特睜大了眼。 「那麼我呢?」 「你也做為船員同我們一起去。 明擺著,是做總管。 」 格蘭特生氣地說,「我不幹。 我沒有主動要求幹這檔子事,一分鐘也不幹。 」 他轉身就從向上升的電梯往下走,結果收效甚微。 邁克爾斯跟著他,好笑地說:「你的職業是冒險,不是嗎?」 「我只冒自己挑選的那種危險,我習慣的那種危險,我有所准備的那種危險。 給我一段你曾經花過的、同樣長的時間,來考慮微縮技術,我是會去冒這個險的。 」 「我親愛的格蘭特,沒有人讓你主動提出要求,根據我的理解,你是派來擔任這個工作的。 現在它的重要性已經給你解釋清楚了。 不管怎麼樣,我也是要去的,而我沒有你年輕,我也從來不是足球運動員,實際上我要靠你一起去,來鼓起勇氣,既然勇氣本來就是你的行當。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是這個行當的倒黴鬼了,」格蘭特喃喃地說。 毫不相幹的、幾乎生氣地,他又說:「我要喝咖啡。 」 他站定了,讓電梯再把他帶上去,靠近電梯頂端有扇門,標明是「會議室」。 他們走了進去。 ☆☆☆ 格蘭特是分成幾個階段才看清楚房間裏有些什麼東西的。 他首先看到的是房間中央那張長桌子一端有個帶幾個杯子的咖啡供應器,旁邊是一盤夾肉面包。 他馬上走上前去,直到他喝了半杯熱的、不加奶油的咖啡,繼之以大小與他的個頭相當的一大口夾肉面包,這時,他才注意到第二個目標。 這是杜瓦爾的助手——彼得遜小姐,她不是就叫這名字嗎?她嘴上帶著沮喪的表情,但非常美麗,非常非常近地緊挨著杜瓦爾站著。 格蘭特馬上就覺得他很難喜歡這個外科醫生了,直到這時他才看到房間裏其它東西。 一位上校坐在桌子一端,顯得很煩惱。 他一只手慢慢地轉動著煙灰缸,而讓自己的香煙灰掉在地板上。 他加重語氣地對杜瓦爾說:「我已經很清楚地表明了態度。 」 格蘭特認出了站在總統像下面的歐因斯艦長。 他在機場看到的他那股熱衷勁頭和微笑都不見了,倒是一邊臉頰上添了一處傷痕。 他臉色緊張而不安。 格蘭特同情他的心情。 「那個上校是誰?」格蘭特低聲問邁克爾斯。 「唐納德-裏德,與我地位相當的軍方人員。 」 「我想他是被杜瓦爾惹火了。 」 「經常如此,很多人都有這種經歷。 但沒幾個人喜歡他。 」 格蘭特情不自禁地想回答:她看來是喜歡他的,但這話他自己聽來也顯得胸襟狹窄,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天哪真漂亮!她看上了那個嚴肅的「殺人犯」身上什麼東西了呢?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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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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