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筠看著已經被桃花包圍的東方明珠塔,忽然轉身看著葉無道,說:「這會讓你和你的家族欠上海市政府一個很大的人情。 不值得。 」葉無道狡猾一笑:「還沒有進我家的門就開始為我家計算籌劃了,看來詩筠老婆你比我還心急。 」 夏詩筠輕輕轉身,讓葉無道環抱自己,想到了那個稱自己為孽緣的女人,心中黯然,忽然感覺心中發酸,一種難以言語的後悔和感受從心底開始律動,漸漸這股被挖掘的情感越來越不受控制,渲染得她的眼圈紅開。 這個時候葉無道的臉靠在夏詩筠的側臉上,讓兩人的臉蛋相互斯磨,嘴角輕微的接觸成了最曖昧也最牽動人心的觸碰,觸覺在這一刻取代了所有的感官,用心感受,兩顆心在跳躍中相互靠近,背景是漫天紛紛揚揚的桃花瓣,空氣中除了桃花的清香還有股曖昧難明的氣息遊走在兩人邊緣,似乎觸手可及,似乎耐人尋味。 從十餘歲時近乎作孽的方式兩人牽扯下不解之緣,到因為夏詩筠而奮起報複,再到重見夏詩筠以近乎強.奸的方式折磨兩人的感情,所幸,一切的一切都在兩人不用言語的心有靈犀下慢慢融匯溝通,談不上冰釋前嫌,這嫌,兩人不想解也不願去解,與其剪得紋理分明不留一絲餘地,不如糾纏相結這一生都沉淪在分不清對錯也沒有對錯的糾葛中。 十年,女人有幾個十年。 最絢爛的昭華讓你生活在痛苦和仇恨中。 葉無道看著夏詩筠,清冷得無時無刻不再計較陰謀得失的眸子破天荒地流露出純淨的溫情,淡淡的憐惜,深深的眷戀。 那麼接下來的日子,讓我接過你的手,不再害怕風雨,因為我為你撐起一片晴朗,不再害怕流言,因為我為你打造一份純真,不再害怕寂寞,因為我在你身邊。 不要擔心我不開心,因為牽著你的手,就是我最大的守候。 「我念世間。 貪愛嗜欲。 墮生死苦,欲得道者。 當斷貪愛。 滅除情欲。 無為無起。 無道知道這話出自哪裏嗎?」夏詩筠把腦袋靠在身後男人的胸膛上,終於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高貴,當一個女人願意在你面前袒露最疲憊一面的時候,就是她卸下對你的所有防備的時候。 「修行本起經卷。 」葉無道本就對佛經涉獵頗深,加上三年在葉晴歌身邊的耳薰目染,想要不精通也難。 「佛說,欲得道者,當斷愛。 」夏詩筠嘴角露出一絲調皮,小小地刁難了一下給自己二十多年最溫暖懷抱也是唯一給自己懷抱的男人。 「我名無道,不入六道,得那道不是我這種凡夫俗子能要的來的,我要的只是抱著我的美人好好研究生命的真諦。 」悄然上滑,感受到佳人驚心動魄的曲線和柔軟,葉無道輕佻地調戲。 「佛憐眾生苦,故欲普渡眾生,但是這芸芸眾生,又是有多少能普渡,願普渡,可普渡的人呢?」夏詩筠露出一絲由骨子裏散發出的悲哀,與其說是為眾生而問,不如說是為她自己而問。 「很少有機會我們能夠真正地審視自己,當以一種局外人的眼光看自己的時候得到的或許不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有可能一種不再事中不名其情的無奈,這種無奈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成為麻木,社會的浮躁,人們的取向發生扭曲的變化,利這一字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能看得清看得懂看得明,在越來越自我標榜小人與妖魔的現實中,一切與正義沾邊的詞匯仿佛成了最大的笑話,衛道士充斥,偽君子橫行,仿佛只有小人才是傳說中的好人,其實好與壞的標准又有誰能夠分得清?不過話說回來,你我又何嘗不是在扮演一個小醜的角色,花裏胡哨的外衣下是孤單還是寂寞唯有自己心知肚明。 」 第八章 當愛情成為信仰的時候,是喪失了自我的執念。 愛情是上帝賞給人類的毒藥,但是卻很少有人能夠逃脫這解藥的誘惑,人們一思考的時候上帝就發笑,或許,當我們無數次地問頭頂上的星空什麼是愛情的時候,上帝他老人家正在偷偷發笑。 什麼是愛情,夏詩筠曾經問過自己這個小女孩都會問的問題,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寂寞和思念,寂寞什麼,為了寂寞?二十年的寂寞已經讓她把寂寞當成了習慣,深入骨髓的習慣落拓成思維慣性的時候,這種寂寞升華為人格重新定義,不是寂寞才想你,是想你才會寂寞。 以前夏詩筠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承認那個剝奪她賴以為生的寂寞的男人會成為讓她想念的男人,但是無法拒絕的是靈魂,潮水般的思念是斬不斷的情絲是理不清的纏綿。 當葉無道把她的眼睛蒙上,然後牽著她的手走上東方明珠塔,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看不見而潛意識地心慌的夏詩筠竟然發現自己沒有絲毫的緊張不安,全然只是因為左手手心傳遞過來的溫暖,這股久違了三年的溫暖。 通過高速電梯到了直徑45米的上球體,葉無道走到夏詩筠身後,緩緩為她拿下了遮住眼睛的手絹,夏詩筠睜開眼睛見到的是滿眼開得絢爛的桃樹,數不清的桃樹密布在這原本是上海為之驕傲的東方明珠塔內,夏詩筠心中猛然被一股強烈的感動包圍,這種感動酸酸的,暖暖的,酸意慢慢湧上眼圈,夏詩筠即便是遭到家族所有人的唾棄被逐出家族,被當做物品送給葉無道的時候也沒有流過眼淚的的眼睛終於流出了人生第二次淚水。 夏詩筠以為自己是堅強的,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所有的堅強都沒有必要了。 葉無道輕輕附在夏詩筠的耳邊呢喃:「在完美的彼岸剛剛上演了一場悲劇,所有的血與淚在枯萎的荊棘蘊育出一個花蕾,它將經歷輪回的七場雷雨,然後綻放在潮濕的空氣中。 」葉無道顫聲道:「桃花是我們的源頭,中間經歷了坎坷,荊棘,斷流,幹旱,但是我們終究走到了最後,這一園的桃花,可否成為讓我贖罪的理由。 」 夏詩筠猛然轉身,背對那滿滿飛揚的桃花,有一種淚,閃爍著的是幸福,有一種哭泣,祭奠的是悲傷,有一種微笑,絢爛的是生命,有一種浪漫,叫做輕舞飛揚。 夏詩筠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顫抖的聲線訴說:「愛你的人太多了,她們都太優秀,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所以讓我繼續恨你好麼,卑微的恨你,你的恨是我全部的生命,對於她們來說你的愛情就是她們的信仰,但是對於我來說,源於你的恨就是我生命的信仰...」話未說完,夏詩筠已經泣不成聲。 從見到那漫天飛揚的桃花的一刻起,她就明白了,明白了所有,那天的桃花院,那個要娶自己的少年,胸口那串見證她一切痛苦成長的琉璃佛。 葉無道猛地把夏詩筠攬進懷裏,緊緊地抱在懷裏,似乎要把兩人的身體融合成為一體,一生只為慕容雪痕流淚的雙眼再次為夏詩筠濕潤。 「我說過,恨我就好,我要你恨我,很恨我,恨我恨到不能再愛上別人。 那樣,詩筠就是我一個人的詩筠。 」 夏詩筠抬起頭,面露笑容:「那我也要成為唯一恨著無道的女人。 就算不是唯一恨著的,也要是最恨最恨的一個。 」葉無道輕輕捧起那張布滿哀傷淚痕的小臉,燦若星辰的眸子柔情快要滿溢出來。 葉無道 制止了張嘴欲說話的夏詩筠,拉著她走到桃樹前,背對著慢慢飄落的紛紛揚揚花瓣的桃林,語音哀傷而幸福:「讓我為詩筠搖一園的桃花。 」 說完葉無道 轉身搖晃著繁盛的桃樹,原本就飄飄零零的桃樹上頓時散下一陣桃花雨,沁入心脾的花香伴隨著快要讓人醉死的幸福山呼海嘯般洶湧而來瞬間淹沒了夏詩筠。 一片片粉紅色的精靈歡快而按響,滌蕩著生命的律動以最虔誠的姿態擁抱大地,很快地上就鋪滿了一層桃花瓣。 葉無道 一棵一棵地搖著桃樹,夏詩筠也調皮地想要進入這片桃林,走進裏面卻猶豫了一下,她輕輕彎腰脫下了高跟鞋,精美而的雙腳踩在柔軟的桃花瓣上,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深怕踩壞了這份粉紅色的純淨。 夏詩筠站在桃林中央隔著無時無刻不在四溢飄灑的花瓣看著不斷搖桃樹的男人,依稀中,男人的身影和記憶中永遠無法抹去的那個幼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霎時間淚暈開了花瓣沾染上抹不去的情殤。 蹲在地上大聲哭泣的夏詩筠如同迷路的孩子傷心而悲哀,似乎要哭出一切的痛苦和哀傷,二十年的苦和累二十年的辛酸如今終於被宣泄出來,只為這個男人。 站在她的身後,葉無道看著身體不斷顫抖的夏詩筠,眼神溫柔得醉人。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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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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