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了。 「如果我等到中午十二點還看不到你的話,我會去已經聯系好了的醫院,做人工流產。 」我的腦子裏閃出了黃韻的這句話。 現在是我見不到她。 我忽然又仿佛看到了她在醫院裏做人流的樣子,現在大概都是吃藥的吧,我想象不下去了。 我必須要找到她, 我沒有黃韻的電話號碼或地址,我想到了莫醫生,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莫醫生的診所打了一個電話,盡管我極不情願。 電話那頭響起了ROSE悅耳動聽的聲音:「喂,這裏是莫醫生心理診所,您是哪位?」 「是ROSE?新年好。 」 「新年好。 是你嗎?」她立刻就聽出了我的聲音。 「是的,你好,莫醫生在嗎?」 「在,我幫你轉過去。 」 電話那頭變成了莫醫生那令人討厭的男聲:「喂。 」 「莫醫生嗎?是我。 」 「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 「請問你知不知道黃韻的電話號碼。 」 「你現在要給她打電話?」 「是的。 」 「有什麼事?」 「對不起,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我要為黃韻保密。 「你現在給她打電話已經晚了,你可以直接去她家裏。 」緊接著,他把黃韻家裏的地址告訴給了我。 「謝謝。 」 「快去吧,再見。 」他把電話掛了,我有些困惑,他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比如「現在給她打電話已經晚了」,還要我快去,難道他知道這件事?我來不及想了,按照他給我的黃韻地址,叫上了一輛出租車趕去了。 黃韻的家其實離此不遠,是在一條老式的弄堂裏,一棟古老的石庫門房子,這條弄堂被幾棟高大的商務樓包圍著,僥幸沒有被拆除。 我推開了石庫門歲月的斑斕的木頭大門,迎面是一個的還算開闊的天井,除了中間的走道,天井裏是泥地,種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這裏似乎住著好幾戶人家,我走上又高又陡的樓梯,敲開了一扇門。 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女人開了門,她的頭上戴著一朵小白花,手臂上戴著黑紗。 「你找誰?」她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請問這是黃韻的家嗎?」 「你找黃韻?」 「是的。 」 「我是她媽媽,請進吧。 」 我走進了門,在房間的正中,有一張大台子,台子上擺放著一張黑邊的像框,像框裏有一張黑白的照片,黃韻正在照片裏向我微笑著。 像框前面還放著幾個盤子,盤子裏是水果和鮮花,還有三柱香,升起嫋嫋清煙。 我再看看一身素服,戴著黑紗的黃韻媽媽,我一切都明白了。 我的心裏泛起了一股說不清的東西,象潮水一樣滲透進了我的全身,我沉默了半晌,看著照片裏的黃韻,這張黑白的照片拍得不錯,黃韻眼睛裏閃爍著的光,和特意的化妝,再加上黑白的懷舊色彩和老上海的背景,應該是照相館裏的個人寫真照。 「阿姨,我可以給黃韻敬香嗎?」 「謝謝,當然可以。 」 我舉著香,低下頭向黃韻的照片敬了三敬。 黃韻媽媽給了我一把椅子,又給我倒了一杯茶,柔和地問著:「你是黃韻的朋友?」 「是,我也是陸白的朋友。 」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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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蔡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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