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緩緩地走到黑房子的鐵門前,摁響了門鈴。 很快,他看到一對年輕的男女舉著蠟燭打開了門,在微暗的燭光下,那個年輕男子的臉色顯得異常蒼白,特別是他的目光似乎與燭火正遙相呼應。 而那女子的臉龐則時而陷入黑暗,時而又被跳動的燭光照亮,在燭光閃過她臉龐的瞬間,可以看得出,她很漂亮。 老劉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他緩緩地說:「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黑房子裏終於又有人住了。 」 「你是電工吧?快請進,那麼晚了還麻煩你,太謝謝你了。 」雨兒微笑著說。 老劉卻呆立在門口不動,向門裏張望著,似乎有些害怕。 「師傅,大概是電路老化了,請你幫我們看看,我會酬謝你的。 」童年說話了。 老劉實在不便推辭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走了進去。 一邊走,他一邊小心地注視著四周,可是黑暗裏什麼都看不清,宛如墜入黑洞,除了眼前的一盞燭光。 終於,童年找到了電表,他打開了外面的木殼,把蠟燭對准了裏面,燭火映亮了電表和幾個線圈。 老劉看了看,然後說:「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保險絲老化了而已,換一個就行了。 」 接著,老劉從工具包裏取出了一個新的保險絲。 當他拿著保險絲的手剛伸入電表箱裏,就感到手指間一陣鑽心的痛楚和麻木,整個人幾乎痙攣了起來,他的慘叫聲立刻穿透了整棟黑房子。 還好,老劉富有經驗,立刻主動地向後彈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雨兒也嚇得尖叫了起來,童年手中的蠟燭一陣搖晃,幾乎掉在了地上。 他立刻俯下身子,在地上摸索著,一邊喊著:「師傅,你沒事吧?」 老劉應了一聲:「我在這兒。 」看起來問題不大。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老劉,童年把他扶了起來,然後把燭光對准了老劉,只見他的面色一陣蒼白,豆大的冷汗從額頭直往下滴,整個身體還在不斷地顫抖。 「師傅,讓你受苦了,我們真不好意思。 我沒想到這電表會漏電,明天我就把它換成新的。 」童年只能一個勁兒地道歉。 老劉說不出話來,只是深呼吸了好幾口來恢複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頻率。 雨兒嚇壞了,說:「師傅,要不要我們送你上醫院?」 老劉擺了擺手。 又過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出話來:「鬼——鬼——見鬼——」 「師傅你在說什麼?」雨兒不解地問。 老劉又喘了口氣才回答:「我當了幾十年的高級電工了,在幾百伏高壓上的帶電操作也是家常便飯,從來就沒有觸過電。 沒想到,今天平生第一遭觸電,卻是栽在這樣的小陰溝裏,真是見了鬼了。 」 在燭光下,雨兒發現老劉的表情沮喪到了極點,甚至還帶著一些深藏著的恐懼。 老劉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個保險絲交給童年,說:「今天我是幫不了你了,現在我渾身都沒力氣了,這個保險絲,你明天早上自己換上吧,很簡單的。 」 「謝謝,我會換。 」童年回答。 「這就好,我先走了。 」 「對不起,真過意不去。 」童年和雨兒一路道歉,把老劉送到了鐵門口。 老劉搖搖頭說:「你們別送了,快點回去吧,看,蠟燭快用光了。 」 童年低頭一看,果然,蠟燭幾乎都要燙到他的手了。 雨兒點了點頭:「師傅,那麼我們就不送了,你路上要當心啊。 」 「我會當心的。 不過,你們更要當心啊。 」最後一句話,老劉說得很重。 他幾乎是小跑著氣喘籲籲地離開了這裏,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快回去吧。 」童年小心地端著蠟燭又回到了房子裏,他們快步上樓,進入臥室,正好在這根蠟燭用光之前,又重新點燃了一根新的蠟燭。 燭火比剛才明亮一些,照亮了他們的臉。 雨兒還心有餘悸地說:「太奇怪了,人家不是幾十年的老電工嗎?怎麼會被電了呢?」 「說不定是他自吹的?也許他並不是熟練的電工,再加上燭光太暗了,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 雨兒搖搖頭:「我看他不像是自吹自擂的人。 」 「好了,別亂想了。 今天晚上電是不會來了,還是早點睡覺吧。 」 「那先陪我去衛生間。 」雨兒催促著他。 「好吧。 」童年端著蠟燭陪雨兒出了門,轉過黑暗的走廊,進入衛生間。 大概是由於衛生間比臥室小的緣故,燭光顯得更明亮些,不過,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衛生間裏的鏡子的反光使光線亮了一倍。 雨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童年,還有那一點燭光,鏡子裏的反光顯得異常柔和,就像是一片會發光的白色絲綢被撕碎了撒在空中,再散落到她的身上。 而自己的臉,則被這柔和的燭光所覆蓋,看著看著,她的目光裏居然有了些顧影自憐。 「你在看什麼?」童年在她耳邊輕聲說。 第2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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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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