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誰也不敢稍動,這是現今此地區所有的戰鬥兵力了,任何一方也無多餘的援軍,無論多麼細小的變化都將牽一發而動全身,沒有人有總領全局的把握。 韓影旭除了囑咐所有人耐心等待以及做好一切必要的戰鬥准備外,心裏瞧瞧盤算著,他原本算計的最好情況是在他們到來前,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與基德海盜先來場火並,他再來個渾水摸魚,偷偷開溜,雖然有考慮過先如今的可能性,但一點也未有應付之策。 「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應該不會先動,估計他們是被求救信號吸引來的,現在在邊境處於觀望狀態,只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基德的海盜想是不清楚我們是否和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有聯系,短時間內還不敢先動手,不過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亂則利,靜則亡。 」他把三方的情況在心底通通做了下分析,做到心中有數。 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給我向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指揮劍發信號,要求通訊。 」 「是」 控制室裏的士兵們鬆了口氣,通訊兵立刻執行。 對他們來說,持續的等待令人窒息,有命令無論內容是什麼都讓他們覺得舒服許多,因為這代表了希望,代表了指揮官有計劃將要實行,至於前景與否不是他們要考慮的。 「艦長,已經接通了。 」 主電子屏上一陣模糊後立刻清晰的出現了一名穿戴達鈉加公國軍服的少校,三十歲不到的樣子,神情有點困惑地看著韓影旭,明顯他對整個局勢的發展很不明了。 「您好,我是這艘炮艦的中尉指揮官,隸屬聯盟『第七艦隊』,作為邊境巡邏隊執行任務時被基德海盜追擊,希望得到貴國軍隊的保護,這是本艦認證碼。 」韓影旭站直身體,先右手握拳橫舉前胸做了個宇宙通用軍禮,然後進行了番說明,並讓通訊員把本艦認證明碼發出。 「哦,你好。 」少校回禮道,然後不語,等待驗證結果。 各國軍隊的軍艦和戰機都有自己的軍隊的周期性認證碼,用來辨別敵我身份,除非掌握本艦艇或戰機的軍官或者操控手叛變或泄露,否則要假冒身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您好,韓中尉。 」過了一會兒,少校禮節性地說道。 雖然仍不排除敵人的可能,但認證的測試結果顯然是正確。 「很遺憾,我無法答應閣下的請求,本編隊是我國邊境巡邏隊,在敵人未襲擊進犯本國前,是不得先行出擊的,職責所在,請您見諒。 」少校不無遺憾的道,看韓影旭的表情也充滿了憐憫,好像是在和死人說話。 「海盜是宇宙各國齊心協力清剿的對象,我想閣下的出擊於情於理都將是軍隊的表率,給猖狂的海盜以警示。 」 韓影旭心裏大罵這少校不是東西,軟弱無能,眼睜睜瞧著海盜肆無忌憚竟然無動於衷,怪不得基德在這一帶如魚得水,如入無人之境。 「抱歉,沒有得到的政府的允許,我的行為將是不被認可的,將會上軍事法庭,見諒。 」話畢,一點也沒歉意的感覺,反而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韓影旭沒法,焦急萬分,因為哲雯已經在旁邊用手語向他暗示外面海盜的情況有變,再這麼拖下去,他們就真的全完完了。 果然海盜也逐漸瞧出其中的問題,剛開始大家都急昏了頭,現在冷靜下來發覺二夥人不是一起的,要不早開始突圍了,為了防止聯盟的炮艦逃脫,原來與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對恃的六艘炮艦,三十二駕星際攻擊機組成的編隊中掉轉頭分離出四艘炮艦與二十駕戰機開始從別的方向向他們包圍過來,把上下左右前後的出路都堵死。 「少校,您知道嗎,您這是犯罪!」韓影旭冷著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 「中尉,我怎麼做還輪不到你教訓,閣下好自為之吧。 」說完少校徑自關了通訊屏幕。 「艦長,巡邏隊開始離開了!」一直在觀測的雷達員驚恐萬分地喊道。 原本與海盜對恃的巡邏隊戰機率先掉頭准備離去,炮艦的引擎也開始啟動了。 「這幫混蛋。 」韓影旭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沖過去,往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那裏沖。 」他咬咬了牙,朝駕駛員羅科下達命令,他要置之死地而後生,橫豎後退避讓的結果都是深陷泥擇,前進是唯一的選擇,這點控制室裏的眾人也明白。 然後他接通了炮台的指揮鈕。 「怎麼樣?」蘇奇在那邊焦急萬分的問到。 「主副炮能量全部填滿,一旦我們沖過去接近對方,主炮攻擊炮艦,副炮交叉射擊阻擊那些攻擊機。 」 「那麼那邊就交給你了。 」韓影旭最後很嚴肅地道。 這此二人誰也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蘇奇知道情況嚴重點點頭,二人關閉通訊。 炮艦以能達到的最快初速度加速啟動,往迎面而來的一艘炮艦,十餘駕戰機組成的半弧形編隊沖去。 基德的海盜也正在准備收縮包圍圈,後面旁邊上下的戰機、戰艦均緩緩開動,但速度都不快,沒料到聯盟的炮艦會突然告訴啟動前沖,注意力不集中都有些愣神,尤其是炮艦正前方的炮艦和戰機,他們還將部分注意力放在背後的巡邏隊上,也未做好敵人的強擊正面的准備,無論狀態還是准備工作都有點松懈。 而這恰恰是韓影旭他們現在所需要的,一陣強烈的火光閃起,戰鬥開始了,爆炸的火焰驚醒了所有人,包括正准備拍屁股走人的巡邏隊也不由停下了腳步。 面對悍不畏死沖來的炮艦,基德的正面炮艦與戰機都開始躲開,以避鋒芒所向,畢竟這個半徑防禦更適合艦艇編隊,而且沒有縱深保護,起不到多大作用,在准備不充分下,這也只能如此。 這下苦了他們背後的另二艘原本與巡邏隊對恃的炮艦與十多駕戰機了,他們誰都沒想到會把自己的背部暴露在敵人的火力範圍內,躲避不及,紛紛退讓。 !~! .. 第九章(下)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九章(下) 就這樣又一層防線被韓影旭的炮艦輕易地掀開一個口子,艦艇的主要火力全集中在前部,後部那點攻擊根本形成不了威脅,但又來不及掉頭,只能朝前開或者漸漸側轉,沒想到其中一艘卻被盯上了,無論加到多大馬力,速度都甩不開後面的尾巴。 「混蛋,快避開,他***,老子操你祖宗!」這艘炮艦的艦長受不了轉移強弱優勢轉變的位置,被刺激的大叫。 「前面是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還是轉彎吧。 」駕駛員看著前面同樣有障礙物的路線叫道。 「你他媽蠢蛋啊,沒路給老子轟出一條路來,轉彎!想挨後面的……啊!」「轟」艦長還沒說完,整艘艦又晃了一下,被後面緊緊追趕的韓影旭擊中,不過幸好只是擦傷。 「快點,不想死就快點給我打。 」這回不要他吩咐,炮手慌忙往前方的巡邏隊開炮。 而正在旁觀的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正准備離開,事先毫無准備,只瞧到一陣火光沖天,原來面前靜止的海盜們便開始雞飛狗跳,有的還往他們開來,一開始因為有巡邏隊指揮官的命令,只是啟動引擎,除了三艘艦艇一下子轉不了方向,其他戰機全調整方位准備離開。 這下慘了,誰也沒想到原來井水不犯河水的基德炮艦會率先攻擊,二駕戰機當場被擊中,剩餘的星際戰機立刻火了,上拉,翻轉,俯沖迎著炮艦而去。 「不要開火,聽我的命令,後退!」只有呆在驅逐艦艇上的指揮官拼命通過通訊屏大叫,但一點用也沒有。 基德的其他戰機也接上了火,雙方糾纏在一起,撕殺成一團,想攔也攔不住。 只有指揮艦上的那個少校指揮官看清了是韓影旭搞得鬼,破口大罵:「你***熊,有種你別走……啊喲,哪個雜碎打得,連我的驅逐艦也敢打!給我回擊,把那駕攻擊機打下來!」 「那我們還後不後退了?」副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退你個頭!想找死啊!」一口唾沫朝副官飛去。 現在最開心的就要數韓影旭他們了,趕鴨子上架的他們一直躲在那艘基德炮艦的後面,反而他們變成了局部區域裏最輕松的人,他們後面的基德戰艦和戰機當然沒有跟丟目標,只是被其他混亂的戰機和巡邏隊接踵而至的攻擊打亂了步腳,沒有全力應付他們了。 「航速42節,全速前進沖過去。 」韓影旭一點也不敢放松,開始下打一連串的命令。 「引擎滿負荷運轉,航速42節,全速前進。 」羅科重複道,開始操作。 「能量填滿,防禦層保證。 」 「機械室收到命令,是,能量填滿,防禦層保證,已有百分之八十七准備完畢。 」 「停止副炮發射,等待補充能量,星際戰炮選擇性交叉發射,不要攻擊達鈉加公國的巡邏隊。 」他想了一下,對聲訊裏的蘇奇補充道;「記住,只要驅趕逼近的敵人,不要主動攻擊。 」 「了解。 」 所有交火的軍艦戰機中唯一的一艘畫有聯盟標識的炮艦開始急速斜下沉,脫離戰鬥群,靈活的如同一條泥蚯,逐漸從左側離開。 交戰的無論哪一方在見到聯盟標識下都未有當一回事,現在巡邏隊只盯著打基德打,基德只認准了巡邏隊,這個聯盟的炮艦嘛,誰知道是怎麼跑進來的,已經沒有人記得誰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對手了。 而且這艘戰艦的防禦火力相當猛烈,幾駕上去攻擊星際戰機均被打傷或擊毀,然後也就沒誰當他一回事了。 不過麻煩仍然來了。 珊珊來遲的瓦拉大人率領著他巡邏隊趕到了現場,當他看見炮火轟飛的情況時不由大吃一驚,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副官,二人眼裏都滿是驚訝,還真有接應部隊?看來那個陷害不陷害的備案也用不著了。 「劉匹,你小子在什麼地方。 」瓦拉最關心的還是那艘逃出去的聯盟炮艦,其它的不關他的事。 從接通的通訊中傳出一聲聲巨大的噪音,戰場上的聲訊連接顯然不怎麼好。 「你小子開小點,想震死老子啊。 」從椅子上震起來的瓦拉沖著通訊員暴吼。 「……大人,我正在與敵機格鬥。 」劉匹的話音聽上去非常興奮。 「頭腦簡單的單細胞。 」瓦拉心裏嘀咕了一句問道:「那艘聯盟的炮艦在哪裏,有沒有被消滅?」 「啊呀,他……他不見了。 」聲音停止了三秒後,劉匹驚慌失措的大叫道。 「什麼!」瓦拉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他的副官也在旁邊叫道。 「他們,他們剛剛趁亂跑了。 」這下瓦拉的聲音不但惶恐而且很輕。 「你這個白癡……」瓦拉青筋暴出,他雖然有理由可以搪塞,但畢竟原本抓住奸細是大大的一件功勞,眼看就白白放過了。 「啊」聲訊突然中段了,只留下一聲慘呼。 原來劉匹正在戰場上與敵機交戰,忽然想起來自己竟然追丟了真正該追的對象後思維上出現了短暫的停頓,被交錯橫飛的炮火擊中,頓時機毀人亡。 也該他倒黴,否則回去瓦拉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瓦拉不死心,派出跟隨而來的所有星際戰機過去搜尋,其實如果這些戰機不管戰場,直接超過,則很快便能發現正在離開的聯盟炮艦,然後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敵人可能還在裏面,便從頭至尾查找,讓韓影旭他們躲過一劫。 也是他們命不該絕,脫離戰區後炮艦後只跟隨了五駕星際攻擊機,而且這些攻擊機機身上只餘下對機炮火,威力大減,直至三駕戰機毀在炮火密集的戰炮下,知道無法的其餘二駕也隨即離去。 而這時韓影旭他們沿著伊克聯盟,達鈉加公國邊境行駛了數十分鐘後終於搖搖晃晃地進入了聯盟境內。 回想逃出虎穴的整個過程,還真是有驚無險,整艘艦體多數只是被擦傷,即使直接命中的也是當量不足的小炮,不夠成威脅。 「艦長,是我們的巡邏隊,他們過來接我們了!」雷達員第一時間確認他們回家了,整個控制室,整個炮艦都爆發出陣陣歡呼,這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望著手下,韓影旭同樣喜悅,微笑著放松全身的神經,靠到背後的座位上。 「包括我在內,這次以後大家都將會成為一名更成熟的軍人吧!」他細細地感歎著。 !~! .. 第十章(上)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章(上) 隨著SN14訓防區中的第三巡邏編隊到來,韓影旭帶著一絲牽掛一絲微笑沉沉的在椅子上進入了向往許久的夢香,在夢中他見到自己在巡邏隊的領航艦指引下朝軍港駛去,那裏有他熟悉的人在等待,他的夥伴帶著熟悉的面容遠遠地瞧著他,望著他。 那個星球,好像地球啊,藍藍的,那是不是大海,是不是太平洋哪? 火光,突然紅色的火海取代了所有的一切,成為主導,人群哭喊著,混亂著尋找生路,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著他,眼裏盡是無限的遺憾,依戀和無法道明的情緒。 「轟」一道閃電劃過,一切支離破碎,消逝在長長的火焰中。 韓影旭立刻驚醒了,從椅背上挺直身體,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是艦艇正在停入港口,剛剛正好是摩擦對接口的細小顫動震醒了他。 「怪了,剛剛那幾個人是誰?」他總覺得剛剛腦海中出現幾個說是陌生的面孔總有股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但一醒了又好似什麼也無法把握,只好拍拍腦袋放棄。 又是一陣刺耳的金屬聲,代表炮艦停靠完畢,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外,其他人紛紛走下艦艇,聞著清晨港口略微濕潤的空氣,所有人都有種再世為人的感慨。 掃了幾眼,發覺自己這些人呆得是軍港修理廠,才發覺自己的炮艦確實是受到一定的創傷,需要補給一下。 寬大的場房處於軍港的盡頭,上下四層的軍用整修工廠閘門只有他們現在所在的第一層門是開著的,除了值勤的工作人員,一切靜悄悄,讓人意識到時間還是清晨。 「請填入部隊番號,長官。 」見到一群人下了戰艦走來,守衛的中士站在閘門口敬禮道。 蘇奇從軍衣裏掏出軍官卡從門口的機器上一刷而過,電腦自動讀取了記錄,他也不停留,直接穿門而過,再把卡收回衣服裏。 「謝謝合作。 」掛著工作性的微笑,中士站在原位望著一個個士兵走過。 軍港在星球上的所在地正在步入早晨,天際已露肚白,淡藍的一片中夾雜著紅黃相間的絲帶,如同簡易的空中天橋。 「……先……先去睡覺,大家快回營休息吧,都累了一晚了。 」蘇奇的嘴張得大大,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 立刻有許多的士兵因為放鬆了突然繃緊許久的神經,也都露出了疲態。 「你們先回去吧,我必須先去營部匯報,羅科,你和我一起去。 」 蘇奇朝他揮揮手意思是我先走了,就閃人了,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 「不好意思了,要讓你跟我走一趟。 」韓影旭有些歉意的忘著他們這些人中最累的駕駛員羅科道。 眼白中的血絲紛雜地密布著,羅科的回應仍然是有些靦腆的微笑。 「哦,對了,影旭,我們路上記錄的音像資料還在炮艦裏沒拿出來。 」 「啊」韓影旭啞然失笑,用拳頭敲著自己的腦袋,笑罵道:「我豬啊,竟然把這也忘掉了,那好,你回去拿吧,我就在這等你了。 」 軍用夜光表不停地運轉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韓影旭等了半天還沒見羅科回來,不由有些納悶了。 「這小子今天怎麼那麼磨磨蹭蹭的……喂,你總算出來啦!」正煩著,看見羅科滿頭大汗地跑出來,他迎面而去。 不過他仔細看著,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頭。 「怎麼回事?」他問。 「數據庫沒有記錄,是空的。 」 「什麼?」韓影旭驚得大叫,這讓他拿什麼證明或者說拿什麼數據去做說明啊,激動得抓住羅科肩膀。 「負責記錄的影控設施好像是被擊中打壞了,全部失效。 」 「那艦內影音儀哪?」他苦澀地道。 「艦艇是新的,士兵不會操作,一直沒有打開。 」 「那黑匣子哪!」韓影旭高聲叫道,這總不會沒有吧,所有的艦艇中都有裝備。 「我們的艦艇內更本沒有黑匣子,那給位置只有預留的裝置,可能是匹配的部件在出廠時找不到,沒來得及裝,所以……所以只是連著艦艇內部影音儀,可又沒開。 」 頓時韓影旭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萎靡不振,一屁股坐在地上,「天」,從嘴裏蹦出個無意義的單音,用手脫下軍帽,抓抓本就零亂不堪的頭發。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羅科問。 「去匯報吧。 」韓影旭歎口氣,重新戴回帽子。 路要走,飯要吃,不能因為路陡飯燙而不走、不吃,這個道理他還是能夠領會的,只是麻煩些。 一前一後像二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走進團部。 衛兵攔下了他們。 「我要見團長。 」韓影旭淡淡地皺了下眉頭,覺得這二個衛兵不是太有禮貌,隨隨便便就攔人。 然後他出示了證件,當然了,這些程序必不可免,只是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以前這裏沒有要派衛兵的必要,要查身份也是在團部門口,這裏已經是在內部了。 「抱歉,長官,團長還沒有回來,團部辦公室關閉。 」二個人攔著目不斜視地說道。 「讓他進來吧,韓中尉,你回來的可真早啊。 」掛著虛偽的笑容從裏面走了一個人。 非常厭惡在這種環境下碰到李農,不過他仍然恭敬地敬禮。 隨著他二人走進辦公室,韓影旭有點不平的想,怎麼防他們像防賊似的,只不過隸屬的艦隊不一樣,便生出那麼多麻煩。 旁人當然是無法臆測他在想什麼,開門見山地問到來意。 「你有什麼事嗎?」 軍情十萬火急,容不得一絲馬虎,韓影旭到也不能為了一點個人的感觀而有所隱瞞,否則一但察出,便是貽誤軍情的大罪,不死也脫層皮。 李農和他的副官坐在辦公桌前目瞪口呆地聽完站在面前的二人匯報,背後生出股涼意,震得頭皮發麻。 !~! .. 第十章(中)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章(中) 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一陣問:「請把影音資料交給我。 」 他心裏在後悔,不該把眼前這個人拉進編隊的,不過另一個惡毒的主意在腦中形成,掠奪部下戰功本來就是他這類人的本能,好像他那發達的大腦生來就是為了想這種主意而產生的。 「沒有記錄。 」韓影旭到是坦然,他頓了一下接著更加順暢地道:「也沒有黑匣子,因為是新艦艇,操作員不擅長使用,黑匣子也沒有被安裝。 」 所有人都傻眼了,羅科偷偷瞧了眼他,見他神態自然,也就安心裏些。 李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突然嘿嘿笑了笑:「這到是個很好的理由,中尉。 」 …… 一陣令人呼吸壓抑的沉默。 「您打算怎麼做?」韓影旭問道,他打破了沉默。 他知道只能如此,靜默對他沒有好處。 「您不相信嗎?」這一點瞎子也能看出來。 李農到是開朗起來了,道:「沒有證據我沒法信服。 」 「這點可以詢問我艦上的人員,他們均參加了這次行動。 」韓影旭話雖如此但並沒有幼稚的以為用這點能讓眼前的人相信自己,所以已經准備等團長回來再說。 李農只是目射寒光的盯著一直筆直站在那裏的韓影旭,像是一頭鷹盯著自己的獵物,羅科在旁邊看得有點毛骨聳然。 「既然長官您不相信,那麼下官先離開了。 」在這裏沒必要幹耗時間,尤其是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共處一室,會讓人食欲大壞,尤其是本來他胃就不怎麼好。 「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理由啊!」一直沒說話的李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這時候以感歎的語調重複了這麼一句話。 站在原地,但知覺告訴韓影旭下面等待的不會是什麼令人賞心悅目的事。 李農開始流暢地說下去。 「擅自離開崗位,帶著自己的炮艦丟棄巡邏區域不顧,在海盜壓鏡的危急時刻犯這種過失,中尉,你的瀆職罪不小啊。 」李農陰狠地道。 「更為可笑的是,你竟然在犯下大過後仍不做反省,竟脅迫手下呈報假情報,韓中尉,即使我有保你之心,也無力挽回啊。 軍事法庭會對你的行為做出應有的審判,執法隊也會進行調查核實,只是剛剛這個理由確實是不錯,可惜可惜了。 」玩弄著手上的杯子,李農輕松地說著,好像混不把自己剛剛說得那些當回事。 「你……」即使聰明如韓影旭也從沒想過會被人扣那麼一個大帽子,或許在戰場上,他已經是位勇敢而成熟的軍人,但在對付自己陣營裏伸出的黑手時,他還幼稚如學生。 「衛兵!」 二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從辦公室外面閃了進來。 李農指著還呆立在原地的韓影旭喝道:「把這個人關到禁閉室去。 」 「卑鄙!」憤怒的羅科一耳光把陰笑著走來的副官撂倒在地。 「揍他」捂著印著血紅手掌印的臉,副官疼得彎著腰,大聲對著衛兵嘶叫。 心在燃燒,在煎熬,身體內的熱血像箭一般從全身各處往大腦中蹦騰,他沒有動,一切被他看在眼裏,他看到了羅科臉色蒼白地縮在地上,全身抽痙地在承受二名士兵地踩踏。 一腳,二腳……夠了,夠了,他在心中大聲的呐喊,像是踩在他的身上,他的心在抖,可從嘴角溢出的只是幾個單音。 李農的眼角跳了一下,覺得有些不舒服,他沒在欣賞那個士官的挨揍,一直緊緊盯著韓影旭,他要品味那股因部下被打,被設計後痛苦、憤怒的表情,那種負面情緒反而是對他的一種肯定,他樂於接受。 現在他失望了,除了起初因憤怒手握地過緊,指甲入肉而顯出的血絲外,現在年輕的中尉看上去是平靜的,只是那雙眼睛黑的更加幽深了。 偏過頭,李農懊惱地不想對上那雙眼睛,對衛兵厭煩地道:「好了,把他扔出去。 」 立即一名士兵拖起地上的嘴角溢血的羅科,一人過去拉韓影旭。 只是還未接近便被他一手甩開。 「我自己會走。 」 仍然捂著臉的副官,滿臉歹毒的副官走回到李農身邊。 「為什麼我們不連那小子也一塊揍了?」他問。 「算了,他不是我們的直屬屬下,打得太厲害會給我們惹麻煩,好歹他是『第七艦隊』的。 」 「這有什麼,交給屬下吧。 您知道現在的『第七艦隊』和沒人要的野孩子有什麼區別,跟以前完全是天壤之別……」副官話每說完已經感受到從李農身上傳過來警告的氣息,馬上禁聲。 李農站起來在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清晨吩咐道:「你馬上去寫二份報告,一份按照今天他匯報的基德海盜情況,要詳實,要完全一字不漏的把他剛說的話全寫進去,不許加任何你自己的觀點;另一份……」 李農停了一下,嘴吧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接道:「韓影旭中尉巡邏期間犯瀆職罪,你應該知道怎麼寫吧!二份都用最快的速度叫到我大哥手裏,快去。 」 副官愣住了,然後不以為然地道:「幹什麼要聽那中尉的,他那種怎麼能當真。 」 不過迎接他的是李農豁然轉頭憤怒的雙眼。 「你的另一半臉也真應該被打。 」他一字一頓地說。 茫然不知所措的副官嚇得不停點頭:「是是是,下官馬上就去。 」說著就要逃出門。 「哼,寫好了我不會虧待你,要知道他那種人怎麼可能說假話,這麼好的情報我不利用難不成就變和你一樣的傻瓜了嘛!」臨出門前背後立農冷冷話語傳了過來。 !~! .. 第十章(下)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章(下) 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禁閉室中,韓影旭出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白淨而且紋路清晰,就這麼呆呆地瞧著,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與其說他是在看自己的手,不如說是在讀自己的心。 他不是那種對戰爭充滿憧憬的懵懂少年,他能夠感受自己母親送他離開自己家族的悲傷,他能夠在小的時候就體會到哥哥們身上的悲哀氣息,他一直告訴自己他來參軍是為了逃避做為伽黎夜家族一員的事實,他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在軍隊中平平凡凡的隨波逐流,直到退役。 但心裏無時無刻的又另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他是在證明的,證明自己無愧於伽黎夜家族的一員,能夠做得不比先人,不比父兄差。 第一次上戰場時,他覺得無奈,望見生命的脆弱無奈。 第二次上戰場時,他覺得悲傷,不知道戰爭有什麼意義,勝又如何?敗又如何?幾寸的土地,幾分的利益真的足以讓人們付出血的代價嗎?他難以理解。 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被憤怒所取代,他要爭,他要與天爭,心底另一股聲音占了上風,最起碼他要把軍隊裏那種禍害士兵的敗類給當做太空垃圾給扔進茫茫太空,等著吧,那個討厭的家夥。 「匡」禁閉室的電子門打開了,外面守衛的一名士兵走了進來。 「中尉,你可以離開了。 」 這是他踏出團部後所記得的唯一一句話,一路上他只是機械地走著,朝著自己的營區走,其他仿佛都不存在,經過的士兵,快速駛過的軍車,即使別人好奇的目光也絲毫讓他感受與空氣一樣。 「長官!」二名在「第七艦隊」營外站崗的士兵見到他們的艦長回來,大聲敬禮道。 沒什麼回應,艦長的二眼平視著前方,無神而又有點空洞,好像不存在焦距,二人就這麼見著,隨著背影消失進大樓裏。 有些奇怪的二人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聳聳肩,繼續站他們的崗。 「長官,你……你回來了!」一聲驚呼把韓影旭的魂給拉了回來。 哲雯一身整齊的守在底樓的樓口,呆呆地站在那裏看著他,顯然是已經知道他被抓的消息了。 「羅科還好嗎?帶我去見他。 」韓影旭用手拍拍自己緊繃的臉,好讓自己不要看上去那麼嚴肅,勉強笑道:「我臉上沒長豆豆啊,幹嘛那麼緊張。 」 哲雯大概是剛回過神,見底樓周圍來來往往有許多士兵也露出絲淺笑。 「哦,哦,是啊,你沒事就好。 」 然後用手撩起落在肩膀前幾縷青絲甩到肩後的湊到韓影旭的耳邊小聲說:「羅科只是些皮肉傷,另外腹部的軟組織被踩傷,不過不要緊,醫生說休息保養幾天就能很快好起來。 」 哲雯打量著面前面沉似水的男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帶我去看一下。 」 「是」完全出於應激性的反應,哲雯立刻站的筆直,站在一旁帶路。 穿越著長長的過道,哲雯眼眸中浮起一層淡淡的薄霧,讓人感到迷茫。 「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什麼時候才比較真實?」哲雯有些看不懂。 在軍營學習時,大家打打鬧鬧談笑風生,他看上去活潑而親切,指揮戰艦時冷靜而不失智慧,但好像仿佛離每個人都很遠,可恰恰是這給人真實的感覺,好像這才是買前艦長真實的性格。 一個人怎麼可以有二種截然不同的表現,如果不是精神分裂,又怎麼可以表現的如此融洽而沒有偏差? 哲雯就這麼糊裏糊塗地進了病房,到也不知道是她在領路,而是跟著韓影旭進去的。 病房並不是很大,是由一間會客室改見而成,正好可以容納一張寬大的床,將近正午的太陽透過並不嚴實的窗戶洋洋灑灑地照進來,潔白的床單爽結整齊,羅科就躺在上面,一個標准的姿勢仰面睡著,胸口有韻率的一起一伏,非常平穩。 「剛打了麻醉藥,已經睡著了。 」怕他不清楚,哲雯小聲地說。 「嗯」韓影旭並沒有跨進房門,一直站在門口,就這麼大量著屋中的一切,靜靜地看著睡中的羅科。 「看來他睡得不怎麼安穩哪,是不是和我一樣心中難以平靜哪。 」羅科在睡夢中,雙眉仍然皺著,眼捷毛不時的顫動。 「蘇奇哪,我怎麼一直沒看到他?躲哪去了?」 好一會兒他沒有聽到回答,奇怪地回過頭,看見哲雯低垂著頭,像犯了錯誤似地支支吾吾道:「他、他說要去找那中校算帳,替羅科報仇,已經……已經出去好一會兒了。 」 「這個混蛋……你怎麼不攔他?」韓影旭立刻急了,抓住哲雯的肩膀搖著,哲雯雖然吃疼,但不敢抗聲,他有些怕現在的艦長。 「我、我攔不住他。 」她音調有點顫動,像快哭出來似的。 「病區內請不要大聲喧嘩!」一個女軍醫從旁邊的休息室跳了出來,狂怒的大叫一聲,不過見到是艦長後她立馬楞住了。 「抱歉!」說這句話時韓影旭的人已經向外面跑了,女醫生以為是在對她說,「哦,哦,長官,沒事。 」 不過哲雯知道這句話也是在對她說,望著自己手腕上的紅印,她不由苦笑,看似文弱的艦長手勁實在不小,這大概就是女性與男性之間所謂的差別吧。 「這該死的家夥。 」韓影旭一路狂奔出去,路上不停的咒罵著,也不管路上眾人奇怪的眼神,看見門口的二個衛兵,他停下腳步,吩咐其中一人:「你去港口等著團長回來,告訴他直接去團部,我有緊急消息報告。 」 然後再對另一人說:「你等一下遠遠地跟著我,如果看到情況不妙,就去通知軍區執法隊,讓憲兵過去。 」 說完不等這名衛兵理解不理解,拽著他的衣領就開跑,只到他自己跟上腳步,才放開衣服,獨自快步跑向團部營地。 !~! .. 第十一章(上)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一章(上) 十分鐘後當他氣喘噓噓地跑到團部門口時,外面已經圍滿了人,連原來站崗的二個士兵也不見了,不過到是多了許多維持秩序荷槍實彈的警衛隊,但全是他們巡邏裏的人,並不是軍區執法隊的。 周圍圍觀的士兵把門外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甚至有的人把軍車開了過來,然後站在上面看,一時間門口本就不怎麼寬闊的交通全部堵塞,按喇叭的聲音,謾罵的聲音此起彼伏,不過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去爭相問個究竟。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你沖這麼前面都不知道?」 「知道了我還沖前面幹什麼?」 「……」 「喂,你讓讓,別擠我,***,怎麼那麼擠!」 「喂,兄弟,剛看到你從前面擠出來,怎麼樣,裏面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 「別那麼神秘啊,要不你在前面呆那麼長時間?」 「不是我想的啊,是別人把我擠進去的……啊啊,別擠我!看到沒,又把我擠進去了……」這人話沒說完就淹沒在茫茫人海中。 「靠,怎麼沒人把我擠進去!」 「……」 「唉,他***,說你哪,擠什麼?」幾個圍在前排的士兵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波動,差點往前面維持秩序的士兵身上撞,破口大罵。 「長……長官!」那幾個士兵待看清剛剛擠他們的那人肩膀上的軍銜後,馬上閉嘴改變態度。 韓影旭本來也沒注意這幾個人,等聽到他們叫他長官時,到是想出個主意。 「立正!」他朝周圍的人一聲大吼。 「啪」周圍幾十個士兵條件反射下馬上肅然不動,到是顯示出平時的訓練有素,不過韓影旭沒功夫瞧這盛況,瞅准機會便往裏面鑽。 而裏面的人雖然沒聽清楚,但忽然感覺後面氣氛詭異,都不由回過頭,看見幾十名士兵立得筆挺,嚇得差點沒馬上逃,他們以為是執法隊的軍官到了。 只見一到人影揚長而去,留下一條長長的殘影,空氣中停留下絲絲氣體快速地流動,證實了某個人趁此大好機會鑽進去的事實。 「立正!」「稍息!」「立正!」…… 明白過來的士兵們急了,有樣學樣的叫起各種口令,熱鬧也不看了,突然像是變成了菜市場,開玩笑的,打鬧的,擔負警衛工作的士兵全傻了眼,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中尉,你不能進去!」不過他們仍然非常負責地擔負警戒工作,把韓影旭擋在了門口。 「我有緊急軍情要報告團長,快讓我進去!」 負責的中尉非常猶豫,他是認識韓影旭的,大家在同一個巡邏編隊裏服役,平時大家都見過面,但上司有嚴令不准放任何人進去,他也不敢違抗軍令。 他把韓影旭悄悄拉到一邊,敘苦道:「不是我不讓你進去,實在是今天的事太麻煩了。 」 韓影旭心中一動,他今天來本就是只要找蘇奇,至於軍情不軍情的只是借口,剛剛在外面打聽不到什麼,正好現在趁機會了解一下。 「怎麼了?」他不動聲色地問。 那個中尉轉頭看看周圍,見附近的情形都在控制下,便放心的開口道:「今天下午有個人往裏面闖,被守在門口的衛兵攔了。 」 「衛兵怎麼會攔他?」韓影旭還不敢肯定這人就是蘇奇。 「本來是沒什麼,但那人進去的時候滿嘴罵罵咧咧的,衛兵敲情況不對就上去攔他,沒想到被他打了一頓,你沒見那個慘,也不知道那二個人怎麼得罪他了,這不,現在全進醫院了。 」中尉心有餘悸地說著,好像被打得人是他,估計趕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二個受害者的慘樣。 「那那人就闖進去了?」 「可不是嘛,我和你說呀……」中尉忽然壓低聲音,湊過韓影旭身邊說:「那人嘴裏滿嘴罵李農中校不是東西,然後闖進了他的辦公室,把裏面攔阻的秘書和副官打了一頓,如果不是衛兵趕進去,李農中校可能也要被打了。 」 「那是說他沒被打?」 「怎麼聽你意思好像還很遺憾了?」中尉疑惑地說。 「那那人哪?」韓影旭忙轉移話題,這才是他想知道的。 「還能怎麼樣,被送去『第五艦隊』駐地了,估計沒幾月是別想出來了……你等一下。 」原本還想說下去的中尉暫停了對話,跑到手下那裏,他的幾名部下正有緊急的事情向他報告。 「朋友,今天我沒法再和你說了,下次吧。 」那個中尉聽好手下的報告眉頭緊鎖地跑回來對韓影旭說道,然後就又回去指揮部下,這次不再是守衛門口,而是把門口清楚了一個通道,從而可以進出。 是有人要出去,還是要進來?大家都在猜測。 但一件事情很奇怪,站在這圍觀的人群百分之九十以上並不清楚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只是出於好奇便圍了個水泄不通,充分顯示了人們的好奇心巨大,但作為嚴格的軍人,這種情況是不被允許的,這也只能說明和平時期軍人的紀律性下降了。 不過很快答案便揭曉了,在幾輛警衛車的環衛下,一部顯示著中將級別的全防衛漂浮車停靠在了門口。 先從前面幾輛警衛車中跳下十幾名全身黑色警衛服的士兵把車輛周圍團團圍住,這些人是高級軍官的警衛部隊,對於聯盟的高級將領,每位跨入准將級別的軍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警衛級別,准將二十人,少將四十人,中將六十人,上將八十人,直到元帥的一百人。 這些人由他們自己挑選,全是精銳中的精銳,必要時刻他們便是堵槍眼犧牲的角色,不過話說回來,誰也不會小看和不把他們當一回事,這些除了搏殺的技巧外,所有人都精通駕駛戰機與戰艦,俱是不可多得的全能型與獨當一面的人才。 如果外放出去,最差的也是少尉,即使如此挑選的嚴格程度卻也相應很高,並不是有能力就能當上的,他們所有的人雖然時刻需要面對生死瞬間,但自己與家人得到的待遇也足夠享福一生。 本來就守在門口的士兵們又加派了幾隊人手把通道的路防個嚴實,都可以當得上人肉牆壁了,不過從這些人的神情上卻看不到任何進展,畢竟生活在長久的和平時期,即使現在開戰,也沒有多少真正面對生與死的考驗。 !~! .. 第十一章(中)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一章(中) 韓影旭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他原來便和那個中尉在說話,所以警衛隊的人並沒有難為他,讓他獲得了個較為開闊的視野。 一切停當後,豪華漂浮車的車門被護員打開了,一個三十上下的人走了下來,一身筆挺的「第五艦隊」制式將官軍服,臉上則帶著黑色的影析鏡(類似墨鏡)。 那人周圍的輕快掃入眼中,不注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把頭抬起面對的光線,摘下了影析鏡,可能是一下子適應不了光度的差別,他的眼瞳急速縮小了一下。 這個是幹練的男人,韓影旭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後在心裏做了評價,白晝的面孔,英挺的鼻子,充滿活力的眼神,最重要的是他無時不科的笑容,讓所有第一次見到的情形下,無不如沐春風,那種笑容蕩漾著自信。 把眼鏡收好,他在隨行人員的陪同下往團部中走來,韓影旭慢慢移動腳步正准備隨人流離去,不過耳邊飄過的對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李淮中將怎麼跑這來了?」 「這個團裏的李農中校是人家的親弟弟,今天大概有什麼事情吧……啊呀,我們這些小角色不用管人家的事啦。 」 正在移動的腳步豁然停止,相反的開始朝門口移動,韓影旭在心裏已經做了決定。 就在李淮一群人進入大門的一刹那間,他動了。 「中將閣下,請您留步,我有一事請教。 」 一個人影從旁邊的人群中閃出,出現在李淮等人的眼前。 「大膽!」數身爆喝,李淮身旁的幾名警衛沖上前去把這個「意圖可疑」的家夥給按下,不過叫得那麼大聲可能不單單是因為嗓子大,更因為是為了他們的遲鈍而有些羞憤。 「緊張什麼?放開。 」對自己手下的一驚一乍顯得有點不悅,李淮冷聲吩咐道,那幾個警衛隊員立即慌忙地放開手,心裏緊張,大概不是滋味,把韓影旭罵個通透,知道自己在中將心中的地位大大地下降了。 「你有什麼事?」李淮很冷然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尉級青年軍官。 「我要申訴『第五艦隊』493營營長李農中校任人唯親,瀆職,私打下級,竊取他人功勞,為人尖刻……」 看著站在面前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侃侃而談,李淮內心中首先閃過的不是憤怒,而是驚訝和一絲暖意。 一絲暖意?是的,曾幾何時自己也已經步入三十之列,年輕時的慷慨激昂今天再次讓他從別人那領略到了,讓他懷念,讓他感慨。 本來圍觀的那些士兵原以為沒熱鬧看,正准備離開,突然被跳出來的中尉震得全沒了反應,先不提佩服他膽氣過人,當著中將的面義正詞嚴職責他的親弟弟,就這話裏的內容便讓所有人忽然像炸開的鍋一樣「嗡嗡」做響。 「證據確鑿嗎?」李淮沒有什麼廢話和停頓,冰冷地詢問。 如一做萬年不動的冰山散發著危險的氣質,靜靜地矗立在那裏,讓韓影旭看不透,不知道何時那副影析鏡又被戴了上去,讓人看不見眼神中的一切,憑自己的直覺,韓影旭感到了難以應付,這是他高中時候和人打架時經常發生的事情,越是困難的境遇,他的直覺越是靈敏,今天他再次回味到了。 「是哪個在這造謠惑眾!」從團部的樓裏李農沖了出來。 呆在樓裏時,李農突然接報說那個中尉又來搗亂,而且是當著他哥來的時候,把他嚇一跳,就在門口,又聽到指責自己的言語,把他搞地氣急敗壞。 二個人都沒有理他,仿佛他並不存在般,李農見連自己的哥哥都沒接他的話,旁人看他仿佛是看小醜般,尷尬地下不了台,臉色泛青地站在一邊。 「軍人以何為本?」韓影旭似乎沒有尊敬的意思,口中話不帶任何敬語,直接問道。 李淮不答,等待著他的下文,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會自己說,他沒必要畫蛇添足。 「是信,是義。 」 「不錯,確實如此,即使是對普通人此二字也是很重要的。 」李淮眯著眼睛,掛著淡淡的笑著接口道。 「那畜生可講信與義。 」 李淮臉色微變,他確信這個中尉今天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只是周圍圍觀的人太多,他也不好發作。 今日他原本接獲李農提交給他的海盜情報,非常重視,過來詢問一下,現在發覺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動物也講信和義,他們之間也有和人一樣的情感,信念!」 李淮臉色稍和。 韓影旭忽然轉過頭把手朝李農一指。 「但李農你,連畜生也不如,動物尚知何為廉恥,尚知何可為,何不可為,你哪,堂堂一個中校玩弄權謀,對付下屬,卑鄙無恥,陰損下流,我呸,你算什麼東西,我部下打了你又怎麼樣,是我吩咐的,這你這種小人打得就是你。 」 這下李農本就青色的臉一下子全變紅了。 「小子,你敢罵我!」 「豬頭,我罵得就是你!」 現場所有的人仿佛都不信地看著這個中尉,不信他一個小小的基層軍官竟然罵自己的上司,本還有點紛鬧的場面瞬息間全靜了,所有的目光和視線集中在了一起,甚至有人仍在雲裏霧裏,怕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在和自己開玩笑。 包括被罵的一起全傻了,李農只是回指著韓影旭不停地重複著:「你,你,你好,好,竟敢罵我!」 「我憑什麼不敢,我心中有信,腦中有義,話中有理。 」他跨上一步。 李農退了一步。 「我和我的部下出生入死,輾轉海盜腹地,而你和你的部下卻在自己的地盤和別人玩家家;」 再退一步。 「我和我的部下在槍林彈雨下截獲海盜的虛實,而你卻獨霸功勞,無恥至極。 」 「我的部下心存道理,找你理論,你卻率人毆打。 」 「你說,誰比畜生還不如,你說,誰該被罵,你說!」 李農臉上充滿了沮喪,他確實無話可說,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大哥,他不得不承認現在他被眼前小小的中尉給擊敗了。 韓影旭不再看他,轉臉望向李淮,用充滿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下一個對手,現在他已經豁出去了,不過是有策略地幹,面對那麼多人,面對那麼多上級軍官,他心中的緊張不下任何人,甚猶有過之。 !~!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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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銀河啟示錄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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