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明一臉不耐煩,勉強點了點頭道:「我在城南拿了塊地,准備弄一個CPD高檔住宅小區。 誰成想才開工沒幾天就摔死了倆工人,前幾天一塊磚頭還砸死了我的項目經理。 三條人命賠了幾百萬,這太他媽邪門了,現在停工不敢幹了,你說到底咋回事?」 嗯,說到正題了。 我心說看樣海叔前幾天說還能狠狠賺他們家幾筆錢是沒錯了,這可是個大活兒。 海叔是見了酒就不要命的主,這會兒工夫茅台就喝了半瓶,手裏晃悠著半杯白酒道:「那塊地我知道,你們強拆時出了兩條人命,挺轟動。 」 薛辛明切齒道:「就他媽是刁民,給臉不要臉。 說啥都不搬,耽誤了我的工期,該死!」 唉,我心下一聲歎息。 在他們這些富二代、官二代眼裏我們老百姓都不如一只臭蟲,屁民的命不值錢啊! 闞姐道:「別亂說,那人是暴力抗法,zi-焚還要抱著別人一起死,被警察當場擊斃了,算是罪有應得。 但好歹也是因為我兒子公司蓋樓出的事,我們也有些愧疚。 」 你看,死了個保衛家園的老百姓就是暴力抗法,還他媽罪有應得。 這可真是生的計劃死的隨機,我心想我真他媽應該珍惜眼前,活著真好。 海叔道:「1925年郭松齡反奉,起兵攻打老帥張作霖。 誰料大事不成,當年年底兵敗,郭松齡夫婦就命喪楊宇霆之手,沈陽小河沿兒暴屍三日。 慘啊!」 不知道為什麼海叔還講起了歷史,薛辛明聽的不耐煩,一皺眉剛想說什麼,被闞姐擺手止住。 「郭松齡兵敗如山倒,有一隊敗兵就跑到咱們城南,結果遇見了老帥的兵,一戰就全軍覆沒,一個都沒活成。 」海叔邊說邊連連搖頭:「那年月誰等你認領屍首?挖了個坑就地埋了,一百多人啊,全埋在一起了,就是你蓋樓的那塊地。 」 七.礦井 「難怪難怪。 」薛辛明連連點頭:「挖地基的時候還真挖出些人骨頭,搞工程常見這些,也沒在意,但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多。 」 「那片地不小啊,你們小區是有規劃的,看樣子地基沒打在正經埋人的地方,你們還沒挖到呢。 」海叔道:「這些人本也是奉軍,跟著郭松齡造反,自己人打自己人,死得冤啊。 臨了還堆在一起埋了,一百多人冤魂不散,那地方就變成凶地了。 」 薛辛明皺眉道:「以前那也是有人住啊,動遷扒這些平房我們還費了不少勁,怎麼這些鬼不去弄死那些住戶?」 哼,都死了你就省著給拆遷費了是吧?你想的到好,說的到輕巧,你小子算個什麼東西?我心裏暗罵 「早年人們都知道這事,有錢人是誰也不會去住在那了。 」海叔邊說邊喝,一伸手拿了只螃蟹:「後來闖關東來了些山東老鄉,就在那蓋房子落戶了。 這些山東人裏到也有個高人,聽說這事後就在帶領老鄉蓋房子時把所有房子布局成了一個八卦的形狀,又按年節供奉。 這就叫胡蘿卜加大棒,八卦形的房子做鎮壓就是大棒,供奉算是胡蘿卜,這麼一來自然就相安無事了。 文革以後誰都不信這套了,就沒了供奉,雖然房子屢次翻修,但按八卦方位的總體布局還是沒變,勉強鎮得住。 可惜氣運就破敗了,那一片慢慢就成了貧民區。 你們去搞拆遷,這下省心了,胡蘿卜和大棒一下都沒了蹤影,出三條人命還算你運氣。 」 薛辛明道:「那海叔你給做場法事,把這一百多個冤魂超度了,我們不就風平浪靜了?」薛辛明聽海叔說的頭頭是道不禁對海叔高看一眼,也開始尊稱「海叔」了。 「嘿嘿,說的輕巧。 」海叔放下啃了一半的螃蟹:「三國年間諸葛武侯征孟獲得勝而歸,遇群鬼攔路,兵阻瀘水。 你想那諸葛孔明是何等人?尚且投肉餡饅頭祭於瀘水,誦祭文應承帶這些戰死的亡魂返回家鄉。 這攔路冤鬼本就是孔明帳下蜀軍,他蜀漢丞相也花了大價錢方得兵回成都。 這一百多陣亡的奉軍家鄉何處?姓字名誰?你可知道?」 薛辛明瞠目結舌道:「那,這個,我是不知道。 那做法事的全是騙人嘍?」 「怎麼能說是騙人呢?」海叔道:「中元普渡賑濟亡魂,那是做善事,就和你在陽間捐款行善一樣。 你總不能因為你曾經捐過錢就隨便指揮別人吧?人家也不見得就聽你的。 至於佛家超度乃是度的活人,讓活人心中安靜免於自責內疚。 那含冤的鬼魂卻不是聽你一兩卷經文就可放手的。 上學時老師可沒少教你讀書,你難道就全聽老師的話?」 我心說海叔這人實在深不可測,這學問大了去了,我上大學時的教授都不見得頂得上這海叔。 我可得好好和海叔學學,這裏面可不只抓鬼念咒這麼簡單。 「依你這麼說我這樓也就別蓋了。 」薛辛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十分不悅。 「你海叔自然有辦法,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氣。 」闞姐依然滿臉笑容。 「辦法我早說了,那山東老鄉的辦法就是咱的辦法,胡蘿卜加大棒。 」海叔道:「你在小區正中修一個巨大的圓形噴泉,權當八卦。 再弄一座寶塔,修成太阿寶劍的形狀,這兩樣就是大棒。 法會自然要做,算是胡蘿卜吧。 明天我去你那實地看一圈兒,看好方位畫成圖樣你拿去修建。 這不算什麼大事,按照我說的辦,你這工程自然平安無事。 」 「啊,原來是這樣。 你這又是諸葛亮又是張作霖的扯了這麼半天,嚇死我了。 」薛辛明長出一口氣:「說了半天這也不難,這事就交給你了海叔。 」 草了,又是房地產又是開礦,這薛局長家就差沒開銀行了。 上面不是有明文規定說這些領導的直系親屬不許做生意嗎?這說來說去買賣都是人家開的,又當官又做買賣,實在是不給老百姓留活路啊。 海叔道:「開礦好啊,那是大買賣,賺錢也快。 」 「唉,好什麼好啊。 」闞姐一聲歎息:「錢到也賺了幾個,今年我家什麼事都不順當,前些天礦上也了出了兩條人命。 」 我插話道:「出安全事故了?」我心想你家多攤上點倒黴事挺好,只是不應該死那些幹活的工人,最好死的全是你家人。 「哪有安全事故啊,咱們的礦山可是完全按照國家安全標准建設的。 」闞姐道:「也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麼死的,一開始我還以為遇見專門殺人訛錢的團夥了呢。 結果一看還不是,那倆工人肚子都被撕開了,醫生說他們身上全是撕裂傷,人殺人可殺不出這副模樣。 」 「這個事我倒是也說不好了。 」海叔道:「如果你礦山挖到了人家祖墳,這也算好辦。 看樣子又不太像,這個我只能親自去看看了。 」 第1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關東詭事》
第10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