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也有不菲的家資,令尊也是生意場上的好手。 如何這麼說?」 「自從家母過逝,父親心情十分不好。 在兩廣、兩湖等地遊曆三年。 耗去不少家財,後在南洋做生意,被人騙去大部分財產。 回到廣州後,便只能做些小本生意勉強維持生計。 小侄這次來是投奔嶽父的。 」 張百萬越聽越不是味,派人安排他住下。 到後房將自己的遠房外甥、心腹管家趙貴叫過來商量。 張百萬恨恨道:「曹文璜家道中落,如今窮的只剩一身行頭,要空著手娶我女兒。 世上哪有這等便宜事?而且這冤家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玉姑將成親的時候來,可見是個掃帚星的角色。 」 趙貴見張百萬對曹文璜頗有嫌棄之意,也跟風道:「還是老爺有先見之明,將二小姐許配給姚家。 若是真嫁了曹文璜,豈不誤了小姐一生一世?」 《連環詐屍案》(13) 「但如今曹文璜找上門來,趕也不成,留也不是,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讓姚家人知道了,豈不又平白惹出一場風波。 」 趙貴咬著牙說:「這曹文璜既是單身一人,若是他不在了,也無人知道吧。 」 張百萬吃了一驚,道:「人命關天,殺人的事,還要謹慎。 」 趙貴拍馬屁沒拍對地方,不敢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提醒道:「只是此事需盡快了斷,再過三天便是婚日了。 」 張百萬在屋中走了兩圈,轉頭道:「一個女兒怎能嫁兩個丈夫?總要除掉一個,才能無事。 你方才說的好,曹文璜已是單身一人。 雖說清源縣有一兩個親戚,但都早就不來往了。 況八年前,曹文璜還是個十二三歲的毛孩子,如今相貌身材都變了許多,如今又有幾個人能認識他。 就是我,若不是見了他家的信物和他父親的親筆書信,也不敢冒然相認。 咱們幹脆來個死不認賬,不承認他是曹文璜,他無人作主,也拿咱們沒有辦法。 」 「只是這曹文璜身上帶著他老子(色色小說 的書信,八年前互贈的定親物也沒有還回來。 如何能不認?」 「今夜我請他喝酒,你作陪,一定要將他灌醉。 晚上你摸進他的房間,將他的內外衣,行李、書信一股腦全給我偷回來,匆必將他剝的幹幹淨淨。 再給他換上小廝的衣服,越舊越破越好。 帶幾個人將他弄出城去,找個地方扔下。 若他還有臉回來,將他關在門外,不要理他。 他要敢胡鬧,亂嚷嚷是我的女婿,就說他是個瘋子,給我往死裏打。 打死一個攪鬧婚事的瘋子,大不了多出些錢將他厚葬罷了。 」 趙貴連連點頭道:「老爺果然英明,想事情就是比小的們周到。 」 兩人在屋內商議,不防玉姑的貼身丫環在窗外聽了個仔細。 原來張玉姑一聽說曹文璜回來了,喜不自勝,偷偷的在門後看了他一面,見他生得一表人材,氣質脫俗,說話沉穩,心中十分願意。 又因讀的《列女傳》等一類書多了,一心要從一而終。 當下便下定決心,非此人不嫁。 回到閨房中,她思來想去,總覺的應該對姚家也有個交待。 便派了丫環秀香去請張百萬來。 秀香來到門前,正遇張百萬與趙貴在屋內商量,她站在窗外聽的一清二楚、心驚肉跳,急忙退出後院,趕回去給玉姑報信。 《連環詐屍案》(14) 玉姑正興沖沖地等著父親過來,秀香跑回來將此事一說,登時如三九天被澆了一盆冰水,一直冷到心裏頭。 愣(色色小說 怔了半天才道:「曹文璜既然已經回來,父親就不該背負前約。 如今設下這個圈套,實在是泯滅良心。 那曹郎舉目無親,身無分文,若是這樣被趕出去,必是將他逼到死路上去。 現在這個樣子,我也顧不得許多了,你快領我去見曹文璜一面,和他講清楚,早作防備。 」說罷從衣櫃中拿了一樣東西和秀香一起出去了。 此時已到上燈時分,天上幾朵濃雲將月亮遮的嚴嚴實實,兩人趁著夜色行走,倒也不惹人注意。 秀香來到曹文璜門前,輕輕叩門道:「曹姑爺,我們家二小姐看您來了。 」 只聽裏面輕輕響動一聲,接著有人隔著窗戶說道:「多謝小姐關心。 不過孤男寡女豈可私會於一室之中。 小生雖然是生意人出身,但也讀過孔聖人的書,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的道理。 你我既已訂有婚約,成婚之日自可相見,何必急在此時。 希望小姐克已複禮,早些回去,若是讓別人看到,難免要生嫌疑。 」 玉姑聽了此話既有些敬重,又暗自著急,不再讓秀香傳話,自己徑直走到窗前道:「曹郎,你是知書達禮的君子,本小姐難道就是不知羞的粗蠢之婦?若不是事情緊急,我也不會不顧羞恥來此自取其辱。 還望你將門打開,我好將事情詳細告知。 」 話剛說完,只聽吱呀一聲,曹文璜將門打開,卻站在門前不讓玉姑進去,行個禮說道:「小姐有什麼緊急事情,就在這裏講吧。 」 玉姑見他這個書呆子樣,又好氣又好笑,急急說道:「三年前傳說你在南洋遇難身死,父親逼我另許人家。 我提出為你守孝三年才能答應,今年恰好孝期已滿。 父親已將我許給徐溝姚家,三日之後便要成婚。 恰巧你在此時趕到,我父嫌貧愛富,要將你灌醉換了衣服趕出去。 我並非不知廉恥,只是事不得已,才冒險前來相告。 」說罷,將一件白衣掏出,遞在曹文璜的手中,又道:「這便是我這三年所穿之孝衣。 」 曹文璜聽了這話,竟是一愣,將孝衣握到手中慨然道:「小姐的氣節實在讓我佩服。 方才小生說話不恭,實在是有罪。 」說罷將二人讓進來。 秀香將方才在後房聽到的事說了。 玉姑道:「今晚宴上,你需裝作不勝酒量,早些退席。 深夜,趙貴必要帶人將你暗算。 我們可先走一步,一同逃往外鄉。 我這裏有一點私蓄,即便遠行數千裏亦是可以敷衍的。 」 曹文璜道:「我不過是一個單身秀才,一走不要緊,只是小姐與我私奔,恐怕玷汙了你的名聲。 」 「事有權變,因時而宜。 當年卓如君隨司馬相如私奔成都,當壚賣酒,反倒成就後來的一段佳話。 如今你我已有婚約在先,因父悔婚,事逼無奈,並無兩權之辦法,因此算不得不守禮法,蕩栓逾閑。 今晚二更,我來尋你,請你早做准備。 」 《連環詐屍案》(15) 曹文璜乃是頭一回見到張玉姑。 見她生得眉色如山,面若芙蓉,膚滑如脂,又十分端莊知禮,哪裏有不願意的道理。 當下說道:「先父有一故友,叫做陳砥節。 當年他考舉人時,我父還資助過他,二人十分要好。 後來先父南下,也不曾斷了聯系。 先父臨終前,寫下一封書信。 讓我有(色色小說 難時可去找他。 如今他就在交城作知縣,距此不過三四百裏,咱們也不必遠行數千裏了,就近投奔陳知縣,必能夠收留咱們。 」二人商量仔細後,當下別過。 這日晚上,張百萬果然來請曹文璜赴宴接風,作陪的自然是管家趙貴。 趙貴依計不斷勸酒,哪知曹文璜將計就計,三杯下肚便推作頭暈,再喝兩杯就趴在桌上不起來了。 張百萬看曹文璜滿臉通紅,還道他天生酒量小,不勝酒力。 便讓人將他攙回屋去。 當晚二更天,玉姑已經將細軟衣服收拾好打成包裹,由秀香陪著悄悄來到曹文璜房中。 二人穿過院落,從側門出來,辭別了秀香,邁進了沉沉夜色之中。 三 這天晚上,三四更之間的時候,趙貴帶人摸到曹文璜的房中,卻見門扉虛掩,鋪冷屋空。 趙貴急忙回去向張百萬稟報:「老爺不好了,那曹文璜逃了。 」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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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四大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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