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呼嘯,寒光如箭,魂叉不偏不倚的射進了麻真身上。 與此同時! 雲智主持從手袖之中掏出一紫金缽,其上祥雲飄蕩,麒麟騰舞,可偏偏如此祥和的場景下面還壓著無數惡鬼,那些惡鬼樣子醜陋,凶神惡煞,做哀嚎狀。 雲智主持一拿出紫金缽便大喝一聲,鬼澤那你一定記得你贈與我的鎮鬼缽吧,你說過若是以後我有變故,化身惡鬼一定要鎮住我,那日只是笑談,想不到今日,這就實現了。 雲智邊說邊將鎮鬼缽拋起,口中念著鎮鬼缽的控制法訣,這鎮鬼缽在空中翻滾幾圈,隨後便向著鬼澤飛去。 鎮鬼缽上祥雲流淌,麒麟刨蹄,祥光在其身中流轉,而在它蹄下的萬千惡鬼,撕扯自己,慘叫連連。 祥光流轉出鎮鬼缽,化作一股紫光籠在鬼澤身上,原本還黑霧滾滾,紅光‧人的鬼澤瞬間萎成一團,其裂嘴嘶吼,白森的利齒泛出駭人的光芒。 他想要掙脫卻根本無法動彈,真的好似有著瑞獸麒麟壓於其身一般,威武挺拔的身子也漸漸跪了下來。 鬼澤就這樣跪在半空之中痛苦的嘶吼著,黑煙一陣一陣的往上竄著,待得他再抬起頭時,眼中出現了一縷的清明,那種人性的清明。 鬼澤眼露疑惑,隨後痛苦,人性與非人性的眼睛不斷交替著,最後黑霧消散得差不多了,露出鬼澤本體,青面獠牙,紅眼泛光,氤氳的黑霧將鬼澤本尊變得模糊,不過依舊能夠看出這身材的壯碩,強健,發達的肌肉在黑霧中若隱若現,其上還有著各種紋絡交織,如同天成。 若不是這鬼澤長得青面獠牙,真的不似鬼物。 最終鬼澤的眼神不再閃爍,他那雙紅眼頗有人性的看著雲智,說雲智主持啊,快將我封印住,我之前吞噬了一頭極為厲害的厲鬼,他鬼性難訓,我怕我會被他帶進去。 雲智見鬼澤恢複人性,面色大喜道,鬼澤兄真的是你嗎?我現在就將你封印住,日後一定想盡辦法,救你脫身。 鬼澤連說快!快!快!雲智點頭不再猶豫,雙手變幻掐著控缽法訣,口中大喝一聲,收!只見鎮鬼缽中,麒麟仰天一嘯,更濃的紫光從缽體流傳而出,鬼澤痛苦得大叫,眼神突又變得冷酷,老和尚,你想要收我,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我送你一記鬼結繩,從此惡鬼纏身,不得好死。 說完,鬼澤使出最後一點力氣,將全身黑霧匯攏,化為一條黑繩。 鬼澤向著雲智一指,黑繩若有靈性,從紫光中掙脫,如同一條惡蛇,蜿蜿蜒蜒,遊向了雲智。 雲智快速掐著法訣,「咻」的一聲,鬼澤化為一條黑影進去鎮鬼缽中,而那條黑繩也毫無阻攔的進入了雲智體內。 「砰」雲智與鎮鬼缽幾乎同時倒地,而在不遠處,還有著倒地不起的麻真道人。 後面的哭喪者看得一驚一乍,他們知道麻真道人與雲智主持在同鬼物鬥法,可是他們看不到啊,這天上的陰風時猛時弱,還時不時的寒毛豎起。 到最後麻真道人放棄反抗,勁風的陰風一刮而過,他便倒在地上。 而那雲智大叫著從懷中掏出一紫金缽,這倒引得哭喪者們的驚歎,因為那紫金缽竟是倒懸於空中,還放出一股紫光。 之後這紫金缽就突然下落,而雲智也突然倒地,引得哭喪者們面面相覷,這時候又是一陣陰風刮來,從鬼澤屍體處刮來的,到了雲智身上便無影無蹤了。 若是他們擁有陰陽眼的話一定能看到,原本藏於鬼澤身中的執念鬼,統統進入了雲智體內。 待得雲智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第二十四章 面見雲智主持 鄉中依舊死著人,抄了鬼澤家的那些紅衛兵也死了,不過死相好一些,他們似乎知道自己要死,臨時前還囑咐家裏做一頓好的,忙吃,邊吃邊淚,隨後洗澡,靜躺床上,第二天再去看的時候就沒了氣息。 人們都說是被黑白無常帶走了,因為鬼澤在陰間有點關系,他發怒了,要這些人償命。 這件事情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不過說得凶的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死人一直持續著,雲智大師在鄉中不停的奔波,前前後後有一個月吧,之後就消停了。 雲德主持說,他那時候還小,沒陪同他的那些師兄去超度,否則現在他也死了。 雲德主持說他曾經的雲智師傅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可回來之後就變了人,也不關心寺院也不關心弟子,潛心修煉著他的佛法,雖是佛法越加高深卻沒了往日的佛像,愈加的消瘦,愈加的...陰森。 記得唯一一次關心寺院還是在建造這座南無阿彌陀佛的時候。 是雲智師傅親自吩咐建造的,弟子們為了這個佛陀可沒少奔波募捐。 到後來雲德大師就流淚了,他說開始我還不理解師傅,心裏埋怨他。 後來他將主持之位傳給我時,才告訴了他的苦衷。 那已經是建成南無阿彌陀佛佛像幾年後的事了,他住在南無阿彌陀佛的下面,每日有著他的貼身和尚為他送飯,他不准著我們靠近他,所以我再見到時候也是幾年後的事。 那時候他消瘦得已經沒了人樣,大手幹枯得如同幹柴,整個身子幹癟得好似只有了骨頭。 那時候我也有了一些道行,能夠看出師傅身上佛光滔天,可偏偏黑霧纏身,將所有佛光活活壓制。 師傅告訴我他是被惡鬼纏身了,折磨多年,之所以閉門不出就是因為擔心他身上的厄運會傳染我們,從而毀了整個雲台寺。 而最近幾年,因為身上的黑霧不減反增,愈加凶殘,不得已師傅才想出建造南無阿彌陀佛佛像,收集信徒的信念之力,來壓制黑霧的方法。 後來我也請過不少高人前來觀看,可那些高人都說黑霧太過凶殘,只能壓制。 這麼多年我師父依舊還在南無阿彌陀佛佛像的下面生活,這時候的他已經將近一百的高齡了。 為了引起外界懷疑,我還特意辦了法事,對外都說雲智大師圓寂歸去了。 不過那時候我師傅的樣子確實滲人,即使沒有法力之人看去也是陰森的感覺,又加上瘦如骷髏,所以那些個不懂事的小和尚才會說死得不太平的。 雲德大師講到這裏的時候,我的黑木耳已經吃完了。 這個故事太過精彩,我也不知道我被嚇了幾次,又被驚歎了幾次。 鬼澤自然就是鬼爺的父親咯,對於那些死去的人我倒沒有什麼想法,若是非要說些什麼想法的話,我只能說那些人該死!死不足惜,換了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曹操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可我負天下人,休叫人下人負我。 雲德主持講完這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桌上的菜也大多涼了。 雲德等幾個老和尚那是老淚縱橫,而鬼爺也流著淚。 我看他們流,我也不好不流,於是幹巴巴的打著哈欠,硬是擠了幾滴出來。 雲德主持問鬼爺說,施主也是被我師傅那深明大義舍己為人的菩薩心所感動了吧?鬼爺看著雲德不說話,我知道他在哭他的父親。 桌上有些沉默,我看大家都不說話,便語不驚人的說了一句,雲德主持,這黑木耳太好吃了,能再上一盤麼? 不過似乎效果不佳,除了鬼爺瞟來一個白癡的眼神,剩下的老和尚壓根就沒理我。 這些老家夥根本就不能明白我這年輕人的心思啊。 鬼爺瞟完我後對著雲德主持說,不妨讓我去見見那雲智主持吧,若是我看不好便去請香港的那幾位高人朋友。 雲德主持一聽鬼爺要去看雲智主持連連點頭,說如此甚好,那就有勞施主了。 我估計這老和尚是怕剛剛把故事說得太嚇人,把鬼爺嚇破膽不敢去看了。 之後雲德主持便領著我們去了南無阿彌陀佛佛像處。 此時天色已黑,我抬頭望天,烏黑一片,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只是死氣沉沉的一片。 寒冷的秋風刮來,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這山上還真是冷呢。 我將衣服裹緊,緊緊的跟在鬼爺的後面,這老家夥能夠給人莫名的安全感。 我們行走在寺院之中,並沒有看到什麼和尚,只是隱隱能夠聽到大雄寶殿傳來的陣陣佛音,那是和尚們正在誦經。 因為隔得太遠,聽得也不真切,就是隱隱約約,飄飄渺渺的,倒給這慘淡的夜色添了一些神聖。 在寺院中行走一回,我們便到了南無阿彌陀佛的佛像下面。 之前白天遠觀時候,其上總是被一層白霧遮籠,飄飄渺渺極為佛意,真如一尊功德無量的南無阿彌陀佛盤坐在山頂講誦高深佛法一般。 可這一近看,發現這陀佛除了高大尊嚴,金光閃閃外,還多了白日沒有的陰森,這種陰森並不是因為黑夜的緣故,而是因為有些一絲絲一縷縷的黑霧所包裹的緣故。 白日因為陽氣昌盛,黑霧收攏,可一到晚上,陽消陰長,黑霧便從陀佛中漸漸彌漫而出,看如今的陣勢,黑霧已經要向著白雲寺內籠去了。 黑霧也叫鬼霧,陰間一種稀有獨特的氣體。 這種鬼霧陰氣極盛,受鬼物喜愛,能夠強健他們的陰體,增加修為。 若是被此物纏身,那麼你便會被各種鬼物視為唐僧肉。 更可怕的是鬼霧能夠吸食陰氣自我增加,所以一般人被這種鬼霧纏身的話若不被鬼物糾纏致死,也會因為陰耗陽殆而死的。 雲智主持顯然就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現在都要一百高齡了依舊沒死。 我凝望著佛像,面色有些凝重,而雲德主持已經在佛像底下拉開一個暗道。 暗道建得很巧妙,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是一個通道,入口不大,我們幾個需要貓身弓腰進入,裏面則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並不悶,想來是有通氣口。 而地上擺滿了點燃的蠟燭,將整個室內照得亮亮堂堂的。 雲德主持囑咐我和鬼爺小心,勿將這些蠟燭熄滅或是踢翻咯。 難道這蠟燭也有門道,我放眼望去,這個暗室有百來平方米,地上擺滿了蠟燭,看這數量怎麼說也有個千來根蠟燭吧,擦!這寺廟有錢也不能這麼揮霍吧?不過細細看來,這蠟燭擺得很有規律,像一個陣法。 而在蠟燭中央,坐著一個老和尚,入定打坐,紅袍黃衣,燭光打在他的身上,遠遠看去,還頗像佛陀,不過就是太瘦一些,紅袍黃衣看著太大,像是套在身上,有些別扭。 我們緩緩走了過去,他的模樣愈加清晰。 是個骨瘦如枯的老和尚,此刻已經睜開眼睛看著我們。 眼神中並沒有因為陌生人的闖入而展現過多的情緒,不悲不喜,不卑不亢倒真像個參透佛法的高僧,雲智主持無疑了。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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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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