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低頭一看,全身光光,伸出的雙臂趕忙將下面捂住,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不對啊,我的和尚這麼大,有什麼好丟人的,我應該感到自豪,對,我應該感到自豪。 鬼爺看著我的動作,什麼也沒說,只是淡定的笑笑,隨後轉身坐到一個紅木桌前。 這什麼眼神,這什麼笑意嘛?我怎麼覺得怪怪的,我的心一虛,然後小了?不是吧,這可比島國動作片的那些男的大不少啊。 我不敢多想,這東西想多了就模糊了,模糊以後就自卑了。 所以我快速的離開浴盆,拿起浴盆旁的毛巾將身子擦幹,可四周一顧,只有一件僧袍,我疑惑的看著鬼爺問道,我的衣服呢!鬼爺這個時候正拿著茶壺在那倒茶,閑雲淡定,悠然自得,高人樣子。 他也不看我,自顧自的說道,這僧袍呢是雲智大師給你加持了佛力的,也就是開過光的。 你詛咒剛除,穿著這個有益無害。 聽他這麼一說,我趕忙穿上,別說還挺合身的。 我走到紅木桌前一屁股坐下,這時候鬼爺又倒了一杯茶給我道,這是參茶,補補身子吧。 我拿著這杯熱氣騰騰的茶杯,心有疑慮,這會不會又是夢境呢?或許我喝完這杯茶就死了,那也不一定,我吹了吹口氣,熱氣氤氳,水紋中並沒有白蓮的面孔,我疑惑的看著鬼爺,莫非這裏就是現實了? 我突然又想到了《盜夢空間》中的圖騰,辨識現實與夢境的圖騰。 主角拿的是一枚陀螺,若是陀螺旋轉不停說明是夢境,可如果停了,那便說明是現實。 我手裏沒有這樣的陀螺圖騰,我便就地取材的拿起了茶壺上的蓋子,用力一轉,茶蓋與紅木桌撞擊哐當哐當的,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不過我依舊不敢肯定,或許這中國的夢境和外國的不一樣怎麼辦呢?我拿著茶蓋不知怎麼辦才好。 這時候鬼爺見我這副疑神疑鬼的樣子,不自覺的搖頭笑笑,他抿了抿茶杯中的參茶道,放心吧,你的夢絕咒已經解開了,這裏是現實,放心喝你的茶就是。 我看鬼爺說得這麼淡然,也不敢喝茶,而是問什麼是夢絕咒。 鬼爺說那只詛咒鬼給你下的夢絕咒是一種極為恐怖的詛咒,它利用人類的欲望幻化出一幕幕真實的夢境,讓你溫暖讓你感動,觸動你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可是這其中又有著各種天羅陷阱,即使是心神強大意志堅定的高人異士,只要稍不留神也可能會萬劫不複的。 你這小子運氣好,碰到白蓮幫你,否則你現在已經死了。 我點點頭,和我猜想差不多。 說來慚愧,若是沒有白蓮,我第一個夢境應該就栽了吧?看來這白蓮跟在身邊還是有好處的,至少能夠救我於危難之中,之後我又問了鬼爺許多問題,出奇的,他沒有一點的不耐煩,淡然的喝著參茶為我解答。 首先是,我昏迷了一天,現在依舊在雲台寺中。 我問昨夜情況怎麼樣?鬼爺歎歎氣說,厲鬼魂飛魄散了,而雲智主持身上的鬼結繩也已經被鬼爺父親收走,現在正在休息。 而鬼爺的父親已經走了,不是魂飛魄散,而是回歸陰間去了,他說父親其實很愧疚的,這麼多年過去了,詛咒鬼也死了,鬼爺也長大甚至變老了,而下一代的鬼術師也有了著落,所以他便走了。 至於鬼爺和他的父親談了什麼我不得而知,這個我也不八卦,想來就是父子見面分外眼紅,坐在一起感歎過去,展望未來,再憧憬憧憬過去。 我問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回家?鬼爺搖搖頭說,我們去湘西!我奇怪的看著鬼爺,湘西?去湘西做什麼!鬼爺說去找他父親的屍骨,雖說他父親已經看開去了陰間,可他不能這麼做,他一定要將父親的屍骨找到,了自己的心願。 這回我更是奇怪了,怎麼有點聽不懂啊?我疑惑的問向鬼爺,鬼爺師傅你父親的屍骨不是在文革時候就火化了麼?現在哪裏又蹦出了一個屍骨?鬼爺細眼看著我說,火化了?誰告訴你火化了? 我轉念一想,似乎雲德主持真沒交代鬼澤屍骨最後的結果,我滿以為已經火化不值得提了,不想這其中竟然還有著一段故事。 鬼爺說這些還是雲智大師告訴他的,雲智大師當時收厲鬼和鬼澤進鎮鬼缽的時候,中了厲鬼的鬼結繩,倒地昏迷了一天。 再醒來時已躺在一哭喪者的家中,他第一件事便問鬼澤屍體處理了沒有。 那哭喪者說紅衛兵和那些土豪地主的屍體都火化完了,可沒有敢碰鬼澤的屍體所以就放置在那。 可誰想就在昨夜上來了一怪人,一身麻衣道袍,奇醜無比,其手搖鈴鐺,其後還跟了幾個頭帶高筒氈帽臉貼黃紙黑布裹體的人。 這幾個黑布裹體的人也不看路,跟在怪人後面像麻雀一樣的跳跳著走,跳得極為整齊,其中還用草繩連著。 哭喪者們知道這是湘西趕屍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都很自覺的讓路,讓這趕屍人過去,可不想這趕屍怪人卻停了下來。 他首先問的便是這裏出了什麼劫事麼?為何陰氣這般的重。 大家一聽,高人啊,指不定就能把鬼澤的屍體搞定了,所以一五一十的道出了詳情。 這趕屍人一聽還有這種事,便說帶他去批鬥台,他可以處理掉鬼澤的屍體。 大家一聽他能處理,那肯定是一股腦就全都答應了,路上是各種恭維各種哈腰,很快便把趕屍人帶到了批鬥台。 批鬥台此刻陰暗冷清,只有著鬼澤的屍體橫躺在木頭堆上,雖是六月伏天,這裏卻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幾個哭喪者怕得要死,不過見趕屍高人閑雲淡定的走在身邊心裏也就安心多了。 到了鬼澤屍體身邊,這趕屍人也不多看,從兜中掏出一把朱砂,在鬼澤身體幾處部位點上,後用朱砂符‧禁錮,隨後趕屍人掏出他的攝魂鈴搖晃起來,鈴鐺叮當響,聲音清脆,趕屍人口中也念念有詞,魂魄醒,魂魄醒,魂魄給我起! 趕屍人邊念著,鬼澤的屍體也劇烈抖動起來,那幾個哭喪人一看,嚇得拔腿就跑,以為這鬼澤複活。 待得他們醒悟過來這趕屍人是在控屍的時候,趕屍人已經將鬼澤屍體戴好高筒氈帽,裹上了黑屍布離開了。 雖然這些哭喪者疑惑為什麼趕屍人沒有要報酬,但既然帶著鬼澤屍體離開,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也不問也不攔,就由著趕屍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說到這裏我就疑惑了我問鬼爺,根據《鬼術》中的記載趕屍人趕屍需要的條件之一便是屍體的三魂七魄還在,可鬼澤爺爺的魂魄不是沒了嗎?那個趕屍人是怎麼把鬼澤爺爺操控起來的。 鬼爺看著我點點頭道,智商挺高,不過...情商低了點。 顧名思義,趕屍人趕屍有一條件確實是三魂七魄都在,但並沒指名是誰的三魂七魄在。 按照我的推測有兩種可能,這一呢,是我父親屍體中碰巧還有執念鬼的存在,這倒黴的鬼物就被暫時使喚了。 這二呢,是趕屍人自己養了鬼物,讓其入我父親體內,暫時操控了屍體。 但不管怎麼說,這趕屍人動我父親的屍體目的絕不單純,所以我們一定要找到他,拿回我父親的屍骨。 我翻翻白眼看著鬼爺,這老家夥就是喜歡倚老賣老,要不是看他已經入暮之年,這中國的傳統美德要求我們尊老愛幼,我一定一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叫你鄙視我,還有剛剛那若有若無的笑是什麼意思,我就不信你的小和尚比我大。 我心裏胡思亂想著,面上則認真的點頭道,鬼爺您分析得對,是我太膚淺一些了。 鬼爺見我這麼謙虛那個樂呵啊,知道自己蠢就好。 那我考考你哦,那你說麻真怎麼處理的? 第三十一章 小和尚 我擦擦擦!我是說膚淺好嗎?我什麼時候說自己蠢了。 我很是憤怒的想到,不過不敢表現,怕被教育啊。 我虛心說道,鬼爺師傅剛剛說除了鬼澤爺爺的屍體,其他都火化了,這麻真道人的屍體一定也是火化了。 鬼爺師傅是不是在考驗我的注意力啊,放心吧,我一直認真在聽呢。 嘿嘿嘿,老家夥你考我,考得倒我。 老子語文從小就沒考過不及格的。 我心中正得意,不想鬼爺沖著我詭異一笑,張口就是個蠢字,他說,蠢!真蠢,誰告訴你麻真道人死了的?雲德大師說了嗎?我說了嗎?你聽鬼說的吧? 我了了個擦擦擦!不帶這麼坑徒弟的好嗎。 我只感覺腦門充血,胸口積著一口逆血就要噴出,有這麼玩徒弟的麼?哪天我要是死了一定是給他氣死的,不然就是自個憋死的。 我臉上那個笑,那個虛心啊,我說,是是是,鬼爺師傅說得是,我就是蠢嘛,麻真道人難道沒死嗎?他不是給魂叉叉了一叉嗎?莫非還能活? 鬼爺樂呵呵的拍拍我的頭,不錯,越來越謙虛了,這個麻真道人嘛,雖是中了我父親一叉,不過他身上應該有什麼護體的東西,所以這三魂七魄只被打出了一魂三魄而已。 不過丟了魂魄,這麻真也形同活死人一般了,後來被茅山道士接回宗教了,之後怎麼樣我就不得而知了。 呃,這該死的老頭就是拿著我不懂他懂的東西來欺壓我。 這麼玄乎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猜得到嘛。 我白了白眼,之後我有痛鬼爺討論了一些去湘西的事宜,之後便睡了。 說到這三魂七魄嘛相信很多朋友不太了解,我就具體的說一下吧。 之前我已經說過心神了,這心神又指元神,而元神正是由三魂七魄組成,三魂為天魂,地魂,人魂(也稱命魂)。 三魂呢,是能離開人體而存在的精神。 也就是說人死以後,三魂會離開人體各有去處。 天魂歸天路,到達空間天路。 因天魂只是良知亦是不生不滅的「無極」,因有肉體的因果牽連,所以不能歸宗源地,只好被帶走上空間天路的寄托處,暫為其主神收押,這是所謂的「天牢」。 地魂歸地府,因地魂可知主魂的一切之因果報應,也可指使在世肉身之善惡,所以肉身死亡後,地魂再進因果是非之地。 人魂則徘徊於墓地之間,因人魂本來是「祖德」曆代姓氏流傳接代之肉身。 以七魄在身其性行之魄力,死亡後再墓地對神主,來來往往之走上人路之寄托處。 直到再度輪回,三魂才會重聚。 一般鬼物便是由地魂所成,而那些強大的鬼物呢,就是找回了自己的人魂,從而開出智慧,能夠自我修煉,奪天地造化了。 七魄呢,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七魄主喜、怒、哀、懼、愛、惡、欲,所以又名屍狗、伏矢、雀陰、容賊、非毒、除穢、臭肺。 生存於物質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 因為《鬼術》一書說得極其的複雜,我也一時雲雲不清,不若就以後再表了。 第二天一清早,我便被雲台寺那響亮的晨鐘擾醒。 看看時間,竟然才早上四點,這似乎只算淩晨吧,不過這鐘聲過於的洪亮致遠使我睡意全無。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便打開台燈,翻出《鬼物奇雜談》和《鬼術》細細研讀。 以前呢,覺得《鬼物奇雜談》更為的有趣,畢竟都是稀奇鬼物端有意思。 可如今經歷了雲台寺一劫,我就更傾向於《鬼術》之書了,該書雖是枯燥無味,可實踐性很強,加上我從小喜愛看林正英主演的那些電影。 什麼道士啊,僵屍,鬼物之類,特別渴望能夠像林正英能夠超控木劍,符‧之類的。 記得小時候看完林正英的鬼片還會和小夥伴,嘩嘩嘩的拿著手指亂指,嘴裏還嘰裏咕嚕嘰裏咕嚕的說著一些連自己也聽不懂的咒語。 哈哈,童真啊,說起來童年早就遠去在那個蟬鳴的夏季那個飄雪的冬季了吧。 我心想著,不自覺的就輕笑著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感謝睡在我隔壁床,現在正睡得正香的瘦小老頭呢。 若是沒有他,我的生活是不是呆板無趣的沒日沒夜刷著差評單,過人被人天天咒詛,賺著那並不道德的錢呢。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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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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