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邊喝邊聊,楚天瑛把案情大致陳述了一番,郭小芬也將剛剛開記者招待會的情形詳細說了一遍:「我和郝文章坐在甜點坊靠窗的桌子邊,看見馬笑中和你進了健一大廈,等你們出來之後,就追了上去,本來是想了解一些情況的,沒想到你不由分說就把郝文章給銬了。 」 「這個案子迷霧重重,實在搞得我焦頭爛額。 」楚天瑛眉頭緊鎖,「六個人為什麼一夜橫死?不知道。 犯罪現場為什麼是個密室?不知道。 幸存者說的『湖水』是個什麼意思?不知道……你們再看看這個,現在連其中四人的死因也成了謎!」說著,他把省廳法醫的鑒定報告傳真件拍在桌子上。 馬笑中低頭看了一眼,「這上面不是說,『直接死因系心髒破裂』嗎?」 「您一當警察的,好歹也學點兒法醫知識。 」郭小芬白了他一眼,「死因分為根本死因和直接死因,根本死因指的是對死亡主要負責的過程;直接死因是指來自根本死因的、致命性的合並症。 心髒破裂只是直接死因,但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心髒破裂——你看看傳真件上,寫得很清楚——『根本死因不明』!」 楚天瑛點點頭,「沒錯,我原以為既然這四人體表上沒有創傷,那麼必然是死於中毒,可現在這個猜想完全錯了!凶手是用什麼方法殺死這四個人的呢?」 「心髒破裂,心髒破裂……」郭小芬喃喃自語,「哪些原因會導致心髒破裂……子彈或凶器刺穿胸壁傷及心髒?不會,因為體表沒有創傷。 暴力撞擊前胸?法醫鑒定報告上也沒有說胸骨受傷或斷裂啊。 那就剩下一個原因了,急性心梗導致的心髒破裂,可是四個人同時心梗——」 「同時心梗,扯唄!這怎麼可能?」馬笑中不屑一顧地說。 楚天瑛神色忽然一震! 霎時間,郭小芬的眼睛也撐成一個圓! 望著對方,兩人都明白:彼此想到一塊兒去了! 「有可能。 」郭小芬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了三個字。 「啊?」馬笑中驚訝地看著她。 「是啊,確實有可能,但只有一種可能……」楚天瑛頓了頓,慢慢地說,「他們四人同時看到了一個極度恐怖——恐怖到足以讓他們突發心梗的場面……」 目瞪口呆,馬笑中。 長長的街道上,沒有車,也沒有行人,空蕩蕩的、靜悄悄的,猶如慘白色的午夜。 沉默不語。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那個深夜,那片湖水,那間小旅館,那個門窗緊閉的ktv包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當刑警這些年,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過。 」楚天瑛神情痛楚,「按理說,犯罪現場死者越多,留下的犯罪證據也就越多,偵破理應更容易。 可現在……半點頭緒都沒有。 」 「小郭。 」馬笑中對郭小芬說,「你聽楚處說了這麼多,有啥靈感沒有?」 郭小芬嘟著嘴想了想,「沒有親眼看到現場,我很難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但有一些可供參考的意見……比如,我不認為那個白衣女人衣服上的血液是在救1號時沾上的。 」 楚天瑛十分驚訝,「為什麼?」 「很簡單。 」郭小芬托著下巴,「除了包間裏,湖畔樓其他地方都沒發現血跡。 如果真的是救人時沾上的血,那麼她離開包間跌跌撞撞地往湖畔樓外面跑去時,牆上和地板上怎麼可能不沾到一點血跡?應該是處處留痕才對。 」 楚天瑛驚訝地看著馬笑中,馬笑中得意地朝他擠擠眼,意思是——這姑娘神吧? 沉思片刻,楚天瑛抬起頭,「小郭姑娘,謝謝你,我覺得受到了一些啟發。 這次我來北京,除了要到健一公司了解受害者的基本信息,還打算請兩個人幫我共同偵破這件奇案:一個是市法醫鑒定中心副主任蕾蓉,我們省廳法醫雖然能力很強,但出了這麼個死因不明的鑒定,我只好請這位天後級人物出山了,還有一個……」 「我知道是誰。 」郭小芬眼睛亮閃閃的。 楚天瑛一驚:「哦?」 「劉思緲!」郭小芬十分有把握,「市局刑事技術處副處長,目前國內頂級刑事鑒識專家。 你這個案子,偵破的突破口就在於通過對犯罪現場的嚴密勘察,找到證據,分析其中內在的邏輯關系。 所以劉思緲是你獨一無二的、最佳的人選!」 「對啊!」馬笑中猛地一拍桌子,「犯罪現場,詭異恐怖;超級美女,華麗登場——這要寫進小說裏,保准大賣!說起來,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思緲了,還真有些想她呢!」 楚天瑛的喉嚨裏咕嚕了一聲:「你錯了。 」 「啊?」郭小芬很驚訝,「那你要請的第二個人是誰?」 楚天瑛費勁地站起身,活像肩膀上壓著一座山,「愛新覺羅·凝。 」 中國推理界有所謂的「四大」之說——指的是四家頂級推理咨詢機構: 為首的是公安部下屬的「課一組」,由於嚴格保密,沒有人了解其內部情況,只知道他們極少出動,但一旦出手,必然是那種引起國際關注、極難偵破的大案,且出手必破。 第2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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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倖存》
第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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