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白璧的身上越來越冷,她都快被凍僵了,她想自己萬一真的被凍僵在這裏,與這個木乃伊度過一夜的話,恐怕自己也會變成一具幹屍了。 她的心裏瑟瑟發抖,輕輕地對玻璃罩子裏的女人說了一聲「再見」,然後關了燈,轉身走出了這間小房間。 她關好了小房間門,然後又關了庫房裏的燈,走出了庫房的門,再小心地把門關好。 她顧不得看表,甚至連手電筒都來不及打,直接憑著感覺穿過了走廊,緩緩走出了小樓。 走出來以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令她吃驚的是,忽然發覺底樓有一扇窗戶裏亮出了燈光。 白璧的心跳立刻加速了,難道是剛才自己忘了關燈?不會,她記得自己全都關好的。 於是,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不安,躡手躡腳地走進樹叢中,就像小時候在這些樹叢裏抓蟋蟀玩兒,她盡量不發出聲音,悄悄地接近了底樓的那扇窗戶。 白璧抬起頭,看見那扇亮著燈光的房間裏,正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的手裏正抓著一個金色的面具。 接著,那個人的頭微微一轉,使白璧看到了他的臉,原來是林子素。 白璧心裏一驚,怎麼是他?但她又不敢多想,悄悄地離開了窗口,穿出樹叢,輕聲地走出大門,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把大門給鎖好。 終於,她呼出了一口長氣,把背靠在馬路上的一棵梧桐樹上,看著天上的漫漫星辰。 星空美麗無比。 只有星空的美麗才是永恒的。 白璧輕聲地對自己說。 也許不止是第三個 白璧是到接近天亮的時候才睡著的,接著在噩夢與驚醒之間不斷地徘徊了好幾個小時,一直睡到十點多才疲憊地起來。 她不想做那種懶惰的女人,但她渾身的皮膚和骨頭都很難受,是硬撐著才到了衛生間洗漱的。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幾乎一夜的不眠使她的臉色很難看,忽然想起了那個躺在玻璃罩子裏的女人,她打了一個冷戰。 她輕聲地問自己:我的青春就快逝去了嗎?我只有二十三歲,二十三歲而已,還沒有結婚,沒有真正接觸過男人。 於是,她這才有了些害怕,低下頭,輕輕地啜泣了起來,此刻,昨夜的膽大包天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覺得自己又成為了一個弱女子。 隨便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她沒有心情作畫,只是坐在窗邊,看著遠方的城市樓群。 門鈴響了,又會是誰?白璧打開了門,迎面看到了那張她最不願意看到的臉——葉蕭。 「葉警官,你來幹什麼?有什麼重要的事嗎?」白璧語氣慵懶地說。 葉蕭還是一身便裝,冷冷地看著她,面色冷峻,目光銳利地像要把她的身體刺透一樣,但卻一言不發,這讓白璧有些心虛。 過了一會兒,葉蕭才緩緩地開口:「你昨晚上沒睡好吧?」 「問這個幹嗎?」白璧忐忑不安地問。 「老實說,你是半夜幾點鐘才回到家的?」 白璧的身體軟了下來,她低下了頭,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輕輕地說:「對不起,葉蕭,進來吧。 」 葉蕭走進了屋子,坐下,呼出了一口氣,說:「其實,昨晚上我也沒睡好。 」 白璧這才注意到了他的眼圈微微發紅,同樣也是一臉倦容,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笨拙地說了一句:「要不要喝咖啡?」 葉蕭苦笑了一聲,繼續說:「咖啡?算了吧。 你呀,害得我又沒好好睡覺。 」 「原來你——」 「是啊,昨晚我全看到了,我就躲在考古研究所的馬路對面,看著你拿著鑰匙開門進去,在裏面磨蹭了一個多小時才神情緊張地出來。 要是那時候我突然沖出來拍拍你肩膀,你准得被嚇得昏過去。 」 白璧的臉頰有些發紅,她低下了頭,輕輕地說:「對不起。 」 「算了,我的心一向很軟,只要你肯回答我的問題,就不會為難你的。 告訴我,你那把開研究所大門的鑰匙是從哪裏來的?」 「從江河的抽屜裏拿來的,我想那該算是他的遺物,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權利保留。 」 「好了,關於你有沒有權利保留或者查閱江河遺物的問題,下次再討論吧。 你進去以後,幹了什麼?」 「我走進了江河出事的那個房間,在裏面打開了江河的電腦。 我用那台電腦,和江河對話。 」 「你說什麼?」葉蕭打斷了她的話,他滿臉狐疑地看著她。 白璧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有意回避著說:「我說我在江河的電腦上和他對話。 」 「你是不是產生幻視和幻聽了?」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其實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這一切都是事實,我確實在電腦上和他對話。 」白璧終於抬起頭看著葉蕭的眼睛,現在她已經能完全區別他與江河了,她對自己說,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官,並不是自己死去的未婚夫,他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你確信和你對話的那個人就是江河嗎?」 「當然確信。 」 「你不是在網上和一個叫江河的ID聊天吧?」葉蕭立刻用自己在信息中心負責調查計算機犯罪時積累的經驗問她。 「不,我沒有上網,就是在電腦裏面,有一個系統,叫我進去,我就進去了。 他告訴我,他知道我會來的,他早就等著我了,而且說,這是一個錯誤,他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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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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