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來到了底樓的大堂裏,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總算開了兩扇窗戶,清晨的光線帶著雨後的濕氣照射進來,使得幽靈客棧多了幾分人間的氣息。 大堂裏只有丁雨山一個人,坐在櫃台前不知道在算些什麼東西。 他看到我以後,立刻微笑著說:「周先生,昨晚還滿意嗎?」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發生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剛才這裏該死的電壓,還把我的筆記本電腦燒了。 不過,僅就阿昌的服務來說,我還是比較滿意的,於是我微微點了點頭:「是的,我很滿意。 丁老板,我想請問這裏的電壓是不是不太穩定?」 「你插電器了?」他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對不起,我已經提醒過你了,所有的後果由你自己負責,如果你把整個客棧的電路都燒掉,那就更麻煩了。 」 聽到這裏,我已經不想再說筆記本電腦的事情了,於是我問了另一個問題:「丁老板,這裏有電話嗎?」 「從這客棧建立的那一天起,就從來沒有通過電話。 」 我已經斷絕了打電話和你聯系的念頭了:「那這裏能通郵件嗎?」 「鄉郵員不會來這裏的,如果你要寄信,可以到離這裏最近的荒村,那裏有郵筒,鄉郵員每天都會去取信。 不過,你別指望在這裏能收到郵件。 」 「我明白了。 」 我的話剛說完,就看到啞巴阿昌端著一鍋熱粥出來了,還有一鍋饅頭和一碗鹹菜。 雖然他那醜陋的樣子使人倒胃口,但我確實是餓了,從阿昌的手中接過碗筷,自己盛了粥,拿了饅頭,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剛吃了兩口,我就聽到了有人下樓梯的聲音。 仰起頭一看,原來是兩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女,一個高個子,一個矮個子,穿的都是那種比較青春時尚的衣服。 昨天晚上我沒見過她們,也許這客棧裏還住著其他許多人。 她們立刻就發現了我的存在,先打量了我片刻,然後就坐在了我的對面。 一時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但她們似乎並沒有把我放在心上,盛了自己的早飯就吃了起來。 兩個少女一邊吃一邊竊竊思語,而且聲音壓得很低。 特別是那個小個子的,梳著一頭齊肩的短發,眼睛又大又亮,似乎有永遠都說不完的話。 我聽清了其中的幾句,那小個子女生說:「她怎麼還沒下來?」 高個子女生眨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回答:「她啊,昨天晚上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也許還沒睡好吧。 」 小個子忽然用神秘兮兮的語調說:「我發覺她最近越來越怪了。 」 就在這時候,高個子突然咳嗽了一聲,她們兩個人立刻就不說話了。 她們是在害怕我偷聽嗎?我有些奇怪,剛一抬起頭,就見到了那雙眼睛。 是她———昨天半夜在走廊裏,撞到我身上的那個女孩子。 她叫水月。 我差點脫口而出了,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怔怔地看著她,她也怔怔地看著我。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色的裙子,悄無聲息地走到餐桌前。 她那雙略帶慵懶的迷人眼神裏,立刻就掠過了一絲波瀾,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水月,你怎麼了?快坐下啊。 」 那個小個子女生招呼著她。 她點了點頭,坐在了兩個女生的旁邊。 然後她低著頭盛粥,與她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很不相稱。 她並不說話,只是埋頭吃早飯,似乎是在有意回避我的目光。 坐在三個妙齡女生的面前,我越來越顯得笨拙,我趕緊吃完了早飯,就像逃難一樣匆匆地離開了餐桌。 這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了丁雨山的眼神,那雙眼睛緊盯著我,似乎帶著某種嘲諷。 我立刻躲開了他的眼睛,飛快地跑上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葉蕭,當我看著那台燒掉了的筆記本電腦,瞬間做出了新的決定,那就是用最古老的方式與你聯絡———書信。 不過,因為這裏收不到郵件,所以我們只能是單向聯絡,由我每天給你寫信,用書信的方式,把我在幽靈客棧裏看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至於信封和郵票,我的包裏還放著很多,平時雖然不用,但有時關鍵的時刻卻能派上用場。 我從包裏拿出了信紙和筆,鋪開在寫字台上,面對著這張白紙,我像傻子似的愣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我已經好久都沒寫過信了,甚至連用筆寫字都不那麼熟練了。 筆尖顫抖了半天,終於落到了紙上,寫出第一行字———那就是你的名字。 真奇怪,接下來我就越寫越快了,我這才理解了什麼叫「不假思索」,這筆尖似乎是有獨立生命的,領著我的手在紙上飛舞著,文字自然而然地流動了出來,而我根本就無法控制住它們。 葉蕭,你相信嗎?現在是上午十點半,僅僅三個小時的時間,我居然寫了這麼多字。 我看著這十幾張信紙,心裏甚至懷疑這真是我自己寫的嗎?或許,這是幽靈客棧的環境起的作用吧,我說這裏會給我以靈感的,現在它使我下筆如飛,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了,葉蕭,來自幽靈客棧的第一封信就到這裏結束了。 明天上午這個時候,我還會給你寫信的———假如那時我還活著的話。 此致! 你的朋友周旋於幽靈客棧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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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客棧》
第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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