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現實B中,應該有認知線b來負責和他人的協調的,但是事實上卻被替換成了認知線a。 我想你所說的鐵牛,就是這樣一個搬運認知線的工具把。 而啟動這種工具的方法,就如你說的是洪水。 在這裏鐵牛成了一種超然於一切認知之外的存在,它甚至可以操縱人的認知,因此它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有資格說自己是主體。 」 我始終集中精神看著X發完他的長篇大論,盡管在QQ的發言間隙要等待不少時間,我還是沒有移開過注意力。 也因此我對他所說的幾乎完全理解。 直到此時,他做出這樣一個結束語,我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天才的想法,不是嗎? 雖然對我並無什麼幫助,但這畢竟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且,如果想著,在這個『現實』中的自己以外,還有著一個總攬全局未受什麼影響的『自己』客觀存在著,多少是一種安慰。 「X,謝謝你。 」 「不客氣。 順便再說一句,你那朋友說的『生命於我只有一次,我不希望它有任何不明不白』雲雲,我真的不怎麼贊同。 」 從網吧裏走出來,我不再像剛才那樣情緒低落。 還感到肚子有點餓,於是就打的回了賓館。 在賓館裏吃了飯,回到房間通過電話線撥號上了網,我把剛才在網吧裏上傳到自己信箱裏的X的那篇文章和他與我的聊天記錄收了下來,儲存在硬盤裏,又備份在了隨身帶的U盤裏。 此時我已經決定,無論自己是要繼續在這個現實裏待下去,還是准備離開這個地方,都該先到江邊看看鐵牛。 時間已經到了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走出賓館,來到繁華的街頭,按照另一個世界裏林翠運用的手法,攔下了一輛願意去都江堰的出租車。 到達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對另一個世界裏跑夜路司機的道歉,我沒有收找頭。 鐵牛還是那副落寞孤寂的神情。 想到這裏我都覺得好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鐵牛已經被我完全人性化了,如果說我們都是被局限在一種認知裏的井底之蛙,而鐵牛是穿越所有認知世界的獨行者的化,我真的不知道誰更值得同情。 黃昏的都江堰人跡已經稀少,天色似乎又要下雨,施工者大多已經回家,剩下的也在收拾工具,轉瞬就要走了。 我突然對這裏的景色產生了一種親近感,想起自己不久以前還動著要破壞截流工程的念頭,不禁笑了起來。 我信步走向安放鐵牛的高地,在他肚子地下安靜地坐著。 這些天所經歷的事情,還有剛才與X在網絡上的閑聊,使得我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還是孩子的那些歲月。 那時候世界好像充滿神秘和不可思議,我對一切都感到新奇,又特別能接受新奇,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說,世界有無數種可能,而根本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落山了,小雨開始下起來,偌大的都江堰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不知道是因為想起的童年的事情而玩心大起,我站起身,向著頭頂的牛頭望去。 「長3.63米,最寬處1.12米,高2.34米,算角的話2.47米。 」林翠的話言猶在耳。 2.47米是嗎?應該能行。 我奮力縱身上挑,如同在學校裏的摸高訓練那樣,一伸手就拽住了一根牛角。 如同吊單杠一樣晃悠了幾下以後,我還不滿意似的放開了但手,只靠左手吊住,右手則拼命伸向另一邊的牛角。 終於我兩首分別抓住了兩只角,懸掛在這巨大鐵牛的牛頭下。 牛角沾上了雨水,有些濕滑,我還想盡量保持這個姿勢久一點,心想著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人以這個姿勢和鐵牛合過影。 正在這個時候,我的手心又傳來那種奇妙的微熱感覺,我正想著是不是錯覺,就被進一步的輕微晃動證實了。 原來同時抓住兩只牛角確然重要,但洪水並非不可或缺……水,原來只要水就夠了。 我抓緊意識失去前的一瞬,哈哈大笑起來。 尾 聲 再一次在鐵牛論壇上看到X,是在回到上海一個星期以後。 X的QQ號碼是我在另一個世界加的,在這裏想找到他只有通過論壇一途了。 好在「鐵牛文學站」並不是那個世界的特產。 從回來後的第一天起,我幾乎一有機會就掛在這個網站上,希望能等到他。 在此期間,我給工作順利的研究員林翠打過一次電話,被她冷淡委婉地謝絕了保持通信的意願——對此我如釋重負般地開心,這至少證明她確實已經是被我灌醉過的這個世界的林翠了;我向主編推掉了能推的所有報道,包括「剛被打撈起來的鐵牛神秘失蹤,如今聳立在都江堰邊上的只是贗品」這樣的,後來遭到封殺的新聞。 一切都平靜順利,我甚至對自己沒有看一眼「那夫人」是個什麼樣子感到有點遺憾。 我等待X,也許因為我覺得他是個值得交的朋友,也許因為他是我結識於另一個世界的人。 果然,他不認識我。 不過爽快的性格沒變。 幾句閑聊過後,我們就投機了,我給他看我保留下來的《幻燈片》,他嘖嘖稱奇,說自己絕對寫不出這樣好的東西。 末了他邀請我說:「明天1∶30,當然是下午,F大校內操場4號場地邊見吧。 」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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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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