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采訪的時候,聽他說晚上要去拖船,會不會……」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不可能,他拖船拖到哪裏去?」 「你們不是有集中銷毀的地方。 」 「也沒見有多出來的船啊,我們來一條登記一條的,誰知道他晚上去幹嗎了。 」 我心裏奇怪,明明記得把船拖到銷毀的地方的,不過已經不記得那裏怎麼走了。 我又問了去那兒的具體地點,准備去看一下。 放下電話,我越想越覺得蹊蹺。 看來這一切都和那條船有關。 我忽然有了一個很詭異的念頭,小張半年前才進入監察大隊工作,鬼船事件後就立刻辭職,說不定,小張就是沖著那條船去的。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晚上為什麼還要叫上我呢? 如果那條船還沒被銷毀的話,我一定要進去看一看。 在浦東一個不知名小河道的一條支流裏,幾十條待銷毀的船排成長龍。 我沿著河岸向前走,卻始終沒有看到那條船。 說實話,我對這裏全無印象,畢竟那次來的時候是晚上,什麼也看不清。 長龍的盡頭是幾個工人正在用掛著巨大鐵錘的吊車砸船,被砸碎的船會就近埋起來。 「沒有,從來都沒有這樣的一艘船,我們晚上有人值班,你說的那天晚上,這兒根本就沒來過新的船。 」一個工人對我說。 我只覺背脊上一股寒意直竄上來。 我努力想回憶起那天晚上把船拖過來時的情形,但卻什麼細節也想不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 我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大謎團裏,大腦一片混亂。 那一定不是一條普通的船,也許,那真的是「鬼船」。 我想到了那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她一定見過鬼船,那兒的居民,也許大多數都見過鬼船。 當天下午,我費了老大功夫,找到了那個地方。 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我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最近幾天夜裏,都不見那艘船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對我說,「也許它到別的地方去了。 」 「為什麼你們叫它鬼船呢?」我問。 漢子抬眼看了看我,緩緩說:「如果一艘船,當你想靠上去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你說它是什麼?」 我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 漢子苦笑了一聲:「原先我也不信這個邪,有一天晚上,就大著膽子把船靠過去,離那船還有三四米的樣子,連上面那扇木門都看得清清楚楚,就那麼一眨眼,船就不見了,連水花也不濺起一點來。 」 「真的?」 「那還有假,不知有多少人試過,沒一個人能靠近。 」 原本想把事情弄清楚的,卻得到了更加離奇的消息。 既然以前沒人能靠近,為什麼那天晚上我們卻上去了,難道是因為小張? 我只知道他姓張,連叫什麼都不知道,這下,連一點線索頭緒都沒了。 既然解決不了,搞不清楚,我決心把這件事忘掉,回到家裏我悶頭大睡,直到次日日上三竿。 我這個人,要決心忘掉一件事,是很容易的,工作這麼忙,三天兩頭往外面跑采訪,而且又不是第一次經歷怪異事件,也就漸漸不再放在心上。 事情過了近半年,天氣已經漸漸轉涼,有一次我受邀參加一個新聞發布會。 這是一家不知名的小酒廠召開的,為的是他們的一種新酒上市。 看了他們的新聞統發稿我才知道,原來這種新酒,竟然與那瓶在長江三峽出土的千年古酒,有著莫大的關系。 這家小廠,不知通過什麼渠道,搞到了幾克那瓶子裏的酒,他們從那幾克酒中分離出了一種獨特的菌群,與現在任何白酒中的菌群都有所不同,而這種新酒就是以種種獨特菌群為基礎,按古法釀成,據稱與那瓶子裏的古酒一模一樣,口感香醇無比。 雖然心中沒有全信,但卻對這種酒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主辦方想得很周到,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就是一個品酒會,讓我們這些媒體記者先喝為快。 十幾張大圓桌排開,桌上放著別致的酒具,酒香在整個大堂中蔓延開來,令人聞之欲醉。 只要懂一點酒的人都知道,這一定是好酒。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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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第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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