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本都已經站起來,見到這一幕,全驚呆了。 我心裏湧起的寒意,比剛才絡腮胡演戲時更甚。 「褲子脫了,站到外面去。 」楊展徐徐說道。 絡腮胡向後退了幾步,變色道:「楊教授,不管你要幹什麼,今天何苦還要把我們拖進來?」 楊展朝他笑了笑:「這件事情我一個人總是沒辦法做下來的,總得有人打打下手幫幫忙,比如反鎖個門之類的,對不對?」 絡腮胡臉色極苦。 「你別慌。 」楊展說著,把槍口頂在劉書記的腮幫子上,深深陷進去直撞到槽牙,又左右轉了轉。 「要我再說一遍嗎,脫了褲子站到外面去。 要不要我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並不響亮,狀甚溫和地問正捂著手的胖書記,剛才的那聲槍響猶在我耳邊回蕩,讓我都沒聽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 但劉書記仿如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脫了內褲,急步沖去露台。 在我身前經過的時候,我清楚地聽見他牙齒打戰的「咯咯」聲。 「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劉書記,你比我要聰明,所以別做傻事。 」 「放心,放心。 」劉書記尋了個離窗近的地方,身子不停地抖著,卻還是盡量站得筆直,任血從指尖沿著大腿流下去。 「你別慌,」楊展再次把頭轉向絡腮胡:「我也不來為難你們,你們就在旁邊看著,幫我把門看好。 」 他說著把槍晃了晃:「看不好,就會死人,叫來警察,也會死人。 如果你們照我說的安安靜靜,那麼就沒人再會受傷。 所以不要去叫警察,你們是共犯,如果弄死了人,你們的罪就重了,再有什麼立功行為都抵不過。 安心等一會兒,嗯哼?」 「你不會再開槍了?如果你真打死了人,我們不一樣跟著重罪?」 楊展轉頭問他的客人們:「你們希望我開槍嗎?」 一起搖頭。 「你看,」楊展聳了聳肩:「他們也不希望我開槍。 所以他們會配合我的。 」 「那多記者,請你過來。 我手裏有槍,而且我的精神狀態不很穩定,所以請把你的攻擊傾向收起來。 」 我走過去,他很聰明地讓我站在他的側前方,然後幫我介紹今天的來客。 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方便把他們的身份說得太清楚。 手掌中槍的那位是一家前沿物理研究院的書記,楊展曾經是該院的副院長。 其它的賓客中,有兩對夫婦,都是丈夫與楊展相識。 一位姓李,是楊展現在所在大學的副校長;一位姓馮,是楊展大學時代的室友;最後那位女士與楊展同姓,是他的堂姐。 「既然來了,就有緣份。 」楊展這樣和那兩位不相識的夫人打招呼,然後讓她們和其丈夫一起,脫光了衣服站在劉書記旁邊。 劉書記手上血猶淋漓,楊展又是這樣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語氣,格外讓人感覺到他的殘酷和歇斯底裏,所以竟沒人敢掙紮抵抗。 甚至連破口大罵都沒有,凡是低聲咕噥的,被他饒有興致的眼神看過去,立刻噤若寒蟬。 也就最後輪到他堂姐時,問了一句「我也要脫」? 楊展一言不發,把槍抬起來,對著她的腦袋。 她便也恨恨地脫了。 楊展把我喊上露台,將三個演戲的扔在餐廳裏不管,剛才那一番話講過之後,他似乎就不怎麼擔心那三人會想法子把警察叫來救人。 楊展請我落座,倒上紅酒,又拿來台筆記本電腦放在我面前,說:「我特意查過,你是個很不錯的記者。 今天你的任務,就是寫新聞稿,寫好了,發到你們報紙的電子版上去。 不要推托,我知道你有網絡發稿的權限。 」 我看著電腦在面前啟動,問:「可是寫什麼,外灘五號的七樓露台上有六位天體愛好者?」 「哦不,那只是讓他們坦露心聲一個外在步驟,這樣他們能夠更好地懺悔。 先扒了外衣,再扒道德的外衣時,他們就會習慣一點。 」 「懺悔什麼?懺悔我小時候搶你的煙花爆竹、嘲笑你長得矮像女人、在你十三歲的時候帶同學回家,把你綁在板凳上脫褲子,還是其它什麼無聊的事情?」堂姐冷冷地問。 「是不是其它人也和你一樣,覺得我不敢開第二槍。 是呀,這裏槍聲可以傳得很遠,樓底下的行人都可能會注意到喲,這樣就有人來救你們了。 」楊展說著,把槍抬起來,眯起一只眼,煞有介事地瞄准堂姐。 然後他搖搖頭,走上去,用槍頂著堂姐的肩窩,扣響了扳機。 「砰!」 「你看,我還是開了嘛。 現在,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瘋子?」 堂姐倒在地上,尖叫了半聲,嘴就被槍塞住. 第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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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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