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最後我們是有一個結論的。 但是這個結論呢,不太可信,至少我是不相信的,沒有那麼簡單啊。 」 我等著姜明泉說下去,沒想到他卻不說了,我只好問:「那當時的調查結論是什麼呢?」 「不能說。 當年我們和衛生局有約定,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調查內容不對外公布。 如果不是老陳的關系,我連剛才那些都不會講。 不過想想,那些事情你自己花點力氣去查也能查到,就幫你省點工夫了。 要是再說,嘿,就不地道了,不能再往下說啦。 」 我愕然。 「這事情你又不能寫在報紙上,要知道的這麼清楚幹什麼呢。 再說了,那個調查結論,我都覺得荒唐,覺得不靠譜,知不知道一個樣。 」 「這話不能這麼說呀,您看您都把我吊到這兒了,現在這不上不下的。 」 「反正我是不能往下說了,答應過的事情,不能當放屁。 衛生局啊,也覺著要是宣揚了出去,太不是個事兒。 但你要是真熬不住那份好奇……」 「哎您就說吧。 」 「我是不能說的,話不能從我嘴裏出去,這是我的原則。 你不是記者嗎,你不是挺能尋根挖底的嗎,你自己采訪去呀。 」 我苦笑:「你自己先前也說了,最後一個都死了,我去采訪誰呀。 」 「那當年我們不是一樣,我們怎麼查的呀?好吧給你提個醒,精神病院裏的醫生護士是都死光了,不過呢,在精神病院裏,除了病人和醫生護士,還是有其它人的。 行了,就到這兒吧。 」 說著,他跨上車,揚長而去。 「哎,給您的煙酒還有豬耳朵!」我喊。 他拍拍衣服口袋:「一包煙,緊夠了。 」 我拎著本打算給他的東西,看著他迅速遠去的背影,原來他一開始就沒准備要我的東西,所以才給自己另買了豬肚子呢。 告訴我這些事情,拿一包煙,這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這個挺有意思的人,說的事情可和有意思差了十萬八千裏。 當年武夷山市精神病院一共死了多少人呐,四個加十六個加二十六個,一共四十六個自殺者。 如果再加上楊展,就是四十七個人。 這一刻,我忽然一閃念。 人的閃念常常是毫無邏輯毫無理由的,所以我不是在想這四十七人為什麼自殺,也不是在想一所醫院裏除了病人和醫護人員還會有誰,而是想到了陽傳良寫在小本子一角的那兩行字。 如果歷史是不確定的,如果歷史是在不斷變化的,難道說,曾經自殺的人,未必是四十七個,可能是四十八個,也可能是二十八個嗎? 荒謬。 我在心裏說。 第六章 紫色夢境 我在武夷山市找了家經濟型酒店住了一晚。 我仿佛想了一整晚,又或者是在夢裏想,一個精神病院,除了醫生護士和病人,還會有誰呢。 還會有誰呢?我刷牙漱口的時候繼續想。 想不出。 沒人了呀,醫院裏可不就這麼兩種人——醫生,病人。 更何況精神病院是個封閉的空間,也沒別人會往那裏跑。 家屬?我早就想過,也早就排除了。 精神病院不像其它醫院的住院部,探病的家屬少,偶爾有來看看的,也呆不了多久就走,不可能知道內幕。 九點剛過,門鈴就響了,是客房服務,來收拾房間的。 我開門讓他們進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續住,因為我還沒破解姜明泉的謎題。 酒店小,服務生態度倒還不錯,手腳也麻利,只是越做越心慌,最後小姑娘還打碎了個杯子,手忙腳亂地收拾好退出去,臨出門狠狠瞪了我一眼。 這不怪她,哪個女服務生被客人直愣愣盯幾分鐘,都受不了。 服務生把門關好,我一拍大腿,猜出來了! 就是服務生啊。 或者說,是服務人員,比如看門的呀打掃的呀做飯的呀,這些工作,不可能由醫護人員兼任。 而這些人員,長時間在精神病院裏,要說沒自殺的人裏有誰了解內情,就只有他們了。 我出門打了輛車,還是去趙村路。 因為據我的經驗,像這種遠離城區的機構,多半會就近找服務人員。 也許這座城市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淡忘了十多年前,在城郊有這麼一座精神病院。 畢竟當年的連續自殺案件,為免造成恐慌,被有關部門強力彈壓下來,知道的人局限在一個小圈子裏。 可是武夷山市精神病院所在的趙村,卻沒有人會忘記曾在這所醫院裏發生過的恐怖事件,村裏的許多人,甚至在那一天親眼目睹了吊死在窗戶外的三個白大褂,也都看著警察是怎麼從樓裏抬出一具具屍體的,那一天的屍體啊,仿佛永遠都抬不完。 第2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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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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