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下,回想尾行男剛才的言行,不像實在騙我,黃織酒住在這兒。 冒險的經歷多了之後,我漸漸培養出某種名為「直覺」的東西,因為常常不怎麼准,所以也可以說是神經敏感容易一驚一乍。 而現在,我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大不了賠個門鎖,先看看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踹了一腳,門就開了。 一開門我就看見了黃織,這麼大動靜,她居然還坐在椅子上打盹兒。 可是臭味卻更明顯了,難道是廁所裏的抽水馬桶堵了? 「黃織,黃織。 」我說著向她走去。 黃織穿著藍色的連衣裙,頭耷拉著斜靠在椅子上。 我這麼喊她,她卻還是沒有醒來。 我稍走近幾步,突然間停了下來,再也出不了聲叫她。 就靠近了這幾步,騷臭味就明顯了許多,當我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傻掉的,而是現在我看她的角度和開門時稍有不同,赫然發現,她竟然是被人雙手綁在椅後的! 我驚駭之餘,立刻搶到她身邊。 黃織的身下一片狼藉,我卻無暇顧及這些,用手在她鼻瞎一抹。 別說鼻息,連體溫都已經沒了。 她歪在一邊的脖子上,有道嚇人的淤痕,青紫得發黑。 黃織竟已經被殺了! 第七章 動機未知的謀殺 黃織死了。 一般來說,不管生前如何迷人,死去之後不經處理,很難真的栩栩如生,特別是死於不測的,通常都會很可怖。 黃織瞪大了眼珠,面頰的肌肉扭曲著,張著嘴,僵硬的舌頭從白牙中吐出半截,黑發披散。 她是被掐死或被勒死的,窒息死亡的人會大小便失禁,這就是我聞到氣味的來由。 綁住她手腳的是尼龍繩,很堅韌,盡管她在臨死前奮力掙紮也無濟於事,只在手腕和手臂上留下了血痕,已經凝結了。 她的雙腿分別緊綁在木椅的椅腳上,手又反剪在椅背後,這讓她在掙紮時很難使上力。 即便一個弱女子在生死關頭也會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但是小小的尼龍繩斷絕了最後一點生機。 屋裏甚至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我想,她很可能先被打暈,綁到椅子上,再被勒死。 在床邊的地上,有一個布娃娃,正咧開嘴笑著。 這就是我在大唐村她家裏看到的那種布娃娃,看來她走到哪裏都隨身帶著。 胖大嬸看到黃織的死狀時發出了一聲驚人的尖叫,高音歌唱家都擁有龐大的體型絕對是有道理的,她叫完之後就暈倒在地上,直到巡警到來時才蘇醒,面如土色。 先是巡警,再是大批的刑警,何夕作為法醫也到了,我正接受警方的盤問,她的眼神在我臉上停了半秒,大概這就算打過招呼了吧,然後自顧自幹活去了。 盤問我的是個中年警官,並不很友善。 現在警局刑偵隊裏都分成一個個探案組,組長就叫探長,這個稱呼很西化,讓人聯想起一部上世紀八十年代在中國很紅的美劇《神探亨特》。 這名警官就是探長。 「姓名,職業,什麼時候發現的死者?」他嚴厲地發問,旁邊還站了一名年輕警察,把我夾在中間,有點控制住我的意思。 我面對死者的表現比胖大嬸鎮定的多,大概這點讓探長有些懷疑。 我一一答了,結果探長看我的眼神更加犀利。 「你是記者?為什麼會在這裏,為什麼要破門而入?」 這說來就話長了,從紙嬰到尾行男,前因後果要講清楚得從頭梳理,不是幾句話就能說完的。 要說的事情一多,一時間我就沒回答上來。 看在探長眼裏,冷笑一聲,對年輕警察說:「這人有嫌疑,先帶回局裏。 」 「是。 」旁邊的警官應了一聲,嘩啦啦就抖出了副手銬。 「喂,等等,我只是要說的比較多,這才回答的慢了點。 」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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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嬰》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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