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中夏蜷縮在地上,臉上難掩驚駭。 看來,那天在長椿舊貨店發生的絕對不是幻覺!這個姑娘似乎會用一種叫做詠絮筆的異能。 他感覺自己被騙了。 穎僮見到詠絮筆現身,終於停住了腳步,懾於其威勢不敢近前。 「區區一個散筆僮兒還想忤逆筆靈?」 小榕反手一指,兩道雪花挾帶著風勢撲向穎僮雙腿。 穎僮意識到有些不妙,也顧不得詠絮筆在頭上虎視眈眈,連忙高高跳起,試圖擺脫這股冰風。 這卻恰恰中了小榕的圈套,原本鋪在地面上的雪花忽地散開,頓時凝成一片亮晶晶的冰面。 穎僮跳在空中,已經是無可轉圜,重重落在冰面上,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四周冰雪立刻席卷而來,似群蝶撲花,雪花錦簇,登時把穎僮埋在雪堆之下,凍成一個碩大的冰堆。 這一起一落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料理完了穎僮,小榕緩緩轉過身來,周身雪花飄蕩,表情冷豔如冰雪女王。 她低下頭,盯著癱在地上的羅中夏道:「送給誰了?」 羅中夏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小榕輕歎道:「那枝筆本是用來救你性命的,誰知你不愛惜,今日若非我來,只怕你已經死了。 」 羅中夏一聽,心中一陣惱怒。 明明是他們自己不說清楚,讓自己生死懸於一線,現在倒反過來責難自己。 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盯著小榕反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榕微微皺了下淡眉:「此事說來話長……」話音未落,羅中夏截口又問道:「上星期,你和那個黑衣人在舊貨店裏又是風又是雪的,到底有沒有這件事?」 「有。 」小榕這一次回答得很爽快。 羅中夏冷哼一聲,看來果然是韋勢然那個老家夥騙人,虧他一臉忠厚的樣子,硬是讓自己相信了那是幻覺。 他伸出手撫摸胸口,剛才那陣異動似乎稍微消退了些。 「那我被那枝黑筆貫穿了胸部,也是真的嘍?」 「是的。 」 「那我體內的怪物,自然也是你們的主意了!」 小榕聞言一愣:「怪物?」 「是啊,自從那天以後,我體內好像多了一只異形……」羅中夏把這一星期來的苦楚折磨通通說了出來,說到痛處,咬牙切齒。 不料小榕聽罷,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嬌憨盡顯,隨即又立刻改回冰女形象,只是笑容一時收不住,還留了幾絲在唇邊。 羅中夏又窘又怒:「這有什麼好笑!被寄生的又不是你!」 小榕也不理他,揚起纖纖素手,指作蘭花,本來懸在半空的筆靈登時化作白光,吸入囟頂,而四周紛飛的冰雪也開始被召回。 她走到埋著穎僮的大冰堆旁,俯下身子:「讓你看看,那怪物究竟是什麼。 」 她把手伸進冰堆裏一撈,冰堆轟然倒塌,中間空無一物,剛才那體格頎長的穎僮竟不知所蹤。 羅中夏再仔細看去,發現小榕手裏多了一杆毛筆。 這枝毛筆的筆杆沉青,筆頭尖端有一段整齊而透明發亮的縫穎,和怪人額頭一樣。 「這就是它的原形,乃是一枝湖筆所煉成的筆僮。 你看,湖筆有縫穎,是別家所無的。 」 羅中夏不知湖筆是什麼來曆,咽了口唾液道:「那你爺爺送我那枝……」 「那種筆叫做無心散卓,乃是……」小榕說到這裏,欲言又止,「……唔,算了,總之是湖筆的克星。 」 「這麼說,我體內也是類似的東西了?」 小榕冷笑道:「果然是個牛嚼牡丹的人。 湖筆雖然聲名卓著,卻只是沒經煉化、未得靈性的散筆而已。 你體內的筆靈,卻比它們要上等得多。 」 「那……那我的是什麼?」 羅中夏覺得現在自己一肚子問題,什麼筆靈啊,什麼煉化的,聽起來都像是神話傳說裏的東西,現在卻實實擺在自己眼前。 小榕抬起下巴,看看天色,「你想知道更多,就隨我去見爺爺吧。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轉身就走。 羅中夏別無他法,只得緊緊跟著小榕離開松濤園。 從華夏大學到長椿舊貨店距離著實不近,現在這鐘點又不一定搭得到車。 羅中夏原本打算騎自行車,還揣了個「夜載美女遊車河」的心思,不過小榕出了校門,揚手就叫了一輛出租車,上了前排副駕駛的位置。 羅中夏暗自歎息了一聲,無可奈何地鑽進了後排一個人坐著。 一路上小榕目視前方,默不作聲,羅中夏也只好閉目養神。 說來也怪,現在他胸中那種異動已然消失無蹤,呼吸也勻稱起來。 他一想到胸中居然藏著毛筆,就忍不住伸手去摸,無意中發現出租車司機通過後視鏡詫異地看了自己一眼,嚇得趕緊把手放下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等一下就會真相大白了。 羅中夏這樣對自己說著,開始欣賞小榕在前排優美的身影輪廓,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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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靈1·生事如轉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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