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要帶她去包紮,她聽了以後不停的往後退,嘴裏嘟囔著:「你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害我,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到他手裏,我不要,我不要出門,我就在你家呆著,我不要出門...」 盼盼快要瘋了。 嫣兒抱著她,安慰了她好一會兒,她才鎮定下來,一邊擦眼淚一邊看著我:「二虎,我知道只有你能鎮得住你大哥。 他確實出來了,而且從薊縣一路追殺我。 他現在,應該已經來到你們村了。 」 盼盼說得非常誠懇,我一聽薊縣兩個字,心裏一咯噔。 因為今天下午老黑叔跟我說,也是在薊縣見到的我大哥。 看守所裏有一個大哥,外面也有一個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嫣兒讓盼盼別急,仔細想想我大哥是自己一個人還是跟別人在一起。 盼盼想了想,說:「他跟一個戴墨鏡的中年人在一起,那中年人一直在他身後站著,不遠不近。 剛開始我以為他們不是一起的,後來你大哥追殺我的時候,每次他都在身後站著。 」 我和嫣兒對視一眼,心裏非常震撼,我說怎麼不對勁兒呢,原來墨鏡男攙和這件事了。 這會兒,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猛地站起來,拽著嫣兒和盼盼就往院裏走,我們的院子和隔壁院子之間有個梯子,我讓他們翻過去,小聲告訴嫣兒去狗爺家,然後我就跑到門口,悄悄往外看著。 這一看,我的心猛地一下提了起來。 門口站著的,正是我大哥! 我大哥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顯得英俊非凡,可黑暗中,我總覺得他的臉格外的詭異。 「老二,我身體有點不舒服,看守所讓我出來保外就醫,我順便來看看你,快開門啊。 」 他一邊敲門一邊說,我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門口,上了梯子,往狗爺家跑去。 還沒到狗爺家,從旁邊的巷子裏就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了過去。 我一看,狗爺,狗根兒,還有嫣兒和盼盼都在巷子裏呆著呢,狗爺沖我噓了一下,然後帶著我穿過小胡同,來到村西頭的一個老宅子裏。 這個老宅子多少年沒人住了,誰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狗爺輕輕推開北屋的門,裏面有幾個長條凳,他掃了掃土,就讓我們幾個坐了下來。 一坐下,我就給狗爺點煙,狗爺吧嗒了兩口煙葉說:「你哥在你家找不到你,准知道你去我那兒了。 咱們來這兒,讓你狗奶對付他們去吧。 」 我心說還是狗爺高明,趕緊問:「狗爺,您說,那人真的是我哥?」 狗爺搖搖頭說:「還不知道,嫣兒已經把事兒跟我說了,如果真的是那個戴墨鏡的搗鬼,那就不好說了。 這種事兒我沒經過,卻聽說過。 」 我們趕緊坐好,聽狗爺說話,狗爺沉思了一下,說:「那是我小時候,那時,還沒建國,村裏一戶人家的媳婦被土匪抓走了,一家人很著急,正好路過了個瞎子,跟他們說,我有本事把你家媳婦變回來,不過你們一家子永遠不能再去南邊的山裏去,永遠也不能。 」 「那家人高興壞了,瞎子走了不長時間,就把那媳婦領回來了,媳婦比之前懂事了,也能幹了,一家人都特別高興,還給生了個大胖小子。 」 「可好景不長,很快就建國了,國家把土匪剿滅了,土匪窩裏的婦女也都回到自己家,又有一個媳婦上門,長得和他們家媳婦一模一樣,兩個媳婦大打出手,誰也不承認誰是假的。 」 我們聽故事都聽入神了,狗爺講到這裏突然中斷了,抽了一口煙。 狗根兒忙催促:「爺,然後呢,然後怎麼了?」 狗爺臉一耷拉,說:「後來,過了沒多久,那戶人家就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咱們呆的這個房子,就是那戶人家的,從建國以後就沒人住過,這兒就成了很多流浪漢住的地方,大隊裏往這兒放了幾個條凳,也是為了給那些流浪漢歇腳用。 」 狗爺說完這個故事,就不再吭聲了,氣氛很壓抑,過了好一會兒,狗根兒才說:「爺,那您說,來咱村的那個大哥,是真的還是假的?」 狗爺沒說話,突然站起來,問我帶沒帶我的老笛子,我說帶著呢,他點點頭,說:「這兩個人找到咱們了,老二,給我吹起來!」 然後他轉身就出門,拿煙袋鍋在門口台子上磕了磕,一張嘴就唱了起來。 「一輪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劍穿, 實指望到吳國借兵回轉,誰知昭關有阻攔, 幸遇那東皋公行方便,他將我隱藏在後花園, 一連七天我眉不展,夜夜何曾得安眠...」 我從小就聽狗爺唱這段京劇,這是文昭關的選段,如今在大半夜聽來也是非常有味兒,雖說不明白狗爺是什麼意思,可我還是舉起老笛子,吹了起來。 第2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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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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