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道士歎了一口氣,像是很無奈,說道:「我雖為鬼,可生前也是道門中人,怎會輕易奪舍,我也只不過是想生存下去。 」 接著鬼鬼道士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八百多年前,我為北宋靈州一介散修,人稱玄陽子。 北宋那時占據文明先鋒,可終究也擋不住塞外鐵騎踐踏。 大夏靈州之戰,大夏占領靈州,百姓生靈塗炭,四散逃亡,我隨眾鄉親逃到了此地,見此地地處偏僻,禍亂不及,便住了下來。 不過在我們來此居住之前,這裏就曾有先人居住過了,只是我們來的時候,這裏只剩下了一些遺跡,斷垣殘壁,與一些不知葬於何年月的老墳。 我們在斷垣殘壁間蓋了房舍,在這裏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 而我本就喜愛山水,便自在山上建了一座草房,種些口糧,蔬菜,平日再替人占個卜什麼的,日子過的倒也愜意。 歲月更替,匆匆百年。 我死後,承蒙鄉裏鄉親抬舉,把我葬在了那棵老松樹旁邊,那時候,村裏死了人也都是葬在老墳區的,那裏荒蕪,所以,兩顆長壽松旁,被認為是最好的墓地,葬進去的,也都是生前德高望重之人。 可下葬後,我才發現,不知為何,被葬於那片區域一定範圍內的人,竟然不能入輪回,不能轉世投胎,就這樣我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時間是最殘忍的東西,又過了幾百年,我們靈州一脈,因天災人禍,或自然老死等,人數已經逐漸凋零。 朝代更替,戰亂紛飛的年代,這裏又陸陸續續的,來了一些其他地域的人,我們的老墳區,成了無主的孤墳,供奉的人越來越少,幾乎是斷了香火。 入不了輪回,又斷了香火,那些孤魂野鬼們為保不魂飛魄散,便開始搶食一些新鬼的貢品,香火,或欺淩一些洪福低,陽氣弱的人,嚇唬他們給燒些紙錢。 一只鬼這樣,其餘的鬼就效仿,加上被搶的新鬼,憤憤不平,又無處喊冤,只得托夢給家人,一時之間,鬧鬼之說傳遍鄉裏,鬧得村子裏人心惶惶。 後來村裏集資,花重金請來了一個三腳貓的道士,我便出面和他交涉,他見了我嚇破了膽,跪著給我磕頭。 我說:「我們要香火。 」 他說「那麼多墳,誰會挨個去燒,這事難辦啊!」 後來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他去對村民說,村裏的老祖,只因無人供奉,才作亂人間,讓村裏人把其他地方的墳都平了,骨頭揀了,集中到一起,然後逢年節上供,並在田裏載上屬陰之木,給我們提供一個可以生存的環境。 後來,便有了那兩座大墳。 可這麼大片地,種什麼呢?種楊,槐,顯然是浪費,便有人提議種桑,桑和喪同音,本就屬大陰之木,種桑還能養蠶,換些銀錢,於是,就有了桑田今天這格局。 自此這麼多年,我們食人間供奉,勉強生存。 可鬼做的久了,也終會煙消雲散,所以從很久前,我就在想生存下去的法子,今日正好遇到了那個孩子,見他本就是大惡之身,便想,不若替他活上一世,再入輪回投胎,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淨他娘的想好事了,你兩全其美了,那我咋辦?」我心裏暗罵鬼道士不是個東西。 叔聽他說完,輕語道:「你只看到了他身上的死氣,沒有看到他身上的神光。 」 「死氣與神光怎會並存與一人之身?道友莫要被蒙蔽,未來留下禍端。 」鬼道士似還不死心。 「他的未來不是你我能隨便定義的。 」 「他的未來不是屍山血海?你逆天為他卜過掛?」老道士疑問。 叔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 我那個失望啊,本還想聽聽我以後有什麼大能耐呢,卻不想叔卻就這麼打住了,這胃口被吊的不上不下的,還真是難受。 「你可以繼續食你的供奉,想你的長存之法,但這個孩子,你不能動。 」叔又變得非常強勢。 「哎!」鬼道士歎了口氣,沉默了半晌,最後竟道:「既然這樣,不若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哼,我從來不跟鬼做交易。 」叔果斷的回絕。 那鬼道士也不惱,呵呵笑道:「道友,莫要這麼著急著下結論,你先問問是什麼交易,再給我答複也不遲。 」 「我說過,我不會跟鬼做交易,」叔態度很強硬,絲毫不為所動。 「道友,冒昧的問一句,你可知道九天寶闕?」鬼老頭話鋒一轉,當場竟跑了題。 九天寶闕是什麼東西?我還在撓著頭疑惑呢,就聽椅子嘩啦一聲,叔蹭的一下就站起來,問道:「你如何知道九天寶闕?」 第1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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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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