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看著我挺高興,過來把我抱了起來,說:「醒了就往外竄,一點都不安分。 」 我挺委屈:「我這不是為了找你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天向我撞來的那團光是個什麼東西?」 「是條大蛇,或者是條還未脫變成型的龍,叔也沒弄明白,鑽你龍精裏去了。 」 「什麼?那麼大個的東西鑽龍精裏了?」我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問先生,你看這樹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裏橫著吧。 」村子見叔抱著我要走,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指著身後那大樹,一臉無奈。 「誰家缺柴,劈了燒火就是了。 」叔雲淡風輕的說著。 「這……」村長還想說啥,最後卻沒說出來。 我只顧低頭看掛在脖子底下的龍精,那黑不溜秋的黑石頭,竟變成了半透明的黃色,裏頭還真有條小蛇,那蛇長的挺怪,頭上有個大包,跟長了個雞冠子似得。 我驚慌失措的把那石頭往下拽,說啥也不帶著了,這要哪天它心血來潮,現了形,或在我耳邊吼上一嗓子,那~簡直不堪設想啊! 叔看著我手忙腳亂的樣子哈哈大笑:「傻小子,別人求還求不來的機緣呢,你還不要。 不用怕的,他一時半會出不來,要出來也得等傷養好了啊!」 叔這麼一說,我多半明白了:「你那天鋸的不是樹根,是一條大蛇?」 叔點點頭,洋洋得意的說:「這小畜生還挺能裝,都快給我鋸斷了,才顯形,早他娘的出來,還用得著受那份洋罪。 」 叔話音剛落,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咋的,我感覺龍精動了一下,裏面傳出了一聲若隱若無的怒吼。 我又問了叔一個我最關心的問題:「那九天寶闕找著了嗎?」 「找著了,在那樹杆子中的一個石盒裏,被那大蛇盤著呢,大蛇鑽你龍精裏去了,樹倒了,樹幹裂了石盒被我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 」叔說起這事來美滋滋的。 回家後,我終於見讓叔那般興師動眾的九天寶闕,我大失所望,那是個什麼玩意啊?就是一塊白色的,上細,下粗的圓柱體空心石頭,能有大人胳膊那麼粗,也就一火柴棒那麼高,光滑倒是挺光滑,可我怎麼看都不像值錢的樣子啊。 我說:「叔,這不就一塊破石頭嗎?又不當吃,又不當喝的,要這東西有啥用?」 叔雙手捧著那石頭,珍而又重的放進一個小布包裏,然後把小布包放進一個石盒,又把石盒用一個小包袱包好,回頭罵我道:「你懂個屁,一邊玩去。 」 第012章 這屋子邪性 自打叔從老墳裏挖出了那塊白石頭,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特別的懶,也不出攤算卦了,別人找上門來,請他去看看風水,他也不去了,他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往那張破的吱吱響的搖椅上一躺,開始折磨我。 「小天,你去把我枕頭下面那兩雙襪子洗了,去把碗刷刷,順便把地也掃掃……」 洗衣服,刷碗,掃地,這些事情,其實我也做不好,畢竟我還那麼小。 可叔不介意,衣服洗不幹淨沒關系,有股子洗衣服的香味,總比一身汗臭味強,碗刷不幹淨也沒事,吃飯的時候你自己用那個不幹淨的,地那就更無所謂了,叔一個人的時候,基本都不怎麼掃地。 可最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叔總會讓我背一些晦澀難懂的書,一天背一點兒,背不過不准吃飯。 剛開始我還以為叔是跟我開玩笑,聽著人家孩子在街上嘰嘰喳喳的,我也心癢癢就偷偷溜出去玩,可後來在餓了兩頓肚子後,我也知道厲害了,叔說,「學習知識,要從娃娃抓起,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 我說:「叔,我不想學字,我長大了想和你一樣,給人算卦!」 叔聽了這話,蹭就從椅子上竄了下來,照著我腦袋就是兩下子:「小逼崽子你瞧不起算卦的啊!誰告訴你算卦的不識字?你就是打算以後去要飯,也得給老子上完大學再去要。 」 「都上完大學了還要啥飯啊!」我撇了撇嘴,沒敢回話,眼淚卻不爭氣的下來了,我怎麼就這麼倒黴,攤上這麼個叔啊。 叔折磨我之餘,就是用一只白色龜殼推演,當然,推演那個詞當時我也不懂,是叔告訴我的。 直到某天,那龜殼忽然嘩啦一聲碎裂了。 那天叔對我說:「小天,年後,叔帶你去行走江湖,你聽這詞,威風不。 」 我不想「行走江湖」在我的想象中,行走江湖就和這村來了,那村走了的要飯的一樣,日曬雨淋,居無定所的,真搞不明白,叔懂風水,會相術,為什麼不直接開個門臉,卻偏偏要風吹日曬的走江湖。 不過我總是自我安慰,走江湖就走江湖吧,起碼不用整天背那些難死人的書了。 年後,打了春,叔賣掉了房子,背著小木箱,拿著算命的潘子,領著我,離開了這裏。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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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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