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問道:「你們在巴丹吉林,有沒有去一個叫做古潼京的地方?」 我略微詫異了一下,她竟然會問起這個地名。 在巴丹吉林,我很多次都聽到過這個地方,這是一個在當地傳的有點神神叨叨的地方,位於巴丹吉林的無人區內,我一直搞不清楚那地方為什麼被人認為特別,當地人對於這地方唯一的解釋,就是最好不要去,那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但是為何有這種說法,誰也不知道。 這種諱莫如深不是故弄玄虛,這應該是古代就流傳下來的一種習慣,一般來說,對於做考古的人來說,這種習慣是應該尊崇的,所以我們並沒有去古潼京,反正那一次考察,發現的東西已經足夠撐起下一次考察的課題。 我當時搜索了很多的資料,只在一本法國的攝影雜志98年某期上看到一張古潼京的照片,那裏是一片岩山錯落的沙漠低窪,看不出有什麼恐怖之處。 不過,在照片的附文中,提到過古潼京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在法文中有一個詞語形容那種感覺很貼切,但是翻譯成中文就很難找到對應的詞,類似於,在那個地方,你的思維會感覺到一些平常感覺不到的東西。 讓人悚然的是,這個攝影師在三年後自殺了,當然攝影師自殺在行內和詩人自殺一樣平常,沒有理由把這件事情對號入座地與古潼京扯在一起。 此時想來我有些後悔,一來美女問起,自己竟然沒去,不免有點丟臉;二來那一次旅行唯一未盡興的地方,似乎就在那裏,也讓我有點鬱悶。 我有一點點的完美主義,很多事情如果差了一點就會覺得渾身難受,感覺會有一絲遺憾。 我於是搖頭,苦笑道:「慚愧,當時完美的計劃裏沒有那個地方,而且我們的向導也不想帶我們去那裏,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 「你們的向導拒絕了你們的要求?」 「是的,你知道,我們走無人區,向導不同於一般的旅行社導遊,是當地的探險俱樂部的領隊,在旅行過程中,他的權力是最大的,他說這地方不能去,我們無法反駁。 」 藍庭吸了口氣,看著我輕聲道:「你們真幸運,雇了個好向導。 」 我驚訝地看向她,接著就聽出了言外之意:「難道,你去了那個地方?」 她點頭,又頓了頓,停了腳步看著我:「關老師,我聽很多朋友都提起過你,說你夠穩重,靠得住,而且對攝影很懂行,有件事情,我一直想找個人問問,但是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我能信得過你嗎?」 我有點莫名其妙,木訥的點頭:「出了什麼事情?」 她頓了頓,遲疑了一下才道:「我在古潼京遇到了一下奇怪的事情。 」 引子 照片 我在大學時候的哲學老師曾經和我說過這麼一句話: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不會永恒不變,唯一永恒不變的東西就是「變化」。 當時我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現實意義,但是之後踏上社會,我在變遷中很快就發現那是無比正確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中,大部分的事情你只能猜測而無法預測,就比如我遇到藍庭的情形。 我一直以為我和她只會是普通的合作者,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讓我訝異的局面。 我開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偶然因為一個企劃見面,這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應該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接著交談然後散會,她忽然找到我,告訴我她也去過我曾到的沙漠,並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聽上去有點像懸疑小說的開頭,難道她在測試她小說的開頭有沒有吸引力嗎?外帶一個善意的玩笑? 但是我看著她的眼睛,我發現她是很認真的。 我們搞攝影的,對於人的眼神有一種特別的直覺,因為攝影到一定的層次,鏡頭所捕捉的東西是深入內部的,永垂不朽的攝影作品,拍攝的往往是人的靈魂。 所以我能夠感覺到她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戲謔。 「是什麼事情?」我問道:「我是個拍照的,不是沙漠專家,我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她繼續往前走:「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找你。 」 「哦?」我愣了愣:「是攝影上的問題?」 她有點勉強地一笑:「我也希望只是攝影上的問題……你現在有時間幫我看一下嗎?我們再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 」 我看了看表,雖然我很困頓很想回去進被窩裏看一會兒美劇就睡覺,但是感覺這個時候拒絕她非常殘忍,更何況我從業15年,對於自己的攝影技術還是非常自負的,有人問起我還是有點虛榮心想賣弄一下。 於是我笑了笑就點頭了。 她一下也笑了,「太好了,我們走吧,我記得前面有個茶館,我和你說說經過。 」 我們一路過去,茶吧的老板是個矮胖的中年人,似乎是認識藍庭,在遞給我們茶單的時候,夾了一本她的書,名字叫《塌陷之美》,她很熟練的簽名並且給予一個微笑。 很自然,看得出她很習慣這種善意的打擾。 我見過很多名人,雖然我理解一個人成名之後會經歷無法忍受的各種騷擾,最後會使得他們對於任何騷擾都能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但是藍庭的笑容還是讓我呆了呆,因為那種笑非常的柔和,看不到一絲的棱角。 第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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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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