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地穴宛如盤絲洞一般複雜,對方熟悉地理,借用這複雜的地形,在黑暗中偷襲得手。 他聽到幾乎從不發聲的老三那一聲悶哼就心知不妙,待到老二被嚇得大叫時,他就明白,自己兄弟三人這回不要說完成任務,就是活著回去都希望渺茫了。 這兄弟三人正是紐約唐人街喬老爺子的手下,而暗處伺機而動的就是被他們折磨了將近兩個月,又被逼帶領他們來取寶的「瘦猴」。 此處是靠近當日那個古城的一個軍事管制區的地底。 除了「瘦猴」,沒有人能夠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摸清這地底錯綜複雜的地道,這也是「瘦猴」當日即使忙著逃跑也要把東西藏在這裏的原因。 這一路「瘦猴」的表現都很正常,也帶領這兄弟三人順利地避開了地面上的層層守衛,直到進入這地底,他才突然發難。 「你、你這麼對我們,就不怕老爺子——」一向不太著調的老二這麼一喊,老大心中暗暗叫苦。 果然。 黑暗中,「瘦猴」一聽「老爺子」這三個字便怒從心中起,很快,黑暗中便傳來老二的慘叫「啊——呃!」就如同正欲引吭高歌的白鵝,剛剛叫了一聲,便被人捏住了那白而美麗的脖子,瞬間戛然而止。 老大的頭皮都麻掉了,他再也不願意在這該死的黑暗中多呆一秒鐘。 他只想立刻回到地面上去,哪怕被地面上的軍隊逮到,那也比在這兒不明不白地死掉好。 他開始想法子自救。 「瘦猴」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這幾個人在美國沒少折磨自己,讓他們痛快地死掉,真是對不住自己受到的那些折磨。 「瘦猴」輕輕撫摸著自己肋骨上的傷痕,很愜意地想。 流浪漢還在魔鬼城中默默地走著,他走了很長一段路,天色已經全黑了。 秋日的戈壁灘上晝夜溫度相差很懸殊,夜很寒冷,他似乎沒有注意到。 如今他已真正走到那一片風蝕「城堡」中間,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兩座「城堡」相隔的距離不小呢。 他似乎並沒有把自己凍死在這裏的打算,借著頭頂璀璨的星光,他找到了一處背風的風蝕洞穴。 耳中那宛如魔鬼呢喃的聲音對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完全無意識地癱坐在洞穴的沙礫上——似乎那些不會硌人——眼珠子都懶得動了。 此人身上的頹廢氣息如此濃鬱,連狂風都不願意靠近他,有些退避三舍的味道。 但總是有例外,「沙沙、沙沙」,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流浪漢依然對這個聲音無動於衷,他身上的懶散、寂寞、疏離,仿佛與生俱來、根深蒂固了。 似乎就連生死問題,也不值得他眼珠子一轉。 「小兔崽子,以為你留了胡子大嬸就認不出你了?!你個死沒良心的,十幾年不回來,回來就是這副鬼樣子給大嬸看呐?」看門的大嬸嗓門真是大。 她氣喘籲籲地爬上這個風蝕「城堡」,滿頭大汗,氣得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流浪漢大罵。 「大、大、大嬸?」流浪漢如今不淡定了,他瞪大了雙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半晌,猶似不敢置信地問道:「您、您哪位?」 「臭小子!你慘了,連我大名鼎鼎的馬大嬸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地球人啊?」胖大嬸語氣惡狠狠的,臉上卻一副笑吟吟的表情。 果不其然,這位胡子拉碴但還魅力猶存的流浪漢,也就是前不久逃出醫院,令無數人憂心不已的楚風,臉上萬年不變的表情,在這位有著水桶腰、整個人都圓乎乎的大嬸面前破了功! 「馬、馬大嬸?」楚風在心裏拼命搜索當年的信息,沒有這一位的印象啊?他有些遲疑地問,「這位大嬸,您是不是、是不是認錯人了?」 「呃,你真的不認識我?」那位圓乎乎的大嬸一臉詫異,「你真的不是二狗子?前邊柳樹屯的二狗子?」 楚風聽她這麼一說,確定對方認錯了人,心情莫名地放鬆了下來。 他眼下最害怕的就是遇見熟人:「我確實不是您說的那個什麼二狗子,您認錯人了!」 「認錯就認錯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大嬸一臉無所謂,迅即又變成滿臉燦爛,「我說小子,既然大老遠的咱們在這鳥不生蛋的魔鬼城裏認識了,就是有緣,看你這樣兒,想是今兒晚上還沒著落呢。 走吧,跟大嬸回家!」大嬸說完,根本不等楚風回答,轉身就走,邊走還邊嘀咕:「真是,他咋就這麼沒見識呢?連馬大嬸都不認識!」 「大嬸,謝謝您的好意了,我真不用……」楚風略帶苦笑地打算回絕熱心大嬸的收留,可惜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走走走,磨蹭什麼?這魔鬼城景區裏一到點兒就不能留人了你不知道?想陷害你大嬸是怎麼的?快走快走,沒看出來,這麼大塊兒個男人,行事咋就磨嘰成這樣兒了呢?」 大嬸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地,把楚風拉回了家。 第三節心結 走進那個幹淨整潔的土坯房小院子時,夜已很深,但是,借著滿天星光,楚風依然可以看到院子裏處處擺滿了靚麗的鮮花,他不禁暗自點頭,這一定是一位勤勞、善良的回族大嬸。 因為回族女性生性喜愛整潔、幹淨,而且愛美,她們會一刻也不停地保持自己家院子的幹淨整潔、甚至一塵不染,而且,不論家境如何貧窮,家裏總會開滿鮮花,哪怕是幾朵不要錢的野花。 大嬸很麻利,一到家就張羅著燒水下拉條子。 很快,一大盤拉條子就端到了楚風的面前,那陣陣香氣,使得他的肚子不停地「造反」。 楚風打從那「咕嚕嚕」的聲音第一次響起時臉就紅了,好在如今他留了一臉胡子,倒也沒人看得出來。 因此等大嬸招呼他吃時,他沒再扭捏,雙手捧著,虛撫一下臉,做了個穆斯林吃飯前的例行禮,然後「哧溜溜」地,幾下就把一大盤拉條子給吃下了肚。 「唉,這才像個男人樣兒!」大嬸笑眯眯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等他吃完了,誇了這麼一句,就囑咐他在自家的客房裏休息,然後給他留下一盆洗腳水,端著空盤子離去。 楚風吃的時候沒感覺,這會兒要睡了才覺著實在是撐著了。 想到院子裏走動走動,卻又有顧忌,這畢竟是別人家裏,進門的時候還見了這家的兒媳婦,深更半夜在人家院子裏走來走去的,別被人當賊打了。 可是不走吧,這胃又頂著難受,想了想,楚風還是悄悄溜出了門。 這個院子是新疆很普通的民居樣式,一排三間臥室,右手邊是一間低矮的廚房,廁所在院子後邊,是旱廁。 楚風在院子裏踱了一陣方步,憋著氣在廁所裏解決了肚子裏的部分「存貨」,才提著褲子出來,便聽到一陣說話聲。 「媽,您真是,怎麼又帶了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回家?」抱怨者是個年輕女性,語氣很輕,很有些無奈在裏邊。 「咋啦!不就一盤拉條子,你心疼了?!」馬大嬸的語氣還真是她的一貫風格。 「媽,您真是!唉,我是在乎那一盤拉條子嗎?我這不是怕您引狼入室嘛!誰知道他是個什麼人?就是相熟的,還有個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何況您老是揀一些來曆不明的流浪漢回來。 這要是……」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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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崑崙之新疆秘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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