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爾登,就會嚇我!」少年希林見大金雕遠去,不僅沒有擔憂,反倒鬆了口氣。 「好快!」楚風喃喃自語,「難怪要叫做『爾登』,果然跟一道光一樣。 」 白天鵝們並沒有被這個小插曲所驚擾,它們剛才被迫散亂了的隊形很快便恢複。 更多的則繼續在水邊做著自己原本進行著的工作,只有那麼少數幾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被禍及掉了幾根羽毛,它們單獨找了一小片水域,就站在那兒,扭動著那長而美麗的脖子,用喙一下一下地沾水,去梳理自己背部的羽毛,看起來頗有些顧影自憐的意味。 希林走的這條道很偏僻,雖說如今探險運動大興,慕名前來走烏孫古道的「驢友」也不少,可在這條道上,希林年年都要走個幾趟,卻甚少遇見同行者。 而這裏的海拔已經不低,當地的牧民很少會到這麼高海拔的地區放牧,因此,這個湖真可以算是人跡罕至之處。 「如果不是已經有一個天鵝湖了,它還真可以叫做『天鵝湖』這個名字。 」楚風說的是位於天山南麓巴音布魯克大草原的「九曲十八彎」。 那兒每年一入夏,就會有成千上萬只天鵝前來棲息,便得到了一個「天鵝湖」的稱號。 「嗯,不過,天鵝湖一到六月,那裏的小天鵝孵出來,被天鵝爸爸媽媽帶著試飛時,動靜比這大多了!」少年希林覺著自己是見過世面的人,不能太大驚小怪了! 「哦,那個場面你見了?比這裏更壯觀?」楚風想逗逗這個漂亮的小夥子了。 「小時候見過!」少年嘴角含笑,「阿瑪帶我去的,那時候我還沒上學呢。 那些剛剛孵出來的小天鵝,身上黃茸茸的絨毛還沒完全退呢,就一搖一擺地跟著自己阿瑪、額麼(錫伯語:爸爸媽媽)學飛,嘻嘻,好玩得很!」少年的回憶似乎很美好。 「這個湖有名字麼?」楚風問少年。 如果當地人有給此湖取名,少年一定知道。 「天堂湖!」少年還在搭眼望天空,想找出大金雕的身影。 「天堂湖?」楚風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 一個湖,能用「天堂」來命名,總有其不同尋常之處。 他再一次環視此湖,湖不大,只有約四平方公里,略呈靴子形,海拔約三千米。 鏡子般的湖水,謎一般的古老棧道,滿湖雪白的高貴天鵝……這樣看來,它確實很美,但還遠遠不能襯得上「天堂」這個詞。 「為什麼叫『天堂湖』?是當地人這麼叫麼?」 「是啊!山裏頭的人都這麼叫它。 」少年希林一連打了幾個呼哨,都沒有得到金雕回應,一臉悻悻地回頭說道。 楚風看了看天色,遠處的冰峰開始泛出紅色——太陽要下山了!天邊罕見地出現了七彩的晚霞,湖面不知從何時開始升起一股薄薄的霧氣,越來越高。 落日的餘暉灑在上邊,只見彩霧奔騰,真正是雲蒸霞蔚,美不勝收。 盡管自己不是攝影愛好者,即使眼見這樣絕美的光影組合也不致瘋狂地按動快門,但是欣賞美的眼光總是有的。 呼吸著清新無比的空氣,站在這高山湖泊邊上,一邊是染上了紅霞的冰峰,一邊是潔白純美的上千只天鵝在碧波之上、彩霧之中翩翩起舞,越是朦朧,越讓人對其舞姿遐想一片。 仰望為碧藍的天空,俯視為墨綠的森林。 楚風此時忽然長出一口氣,壓在心中那沉甸甸的鬱悶似乎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來,頭上那把似乎隨時會砍下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也不再那麼具備威脅性。 如此絕美風光,如此大好河山,別說我還沒死,就算明天便會死去,今天也要好好過,才對得起上天給自己安排的這一番勝景,不是嗎? 第一十一節出事 正在此時,離美麗的天堂湖不過十來公里的山腳下,有一戶蒙古族牧民正為了自己丟失的羊兒擔憂。 爺爺喬普林是這個家族的尊長,他見到兒媳婦愁眉苦臉地進氈房,馬上意識到有什麼事發生了。 「卓瑪,怎麼了?」 「山羊少了四五只。 」兒媳蒙克卓瑪不敢不如實說。 少了這麼多!喬普林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 「今天是誰去放的羊?」 「薩日娜!」薩日娜是卓瑪年僅六歲的女兒,還沒有上學。 喬普林剛走出氈房門口,就見到孫女薩日娜在外邊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來。 他馬上發了脾氣:「進屋,滾進去!我宰了你們這些懶鬼!我叫你們放羊,你們就知道玩,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們!」 薩日娜朝著自己額吉(蒙古語:媽媽)求助地望了一眼,可惜她額吉也自身難保,只好為難地看著這個小女兒。 進到氈房,喬普林先對供奉在神龕裏的蓮花生大士的唐卡行了大禮,嘴中念念有詞,似乎在禱告什麼。 等到這一切進行完畢,他並沒有對薩日娜動手,反倒是語重心長教育起孩子來:「孩子啊,放羊嘛,要經常看著點兒的,光顧玩是弄不來羊肉吃的。 咱們的『天堂湖』為什麼這麼美麗?是因為她是一個牧人姑娘的眼淚化成的。 眼淚是從心裏流出來的,代表著我們每個人不可侵犯的內心世界。 所以,這個湖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不要試圖去揣測她,任何接近她的企圖和嘗試都是不對的。 你一定要記住爺爺講的話,長大後好好本分地放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的話能懂吧?」 薩日娜似懂非懂地聽著,完全不明白爺爺為什麼忽然跟自己說這麼一段話,以她的年齡和智力,還真是理解不了,就只知道自己闖了禍、丟了羊。 她見爺爺問話,忙點點頭:「嗯,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貪玩了,以後我一定好好放羊,您別打我!」 「唉!」喬普林看了看孩子,不再說話,只揮了揮手讓她出去。 「巴特爾!巴特爾!」老人想了想,開始叫喚自己的兒子。 「哎!阿爸,您叫我?」年近四十的巴特爾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蒙古漢子,常年的放牧生活,使得他的臉膛像鍋底一樣黝黑。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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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崑崙之新疆秘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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