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猴子說:「這裏連個懂漢語的人都沒有,我們怎麼辦?」 猴子望著帳篷外的流雲,淡淡地說:「沒關系,反正到了那裏就什麼都有了。 」 我怒了:「你他娘的,那裏是什麼鬼地方還不知道呢!再說了,就算那裏啥都有,也得有命到那裏不是!」 過了一會兒,藏獒又一次叫了起來。 這次的叫聲有些奇怪,像是非常害怕,喉嚨裏像滾雷一樣,發出威脅的聲音。 藏獒算是高原上最凶悍的野獸了,別說是草狼、雪豹,就算是遇到恐怖級別的藏馬熊,也有一搏的實力。 它到底遇到了什麼,會這麼害怕? 我和猴子剛想出去看看,這時候門簾一挑,一個女人進來了,說道:「哦啊,來客人啦!」 進來的似乎是女主人。 我不明白藏獒為何這樣怕女主人,趕緊站起來。 女主人梳著典型的藏式盤頭,頭上卻戴著一個典型的漢人的綠玉發簪,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 她很熱情,給我們燒了酥油茶,說這裏海拔高,我們剛來,怕有高原反應,喝些熱乎乎的酥油茶就好了。 我捧著熱乎乎的酥油茶碗,說:「真是太好了,我們正愁找不到人問路呢,正好遇上您這位懂漢語的。 」 她銳聲喊著多吉,讓多吉趕緊殺一只羊,好招待客人。 她又問我們要去哪兒,說這方圓幾百裏她都熟悉,保證錯不了。 要是再往外,那就是沼澤地了。 幾百裏地,草堆都浮在泥水上,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人一腳陷下去,轉眼間就沒了頭頂,拉都拉不住。 我見她那麼熱情,趕緊掏出背蔸裏的食物送給她;又催著猴子,讓他說那地方在哪兒,要是在沼澤地裏可玩完了。 猴子明顯有些回避這個問題,後來被我催急了,不情願地說:「我記得那裏全是大雪山,中間凹下去一塊,在那裏盤著一堆大鐵鏈子。 」 女人一下子愣住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可怕至極的話,驚道:「大雪山峽穀?你們要去大雪山峽穀?!」 我聽她聲音有異,知道這地方一定有古怪,忙問她:「若爾蓋草原到底是什麼地方?那裏不能去嗎?」 女人警惕地問我:「你姓什麼?」 我說:「白,白石頭,您叫我石頭就行……」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冷笑著:「你到底還是找回來了!」 那女人回頭喊了句藏語,應該是招呼多吉。 她轉過頭朝我冷笑,仿佛看透了我的什麼陰謀。 女人突然間就變了臉色,氣氛一下子僵在了那裏。 這時候多吉走了進來,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手中拎著殺羊的刀子,朝我們呵呵笑著。 女人朝著他說了一句藏語,多吉明顯緊張了,一下子怔在那裏,刀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迅速撿起刀子,緊緊握在手裏。 我也緊張地站了起來。 三個人突兀地站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 這時猴子喊我坐下,讓我什麼也別說,先坐在那兒別動,然後緩緩放下了一直端在手中的銅碗。 坐下後,我才明白猴子的意思。 這時候我們已經和他們兩人形成了對峙,要是被他們誤會,不用那個男人動手,他只要招呼外面的藏獒進來,我和猴子兩人的小命可就算交待在這裏了。 猴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平靜地說:「你們不用緊張,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我媽媽是老紅軍,長征過草地時在這裏永遠離開了。 所以我們想趁這個機會看看。 如果說大雪山峽穀是這裏的禁區,我們犯了忌諱,那我們現在就回去,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 我當時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喘,在那兒看著他們,想著猴子這小子也真敢編呀,就這麼一會兒他母親就成了紅軍! 那兩個人也沒說話,眼神複雜地用藏語小聲交流著什麼,眼睛不時瞟過我們。 我緊張得要命,又不敢問,看看猴子,他倒是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 過了一會兒,那女人用漢語問猴子:「你媽當時在哪一支部隊?跟的是誰?」 猴子想都沒想就說:「我爸說過,我媽當年跟的是徐向前徐老總,在紅三十軍。 」 那女人想了想,點了點頭,又跟多吉小聲嘀咕了幾句,最後給我們道了歉,深深鞠了一躬,說原來是紅軍後人,實在失敬得很。 因為我們問的地方實在敏感,我又姓白,讓她想起了以前的一些恩怨,所以剛才失禮了,讓我們多多包涵。 多吉也在那兒傻笑,用幹牛糞使勁兒擦拭著銅碗,給我們倒滿了滾燙的酥油茶,敬給我們,不斷讓我們喝。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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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古道2·活人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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