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水洞後,裏面漆黑一片,俺憑著感覺往裏走,覺得那裏面很大,俺雖然被泡在水裏,但是洞口上還有空氣,俺用腳試了試下面,發現那古洞下有一道道的石梯子,順著石梯子往前走,裏面的水也越來越淺,後來就只能沒過腳脖子。 「俺上了岸,裏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俺就跪在地上,摸著地往前走,拐了幾個彎,前面突然就冒出了一道藍光。 俺當時嚇得要死,以為是遇到了水裏的夜叉鬼,但是看那藍光沒追過來,就小心走過去看看,走到頭才發現,那藍光是盞小油燈,放在一個烏龜殼子裏。 再往下走,裏面有一個大銅缸,大缸裏躺著一個黑糊糊的東西,像一個包起來的大粽子。 「俺仔細看看,那個大粽子擺得像個人樣子,裏面指不定是個死人,不過這死人咋不裝棺材,反而包起來了,難道這個就是孫傻子說的僵屍? 「俺當時很害怕,但是不知道咋回事,後來竟然動手將那大粽子皮給解開了。 那外面一層黑糊糊的皮子,也不知是啥皮子,臭得要命,差點把俺給熏倒了。 也不知道咋的了,解開一層皮子,就又想再解一層,就像身子骨不當家了一樣。 「俺其實早明白了,這白布下肯定包著一個死人,但是就想看看這個死人的樣子。 「揭開最後一層白布,那白布裏裹著一個老人。 老人身子幹得像塊臘肉,肚子癟得像個風幹的橘子,但是腦袋瓜子還不錯,雖然面部都凹陷下去了,但還能看見那人鼻尖上長了顆大痦子。 最讓俺害怕的是,那幹屍一樣的老人身上,竟穿了件大紅袍褂子。 「俺看著這老頭很邪乎,曆來人死了都要埋了,死人也忌紅。 老輩們說,人死後要是穿紅,就會變成冤鬼。 俺咋也不明白,這時就聽見身邊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俺當時差點嚇死,以為是冤鬼索命,轉身就要跑。 想了想,不行,俺今天便是跑了,保不准冤鬼還要找俺索命。 俺死就死啦,不能把冤鬼帶到上河村去害人。 這樣想著,俺便站住了,閉著眼等了一會兒,那古洞中又沒有聲音了。 「俺壯著膽朝那大缸中看了看,就看見那大紅袍子一起一伏,俺以為有老鼠,用柴刀挑起衣服一看,卻發現,卻發現……」 大腦殼面色恐懼,他小心地看著周圍,不敢說出來了。 我急得要命,問他:「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出來呀!」 大腦殼憋了半天,終於說:「那個人,他還活著!」 我當時也是頭皮一陣發麻,叫起來:「那人都成了幹屍了,還能活?!你這謊扯得也太遠了吧!」 大腦殼蹲在地上,好一會兒才說:「俺也不曉得到底是咋個回事,反正俺當時揭開衣服,就看見那個老人幹癟的胸腔中,一顆拳頭大的心髒依然紅潤,在那兒撲通撲通跳著。 「俺當時再也忍不住了,以為是詐屍了,拼命往回跑,一口氣跑出了古桑園。 跑了很遠後,俺回頭看看,天陰得‧人,那段黃河像要開鍋了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泡,那河水看起來暗紅暗紅的,就像是黃河淌血一樣。 「俺想起老支書經常念叨的『黃河響了,黃河紅了,黃河大王要吃人啦!』哪敢多待,當時便屁滾尿流地回去了。 「俺回去後,有一天在黃河灘上捉魚,就看見漂過來一條小船,船上站著一個年輕人,年輕人鼻梁上長了一顆西瓜子那麼大的痦子,直朝俺招手。 「俺也有些犯暈,那個人俺根本不認識,怎麼老給俺招手。 「等那人走遠了,俺在路上突然犯了悟,當時俺在缸裏看到的老人,鼻梁上就長了一顆大痦子,難道他們是同一個人? 「俺想起那個老人撲通撲通直跳的心髒,想著那個老人不僅複活了,甚至還年輕了,越想越害怕,嚇得一路跑回家裏,悶頭做了好多天噩夢,才漸漸忘了這件事。 大腦殼講述這些的時候,天漸漸暗了下來。 大腦殼講的真切,又把我的怕勾了出來,原本想再進古桑園的決心動搖了。 我眯著眼向古桑園背靠的山崖看去,對大腦殼說,要想看清整個古桑園的全貌和其中的蹊蹺,也許我們得爬上眼前這個山崖。 我想繞著危險走。 居高臨下看個究竟。 大腦殼贊同的點點頭,說左右他都跑不過這一回了,上山崖看看也好。 於是我們走到山崖旁,手腳下並用,開始往上爬。 山並不陡,樹木林立,我們爬一陣歇一陣,慢慢爬到了山腰處。 大腦殼突然咦了一聲,說這上面怎麼也有個山洞? 我湊過去一看,只見山崖開裂,露出了一個大口子,大口子像個山洞。 我向大腦殼使了個眼神,示意進山洞。 大腦殼似乎下了下決心,往山洞裏爬去。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黃河古道·人形棺材》
第21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