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小雨前幾天的調查一直沒有什麼收獲,而今天終於有了轉機。 下午,爆炸現場的那名男子終於蘇醒了。 可是我對他進行詢問時,他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他甚至說不出自己的名字。 醫生說這是重傷病人正常的失憶現象,我必須采取一些積極的辦法去加速喚醒他的記憶。 我去水泥管裏拍了一些照片,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沖洗出來。 希望這些照片能對他有所幫助。 ……」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多雲…… 我把水泥管的照片給男子看了,他開始仍有些茫然。 後來我又向他展示了那些銅線,告訴他那是他口袋裏的東西。 我鼓勵他努力去回憶,想想昏迷前的事情。 他愣了片刻,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時候,他的表情卻有了變化!他顯得想起了些什麼,很費力地要說出來。 我把耳朵貼在他嘴邊,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那些……水泥管,我……我住在裏面。 』 我當時真是高興壞了。 後來他又陸續告訴我:他叫黃少平,來自安徽農村。 家裏父母都去世了,一個人來省城謀生。 因為找不到工作,只能暫住在水泥管裏,靠撿賣破爛過日子。 我又問他案發當天發生了什麼。 可他的記憶似乎又出了問題,只搖頭不說話。 也許明天我得帶些爆炸現場的照片過來。 ……」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七日晴 …… 我向黃少平出示了爆炸現場的照片,他顯得很驚恐。 我告訴他: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在這個工廠裏被炸死了。 他當時也在現場,被炸燒到重傷。 在我的提示下,黃少平終於慢慢回憶起了那天的情況:案發當天下午,黃少平看到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先後進入了那個廢棄的工廠,他便覺得有些奇怪。 最後當那個女子進入工廠後,他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於是悄悄地進去窺視。 他看到了後來的那一男一女,也聽到了一些對話(對話過程與羅飛的描述基本吻合),但還沒等他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爆炸便突然發生了。 據黃少平描述,最先進入工廠的那名男子在女子到來前半小時便離開了。 照此推斷,此人極有可能便是案件的元凶。 黃少平在水泥管中遠遠看到了這名男子的身形面容。 據他自己說,如果再見到這名男子(或者是照片),他有可能認出對方來的。 ……」 看到此處,羅飛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既然這個黃少平見到了疑犯,為什麼沒有做模擬畫像呢?不過這個問題似乎也不難解釋:當時還沒有電腦模擬的技術,而手工繪圖則需要敘述者對目標人物的印象非常深刻才行,黃少平只是遠遠見到那名男子,很難做出准確的描述。 再接著往下看那些日志,在很長的一個階段內,專案組的工作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鄭郝明記錄日志的間隔時間越來越久,文風中也透出一種失望和挫敗的情緒來。 在兩年之後,因為沒有再出現新的案件,專案組暫時解散,相關的偵破也就此告一段落。 不過鄭郝明的日志卻在不久之前又寫下了新的篇章,以下日志是鄭警官遇害之後刑偵人員在他的辦公室裏發現的:「二○○二年十月十三日陰我以為那件事早已結束,所有的回憶都會像那些檔案一樣被永遠封存。 也許我錯了。 上午我收到了匿名信,信的內容便只有一行短短的網址。 但我一看到那封信,心髒便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我太熟悉那個字體了!標准的仿宋體硬筆書法,相似的匿名信我在十八年前曾研究過何止百遍! 我打開了那個網址,網頁上的內容令我震驚。 是『他』又回來了嗎?我簡直不敢相信!或者,這只是當年知情人的一個惡作劇? 專案組早已解散,那些組員也許只有我還在第一線工作吧?我該怎麼辦?向省廳報告,重新啟動偵查程序?這似乎有點兒太冒失了……可這起案子到現在還沒有解密,還不能讓韓灝他們插手,還是我自己先想些辦法吧。 ……」 原來如此!羅飛終於知道鄭郝明為什麼在十八年之後又關注起這樁案子:原來是Eumenides給鄭郝明也發了匿名信,引導後者瀏覽了網絡上的「死刑征集貼」!聯想到自己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函,羅飛禁不住感到深深的恥辱和羞憤:很顯然,在Eumenides眼中,自己和鄭郝明一樣都只是被戲耍了十八年的玩偶而已,當他准備再次啟動這「遊戲」的時候,首先要做的就是召回當年的那些玩偶。 我會讓你見識到「玩偶」們的反擊!羅飛咬咬牙,繼續往下看。 「二○○二年十月十四日晴今天我通過私人關系找到了省廳的曾日華。 這個小夥子答應幫我進行網絡監控。 在他的幫助下,我已經拍到了一些照片。 我借了隊裏的數碼相機,這個東西用起來還挺麻煩的,我學了好久。 因為事關機密,我也不能叫別人幫我,唉,只希望不是白用功才好。 ……」 …… 「二○○二年十月十九日雨 今天又拍了不少照片。 晚上我去找了黃少平,不過他的辨認並沒有什麼成果……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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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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