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章桐終於在臥室大衣櫃的角落裏找到了憔悴不堪、滿臉淚痕的母親。 看著她縮成一團,渾身瑟瑟發抖的樣子,章桐心疼地連忙伸手把母親扶了起來:「媽,你在這兒幹嗎?別嚇唬我!我不就是晚了一點下班嗎,我這不是好好的,你別哭啊!……」 母親下意識地抓緊了章桐的手臂,一聲不吭,兩眼發直。 回到客廳後,章桐扶母親在沙發上坐下,剛想轉身去倒杯水,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被茶幾上的一封信吸引住了,信封旁擺著一束已經打蔫兒的百合花。 章桐若有所思地看了母親一眼,伸手拿起了信封,顯然已經被母親拆開過了。 這封信表面看上去沒有一點特殊的地方,和平常的信件沒什麼兩樣,收信人寫的是母親的名字,落款卻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內詳。 「媽,這到底是誰給你的信和花?」章桐抬起頭看向母親,母親卻不知何時已經合上雙眼靠著沙發睡著了。 她剛想把信放下,轉念一想,隨即打開了信封,倒出了裏面的東西。 一張薄薄的信紙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手中,上面寫著「對不起」三個字。 除此之外,沒有抬頭稱呼也沒有落款。 章桐的視線又落向了茶幾上那束打蔫兒的百合花,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 整整二十年了,每年的今天,母親都會收到這麼一封奇怪的來信,還有一束怪異的百合花。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其中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家裏人除了母親以外,沒有人再對妹妹的生存抱有任何幻想,而每年的今天,妹妹失蹤的日子,母親都會因為這一封奇怪的來信和花而變得情緒激動異常。 章桐迅速收好了信件,伸手拿過茶幾旁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想了想:說道,「老舅,我是小桐,媽又犯病了,你過來看一下吧。 」 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章桐掛上了電話,幫母親脫去腳上的鞋子,輕輕地把雙腳挪到沙發上,緊接著又從臥室抱了一床毯子過來,蓋在了母親的身上。 十多分鐘後,門鈴響了,來人正是同住一個小區的章桐的舅舅,他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 章桐做個手勢,小聲說道,「老舅,媽睡著了,你輕一點!」 老舅點了點頭。 來到客廳的沙發旁,看著母親熟睡中眼角依舊掛著淚痕的樣子,章桐的心裏感到酸酸的。 二十年前妹妹離奇失蹤後,緊接著就是父親的自殺,這雙重致命打擊讓母親的精神頓時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要不是那當醫生的老舅多年來的細心呵護,章桐很清楚母親或許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什麼時候發病的?」老舅一邊檢查一邊問道。 「我不知道。 我九點多回來時,她就躲在臥室的大衣櫃裏發抖。 」章桐感覺喉嚨有些發幹。 老舅想了想,緊接著問道:「上次發病到現在已經隔了有大半年了,她平時沒什麼異常吧?」 章桐搖了搖頭:「沒有,很正常,也按時服藥了。 」 老舅神色嚴峻地說道:「小桐,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再刺激你媽了,她現在的神經已經非常脆弱,再這麼來兩次的話,她就得住院了!」 「不!我不想讓她住院!」章桐脫口而出。 老舅站起身,一臉的無奈:「那你們為什麼不搬家呢?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住在這個老房子裏。 很容易會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的。 」 章桐無奈地搖搖頭:「我也沒有辦法,勸過她很多次,媽卻總說妹妹會回來,如果她搬走了,妹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 聽了這話,老舅不由得長歎一聲:「明天你抽空來我們醫院找我,我開點藥給你。 」 「好,謝謝老舅!」 送走老舅後,章桐關上了門,無力地癱坐在了地板上。 看著面前依舊睡得很香的母親,章桐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悶。 窗外已是一片寂靜,小區裏的燈在一盞盞地熄滅,夜深了,章桐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從房間抱來了毯子和枕頭,默默地鋪在沙發旁的地毯上,關了燈,躺下來,身邊傳來了母親均勻的呼吸聲。 章桐卻只能心事重重地瞪大著雙眼,呆呆地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亞楠,我需要你幫個忙!」 「說吧,咱們兩人之間還分那麼清幹嗎!」 章桐伸手遞給王亞楠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那封信和一束已經枯敗的百合花:「幫我查查線索!信上有我和我母親的指紋。 別的,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 王亞楠不由得愣住了:「小桐,又收到了?」她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我記得去年和前年也是一模一樣的東西?日期前後也差不了幾天。 究竟怎麼回事,和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想想辦法!你一個人扛著也不是回事!」 「沒關系的,我習慣了,」章桐頓了頓,說,「謝謝你的好意,你也不用問我那麼多了,我不會說的,你就當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幫我這個忙,我不會忘了你的!」說著,章桐站起身,拿起挎包,「我回辦公室了,亞楠,有結果就給我打電話。 」 「好!」王亞楠點點頭。 看著章桐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王亞楠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要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去年和前年也是這一天,章桐找到了自己。 她隨手拿過了桌上的塑料袋,並沒有打開,只是仔細地端詳著,信封一模一樣,就連百合花的品種也是一樣的。 王亞楠不用看這封信,就已經可以猜到這封信裏的內容。 隱隱約約之間,王亞楠有種不祥的感覺,這封信和百合花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章桐對這個秘密如此鍥而不舍地堅守著,就連和她關系很不錯的自己,也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王亞楠發愁了,也對好友章桐充滿了擔憂,她想了想,無奈地站起身,拿著裝有證據的塑料袋徑直走向了隔壁的技術中隊痕跡檢驗室。 發現死者頭顱的消息是在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傳來的,地點就在天長市天子廟的一個觀景台下面。 天子廟位於天長市的市中心繁華地帶,只要來天長市旅遊的人,天子廟是必經之地,可以說,一天之中這裏的人流就從來沒有斷過。 可是此時此刻,整條天子廟前的大街被警察專用的藍白相間警戒帶給圍了個嚴嚴實實,好奇的人們只能聚集在警戒帶外,踮著腳尖緊張地關注著警戒帶裏面的一舉一動。 當章桐的法醫車出現在天子廟大街口時,圍觀者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標注著「法醫」兩個醒目大字的黑色車身穿過警戒帶,徑直在天子廟前停了下來。 章桐帶著潘建迅速下了車,打開後車門,著手准備工具箱。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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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醫之骨頭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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