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到島大概還可以,不過恐怕回不來。 還是回去吧。 」 船家不願前進了。 我忽然有了異想:反正沒親沒故的,來個海葬,也許對死者更管用吧。 船家也許是一心想早點回家,馬上就同意了。 我們匆匆忙忙地在棺木上鑿了幾個透水的洞,然後把它拋進海裏。 怒浪一下子就把它吞噬了,可是用粗繩子縛牢的棺蓋好像不太牢靠,棺木裏的花竟然一朵朵浮上來,在浪濤間散開。 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我覺得仿佛是代書先生的生命化成了那些花散去。 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岸邊,在暮色四合中,兩條光芒正向上空射去。 又一個花街之夜來臨了。 在坡路兩端並排的旅館的燈光,如串珠點點,向天空伸去,我覺得那好像是一座橋,從海上架到天上去。 第四章(1) 第二天。 為了一點瑣事,我回去鄰鎮的老家,這才明白了整件事。 我辦完事,從屋裏出來,信步走著的時候,有個女人過來問路,問的卻是「田鶴屋」。 「田鶴屋?那是我的屋子呢。 」 女人便又說: 「不,不是田鶴屋,是隔壁的一家。 是人家要我問田鶴屋,便可以找到的。 」原來如此。 我移了兩三步,這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是嗎?這也是問路的一個好方法呢! 找代書先生的——被殺的男子不是向人家問了代書先生嗎? 如果找代書先生只是問路,實際要找的是代書先生的隔壁呢? 我急忙趕回坡上,在小巷子拐了個彎。 路兩邊是並排的細長屋宇。 事件發生那天晚上,據雲有人看見那男子從巷子一角進了代書先生的家。 但是,重新再從那個角落一看,巷子盡頭的門口,窄窄的代書先生家和鄰家幾乎無法分辨。 如果假定看到的人是把那人進入有藤架上的葉子下垂的鄰家誤以為是進了代書先生家,事情又會如何呢? 阿縫不在屋裏。 我著了魔一般地沖進去,找了個遍。 如果有誰來找過阿縫,那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嗎? 而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我可還沒有證實這個人確已死了,我只不過是瞥了一眼阿縫收到的信,還聽她說「總算死了」。 好不容易,我才從衣櫥裏的絹織和服裏找出了它。 托你的福,這回總算又保住了命。 想到你吃的苦,覺得還不如那時候死了……深深覺得對不起你。 不過再過半個月光景,就該可以起來走動了,那時候藥錢該可以想想辦法…… 漂亮的一手字,真不像個農人。 大概是久病之間,學學字打發時間吧。 怪不得阿縫要把此信深藏,不讓我看到。 事實是:阿縫說她丈夫總算死了,其實他是活過來了。 ——托你的福,這回總算又保住了命。 第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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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桔梗花》
第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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