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長有些得意地看了看秦天仰和梁菀蒼白的毫無血色的面容,幸災樂禍地「嘿嘿」笑道:「覺得詭異了吧?我那時受到的震撼比你們要大多著呢,我兩天兩夜合不了眼,我爸急死了,把我送進醫院,醫生一看,說你兒子沒啥事,受的刺激太大了,神經老是處於亢奮狀態。 就為了他這句話,吊了我半個月的針,躺在床上悶都快悶死了。 」 他哪裏知道秦天仰的懷裏此刻就揣著那面人們為之提心吊膽關聯到整件案子偵破的關鍵證物破碎的帶骨架的鏡框。 警長接著道:"我爸雖然感到很奇怪,可那時鏡子的出現使他的興奮蓋過了不安,他立即下令把這件案子當成是人為蓄意破壞的刑事案來進行,不出他所料,馬上遭到了新校長和他的手下們的堅決拒絕。 就在僵持中間,驗屍報告出來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那竟是一個警方通緝多年的殺人犯。 新校長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慌了手腳,忙著辯解校方從沒允許這個人進入,應該是他逃入校園以求保命等等諸如此類的說話,我爸大喜過望,也不管校方怎麼說,馬上一個提案送上政府,由於這次涉及到一個滅門慘案的殘無人性的殺人犯,政府再怎麼想偏幫學校也不得不估計公眾的憤怒。 提案送上去不到一天就獲通過了。 從此,沉冤達近二十年的女生死亡案又再次轟轟烈烈地展開在人們的面前。 我爸爸以鏡子確實屬於當年那死亡女生之物為名,名正言順地進入到已經被封禁的老校區調查。 就在我們以為勝利在望,互相額手稱慶時,料不到的是,兩天後,輪回發生了。 " 輪回?這個獨屬於佛門的術語此時此刻在莊嚴的警察局說出來竟有一種強大的恐怖意味,如同一個從黑暗世界來的陰影沉重地籠罩在眾人的頭上,寒毛聳立,戰栗,呼吸,房間裏突然就這樣陷入了一片難忍的沉默中。 秦天仰和梁菀不說話,警察也就不說話,大家只是靜靜地望著對方,解讀著對方眼中那一份畏懼。 半晌,梁菀才結結巴巴道:「你……你們見到了……那女生輪回轉世……」秦天仰更是直言不畏:「你們……是見到了她的鬼魂嗎?」警長突然苦笑了一下:"我不怕鬼,要是能見到她該多好啊,什麼都不用查了,她會將全部的事實都告訴我們。 可事與願違,在我們興沖沖還不到一天的時候,警員來報告了,說那面剛找到的鏡子再次失蹤了。 在失蹤前聽到窗外有一個女子在唱一首關於什麼出嫁骨架的歌謠,隱隱約約的,聽得不太真切。 當那歌謠唱完了,鏡子也就不見了,這就是鏡子的命運,注定要這樣地被輪回。 " 房間裏瞬時發出一片驚叫聲,秦天仰和梁菀這時才領悟到輪回這個詞的含義,一切,就跟警長他爺爺當年發生的毫無差別,只不過多了一首奇怪的骨架歌謠。 警長無奈地笑了一下道:"幸好我爸爸沒象當年爺爺那樣硬來,縱然到最後理虧,學校仍不能對我們怎麼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體面地撤回了警局。 一個月後,我爸爸在醫院的重危病房裏鬱鬱而終,死的時候他才四十五歲不到。 鏡子的輪回,再加上青黑的物體,這就是我爸爸留給我的三大懸謎。 「梁菀奇道:」不是才兩個嗎?哪來的三個啊?" 秦天仰接口道:「新校長出身是這麼一個低下而無恥的人,但他現在卻是意氣風發,縱橫捭闔,他在教學上的成就甚至勝過了當年的老校長,前前後後象換了一個人一樣。 」警長點頭道:「這就是第三個懸謎!」 第二十五章 警長無限淒涼地站起來,出神地望著窗外喃喃道:「三十年過去了,整整兩代人,兩代家庭,都毀在這個鏡子的身上,我不知道,到我這一代能不能終止,可我知道,我在爺爺和爸爸墓前發過誓的,傾我一生也要找出它的真相,我今年已經五十好幾了,可是還沒有兒子,我真的好怕,好怕這個大業就在我手中徹底完蛋了。 」真情流露,秦天仰恍如隔了幾個世紀,以前關於對警察的所有不愉快的記憶仿佛都可以隨著這個警長高大的形象而全部抹去,他甚至覺得警長是值得完全相信的人。 秦天仰顫抖著站起來,抖索著手伸進了自己的內衣中,驀地,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蠢蠢欲動的手上,秦天仰一震,轉頭一看,從梁菀警備的眼神裏,他看到了藍秦雨冷酷的微笑,看到了小禮堂倒塌的現場,看到了那屍橫滿地的慘象,看到了很多帶著黑布的相框。 秦天仰眼一閉,理智又重新回到他身上,是的,鏡子不能隨便暴露出去,暴露給任何一個人都不行,人心難測。 他頹然坐回凳子上,警長回過身來,於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二人回到學校時,已經是萬家燈火的時候了。 二人走到分岔路正要分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你們到哪裏去了?我等了你們好久了。 」兩人悚然回身,果然是藍秦雨,還是那不帶任何感**彩的冷笑掛在嘴邊:「我說你們可還真悠閑呢,學校差不多快出事了,你們還有心情去約會?」 梁菀的臉紅了一紅,辯解道:「你不要亂說,我們是出去查資料。 」藍秦雨道:「那麼查到了什麼沒有?」秦天仰道:「連你都查不到,我們豈能這麼容易就知道線索?要不然也不用這麼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 藍秦雨狐疑地打量了兩人幾秒鐘,才開口道:「這次事情非常奇怪,小禮堂塌了,照例歌謠和鏡子應該同時出現才是,可是我訪遍了一個校園,都說沒見,難道這事有人插手了?罷了,我先去了,你們有情況就告訴我吧。 」二人有默契地看著藍秦雨離去後,互相露出一個會意的微笑。 盡管有藍秦雨和警長作證,他們還不是太相信那面普通的鏡子會跟恐怖的歌謠扯得上關系,而真的能殺得死人,直到過了這個晚上。 因為前一天連續的奔波,秦天仰累得夠嗆,一覺睡醒,看了看床頭的鬧鐘,伸了個懶腰道:「唉,原來才7點多呢。 」突然發覺不對,宿舍的人一個都不見了,拉開窗簾才發現,原來是晚上7點。 秦天仰苦笑道:「完了,逃了一天的課,明天准備挨老師的批了。 」一邊刷牙洗臉,准備去叫梁菀來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門忽然「砰砰砰砰」地響了,秦天仰拉開門一看,原來是同班同學言根行,一見秦天仰吃驚地道:「哇,你還不去上課啊?今天點名呢。 」秦天仰吃了一驚道:「今天晚上要上課的嗎?為什麼沒人通知我?你等一下,我往臉上弄點水就過去。 躺了一天,實在臭得不成樣子了。 」 言跟行道:「你們宿舍那些混帳沒通知你的嗎?對了,叫他們也過去吧。 一個宿舍都不來,老師想不發火都難咯。 」秦天仰把臉巾一甩道:「我一醒來就不見他們影了,是先去了吧,我們快點趕過去好了。 」 第二十六章 秦天仰和言跟行兩人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趕到了教室,非常幸運地碰見老師剛好在點名。 「秦天仰!」「到!」秦天仰恰巧到了門口,反應性響亮地應了一聲,把老師嚇了一跳,班裏同學一陣轟笑,秦天仰灰溜溜地潛進了自己的位置。 「穆冉!」「……」「喬仲晴!」「……」老師的臉越來越黑,把點名本往講台上一摔:「秦天仰給我站起來!你們宿舍六個人,只有你一個遲到,其他連影子都不見,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件事!」 秦天仰大汗淋漓地站起來,左右為難,不知道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睡懶覺才醒所以不知其他五人去向。 言跟行看著不忍,起身道:「我跟秦天仰一起去辦事到剛剛才回來,所以他也不清楚他們宿舍的人到底去哪裏了?」秦天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言跟行的話剛講完,前排又有一個同學舉手道:「我出宿舍的時候是看見他們五人有說有笑地關上宿舍門已經先行離開去上課了,照理應該比我們先到課室的。 」他旁邊的那個也出聲贊同道:「是了,我親眼見到他們比我先進到大樓裏面的。 那時也快要上課了,他們不可能又出去的。 」 老師這才沒有繼續懷疑秦天仰挑唆同宿舍不來上課的動機,狐疑道:「那他們去了哪裏了呢?難道走錯課室?」想著,大手一揮:「大家去把他們給我找回來,今天的課非常重要,一個人都不可以缺席。 」一見老師發了牛脾氣,大家只得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出去教室找那五個同學。 「穆冉」一聲接一聲的高亢的喊叫聲如同幽靈的叫喊般在走廊上遊蕩著,激起層層回音,象極了鬼片中的場所,下面已經有同學在吃吃地偷笑了。 教導主任的臉紅得象猴子屁股似的,講了半句又忘了講到哪裏去了,更引得嘲笑一片。 教導主任終於按捺不住,沖到走廊上,把正在扯著嗓子喊的秦天仰等人叫了過來,怒罵道:「你們當這裏是菜市場是不是?現在是上課時間,亂叫什麼呢?!」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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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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